第60章(2/3)

    「不是。」胤祥拉住胤祯的胳膊，「儿子听说黄河下游每年七八月都会发大水，东南各地时有大风，就想着如果地蛋真像石家说的那般每亩地能见几千斤，遇到洪涝时，拉地蛋和番薯气赈灾——」

    石舜华不禁嘆了一口气：「妾身又给你树敌了。」

    「番薯和地蛋见得多，太子不会告诉朕？」康熙瞥把儿子一眼，「用得着你这个还在上书房的阿哥？行了。念在你们还记得百姓生活清苦，每人写一百篇大字。明儿这个时辰交给朕。」

    八皇子头皮发麻，暗叫一声，完了！硬着头皮道：「汗阿玛，儿子也是想为汗阿玛分忧。」

    「我们也拜托二哥跟汗阿玛请假了。」胤祯想也没想，张口就说：「大概二哥忙忘了，忘了跟汗阿玛说。」

    睡到自然醒的太子眼底没有乌青，很关心太子身体的康熙没摆脸色。反倒是一向爱去东宫打秋风的小皇子们碰见太子冷哼一声。

    「大哥告诉孤。」太子说着，一顿，「其实也不是他告诉孤。今儿下午，我从干清宫出来，正好碰到胤禔往外走。孤见他一脸喜色，看到孤还给孤行了礼，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太子下意识回想：「孤没得罪他们吧？」

    「爷的意思大嫂这胎是阿哥？」石舜华道，「弘晏和弘曜出生前，妾身都不敢断定他俩是阿哥。」

    胤祯瘪瘪嘴：「太子二哥也真是的，干么不给咱们请假啊。」

    「改天妾身去皇祖母那里坐坐。」石舜华道，「顺便探探惠母妃的口风。」

    「皇上昨儿晚上罚几位阿哥呢。」张起麟道，「奴才今儿早上起来，看到晋江和王以诚站在门口聊天，走过去听见他俩说一人一百篇大字，还不能耽误功课。」

    太子有几个月没有私下见过索额图，以致于索额图閒下来就开始琢磨太子到底怎么了？太子妃是个厉害的，但幷不美，没道理把太子的魂勾走啊。

    「怎么又有番薯？」康熙正想听胤祥会怎么编，「番薯每亩也能见这么多？」

    「你早几天还跟孤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道，「就算你现在不得罪他们，将来孤也会清理掉那些人。再说了，孤是不是太子不是他们说了算，汗阿玛一句话的事。别说他们了，早点歇息，省得汗阿玛一看到孤眼底乌青就没好脸。」

    「汗阿玛，儿子相信二嫂。」八皇子也站起来，「二嫂没有必要骗儿子。」

    太子：「你怀的是双胎，扁鹊在世也不敢肯定是男是女。太医院有几个御医能诊出男女。大哥这么高兴一准是阿哥。」

    「怂货！」十皇子白他一眼，「太子二哥最多不拿正眼看你，至于么。」

    「汗阿玛……」胤祯苦着小脸。

    这些天索额图一直想见太子，可每次下朝，太子不是被康熙留下来就是一眨眼就跑个没影。索额图怕惹太子厌恶，便没有像以往一样去东宫找太子。

    毕竟，论亲疏远近，索额图是太子的叔公，而且太子还不止一个叔公。更别说太子的舅舅还在。他日太子登基，想找个人替代他这一脉在赫舍里一族的地位，轻而易举。

    太子无语：「你这么说比直接说大嫂怀的是丫头还膈应人。」

    索额图活了一把年纪，跟着康熙擒鰲拜，平三藩的时候也没怯过谁，反倒差点被太子吓尿。

    胤祯连忙说：「儿子不打扰汗阿玛用膳，儿子告退。」到门口就大叫，「要死啊，一百篇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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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祯摇头：「我才不怕太子二哥，我是怕他跟四哥说。四哥那张嘴啊，能唠叨死我。真好奇太子二哥怎么受得了他。」

    胤祥起身道：「儿子不知，今儿听庆德说得先把地蛋收上来再收番薯。这次种的番薯又称春番薯，秋天还能再收一次。汗阿玛，八哥还说，如果贫苦百姓都种上一亩番薯，今年冬天就不会再有人饿死了。」

    「我又不会对大嫂做什么。」石舜华道，「更不会说大嫂这胎是格格这么白痴的话，我只是去恭喜她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活该！」太子道，「孤昨儿好心给他们请假，还被汗阿玛数落一顿。对了，你使个人去找索额图，叫他饭后来见孤。」

    「不少，不少，刚刚好。」胤祥开口，「儿子遵命。」

    「福晋，大嫂怀孕了，你知道么？」太子跟着石舜华进卧房就问。

    「太子爷不知道十四爷今天下午也出去了。」站在廊檐下的王以诚小声提醒，「赶明儿见着几位爷，太子爷很有可能会问几位爷今天下午出去为什么不告诉他。」

    石舜华脚步一顿：「爷听谁说的？」

    康熙道：「嫌少？那就——」

    胤祯呼吸一窒：「十三哥，记得提醒我碰见太子二哥绕道走。」

    以往整日里琢磨康熙心思的索额图这几个月盯上太子，然而，什么都没看出来，反而还亲眼见到太子昏过去。

    难不成是傅达理和庆德跟太子说了什么？太子选择亲近妻族，疏远母族。

    「督察院也参与进来了。」太子道，「就是小八他们拉着地蛋回来的时候。」

    康熙毫不意外胤祯这么说：「哦，这么说是太子的错了？」

    康熙若有所思道：「十三，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每亩地只能见一千斤地蛋，朕不在乎你们口中的地蛋，朕会怎么罚你们？」

    「侍卫见我楞住，便问孤怎么了。孤也没多想，就说大哥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侍卫说昨儿见大哥请太医，太医回来的时候也挺高兴，可能是大福晋又有了。」

    康熙坐直：「合着你们就觉得只要跟朕说地蛋亩产高，朕一定不会罚你们？」

    太子：「惠母妃想抱孙子都快魔怔了，你可别招惹她了。」

    「不然妾身做什么？真跟她话家常啊。」石舜华道，「大哥总喜欢针对你，妾身想跟惠母妃交好也不可能。对了，刘不语牵扯出了几个人官员，汗阿玛还叫顺天府继续查？」

    「小点声。」胤祥捂住他的嘴巴，「八哥，九哥和十哥向汗阿玛请假了也得写，他们还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