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有次十一听说太子的吃穿用度比他爹奢华，十一羡慕太子，就更加不喜欢他。又有一次听说太子脾气不好，挥鞭打死个奴才，十一见到太子恨不得绕道走，恐怕太子一不高兴衝他挥鞭子。

    「十四！」胤禛脸色骤变，太子猝不及防，吓一跳，「太子二哥只是劳累过度，不是病入膏肓。」

    「太子二哥别夸他。」胤禛道，「他才八岁，可没法跟三哥比。胤祯，师傅布置的功课做了没？」

    「小事一桩，拐个弯的事，不麻烦。二嫂留步。」胤禛说完，带着在院子里等着的侍从离开。

    「多大点事。」太子道，「十四排行十四，就算孤真倒下也轮不到他。孤犯不着跟他置气。」

    太子妃大方，十一也不太喜欢来东宫，但跟着九皇子来几次，有次碰到太子，太子也是像以前一样，淡淡地瞥他一眼就走，没有把他赶出去，心思敏感的十一忍不住想，太子当时心情应该不错。

    「爷，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石舜华道，「你的身体不是酒/色搞垮的，也不是生病，而是操劳过度。他日汗阿玛嫌爷身子骨不好，想换个太子，天下百姓不同意，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爷不要多想。」

    太子深深看他一眼：「小十一，想说什么直接说，甭跟孤拐弯抹角。」

    「四弟且等等。」一直静静听众皇子心声的石舜华突然开口，「我额娘还不知道殿下已经醒来，劳烦四弟回去的时候去石家跟我大哥讲一声。」

    胤祯僵住：「汗阿玛日理万机，太子二哥就别告诉汗阿玛了。太子二哥，十一哥说的话你放在心上啊。弟弟告辞。」

    「汗阿玛这么疼二哥，二哥就听汗阿玛的话吧。」十一皇子道，「弟弟挺喜欢弘晋，也挺喜欢你家东院，也挺喜欢东宫的膳房，暂时不想看到你倒下，也不想大哥或者三哥被立为太子。」

    在惇本殿踢蹴鞠踢到太子身上，十一吓得不敢动弹，太子还是淡淡地瞥他一眼，然后走人。十一不懂太子了，问弘晋太子有没有生气。弘晋摇头说他也不知道，他阿玛平时就这样。

    「汗阿玛哭了也是事实。」石舜华说着话，突然听到微弱的脚步声，接着又听到弘晋的声音，迟疑片刻，继续说：「凭这一次，妾身也看出汗阿玛真在乎爷。爷只要能动，汗阿玛就不会换太子。

    太子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十四看的这么仔细，你的确比你三哥强。」

    「二哥，十一哥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弟弟想说，弟弟也是这样想的。」十三皇子胤祥开口，「大哥有勇无谋。三哥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书生意气，容易由着性子来。荣母妃也是个不能容忍的。您一旦倒下，汗阿玛一准会想到立三哥。」

    太子张了张嘴，竟发现无言以对。

    一众小皇子鱼贯而出。

    胤祯一哆嗦：「打个比方，打个比方啦。四哥这些日子不在京城有所不知，三哥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府里那么多女人，居然还惦记荣母妃的宫女——」

    太子皱眉，「可孤每晚睡足四个时辰，有可能就没法帮汗阿玛处理政务。」

    胤祯撇撇嘴：「你这么紧张干啥？太子二哥虽然小气抠门，但心眼又不小，才不会跟我计较呢。太子二哥，对吧？」

    十一仔细留意几次，发现太子对谁都淡淡的，明白他以前想多了，太子就这个臭样子。不过，太子打死奴才的事是真，十一还是有点怯他。如今见太子也是普通人，也会累得起不来，十一顿时不怕太子了，也敢在太子说：「弟弟去找弘晋玩去了。」

    太子：「叫他说。」

    憋了半晌的太子忙问：「福晋，弄巧成拙，孤该怎么办？」

    「弘晋在睡觉。」天快黑了，石舜华不想弘晋出去，就说，「昨儿你二哥被抬进来的时候，弘晋不巧看见，吓得哭半夜，天蒙蒙亮才睡着。」

    「弟弟说完了。」十一以前在干清宫碰到过几次太子，他跟太子打招呼，太子总是微微颔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因此，十一很不喜欢太子。

    胤祯：「你没听错，他亲娘的宫女。据说怀了他的孩子被荣母妃扔井里了。这事汗阿玛还不知道，汗阿玛知道了能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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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说对，孤承认自己抠门，孤说不对，孤就是小心眼。」太子道，「小十四，你这么聪明，汗阿玛知道么？」

    「你怎么知道汗阿玛不知道？」太子好奇地问。

    胤祯：「明摆着的事。太子二哥如果告诉了汗阿玛，汗阿玛早把三哥那个色中饿鬼赶回京城了。」

    胤祯嗤一声:「三哥？十三哥你别逗了。汗阿玛立三哥还不如立我。」

    胤禛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怕太子哪天不高兴，不巧想到这事整治十四：「宫门快关了，弟弟爷回去了。」

    「谁？」胤禛皱眉道。

    「十一！」九皇子皱眉，「你今儿是怎么回事？」

    「爷为何会昏倒？不就是想让汗阿玛看到爷的辛苦别多想么？如今目的达到，年之内，无论爷多么出色，汗阿玛爷不会多想，退一时又何妨呢？」

    胤禛望着他们走远，才说：「二哥，十四是个大嘴巴，您别往心里去，我回头说说他。」

    十一道：「那弟弟就去喊弘晋起来。」说完就往外跑。

    「再说了，汗阿玛一走几个月，京城没乱，天下没乱。爷还能惦记着战场干旱，令人买驴运水，足矣说明爷这位储君够资格。汗阿玛想再培养一个太子，首先他没那么多时间。汗阿玛已经四十三岁了。再者，爷是汗阿玛培养了二十年的太子，就算他日爷的身体不中用，汗阿玛也会把咱们安排妥当。爷别多虑，安心养身体吧。」

    「汗阿玛瞧谁没来看太子二哥。」十一皇子说，「然后找机会帮太子二哥教训他们。二哥，汗阿玛对你好吧？」

    「爷的身子亏损的厉害是事实。」石舜华道，「正如十一弟所说，身体不好，一切都白搭。即便汗阿玛明天退位，爷撑不到弘晏和弘曜长大，这天下也是别人的。」

    十四立刻打发奴才离远点，接着就问：「汗阿玛走的时候那一眼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有点审视的意味。」

    太子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汗阿玛做给天下人看，也会给孤年等着孤痊愈。」

    「汗阿玛是皇上，政务是他的。」石舜华说，「说句大不敬的话，汗阿玛累得一病不起，天下就是爷的。爷累出个好歹，天下就是别人的。爷自己说过，无论将来谁登基，太子的家眷都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