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今儿怎么那么多人问太子妃怎么了？」

    「快走，还楞着干什么。」阿筝催促抬软轿的两个太监。

    正打算关门的晋江道：「去请太医。」

    「您没事。只是有一点下官还不能确定，需找几名同僚一起诊断。」太医收回手，站起来，「殿下，劳烦您派人去把今儿太医院当值的御医接过来。」

    王以诚笑着说：「没事，没事。太医把太医院的太医全部找来，就是不能断定太子妃是怀一个还是怀两个。」

    「那就是好事？」即便不是，太子也当作是好事，出去就喊张起麟找车去拉太医。

    「没事。」石舜华叫阿笙讲给太子听，随后才说，「我原本是想着德妃如果不放人，我就装肚子痛，谁曾想我还没装，她倒先装作被我气晕，我只能将计就计给自己加戏。」

    「自打七年前佟皇宫病逝，后宫就由我们四人协理，久居上位，她大概忘了初入宫时的小心翼翼。」宜妃说着，顿了顿，「当年皇上很宠德妃，可德妃也没能拦住皇上纳新人。你们再看看东宫，今年多少朵含苞待放的小花啊，楞是没有一朵能流进东宫。那时已经查出太子妃怀上了。就这手腕，德妃还想跟人家掰扯，简直自不量力。」宜妃嗤一声，「准备些礼物，待会儿给太子妃送去。」

    康熙摆摆手，猛地坐下，「再探！」

    王以诚到讨源书屋，张起麟驾车往外走。吓得王以诚三步做两步走，「张公公干么去？」

    「嗻！」梁九功衝专门跑腿的王以诚招招手，「去看看太子妃怎么了。」

    太医道：「下官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太子妃没事。」

    太医下意识看石舜华一眼，犹豫道：「下官暂时还不能确定。」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还天赋异禀。」阿箫瞪他一眼，「以后再惹出事来，主子要去救你，我也拦着。」

    孙河张嘴想说，跟主子您学的，话到嘴边：「天赋异禀。」

    「外面都在传太子妃不大好，主子。」

    「太医，我没事吧？」石舜华适可而止，便没有故意问，太医，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好么？。

    「那孤问你是好是坏？」太子换个说法。

    德妃一噎：「我——」

    石舜华：「阿筝，关门。阿箫，在路口等着小顺子。你们放我下来。」

    畅春园的当值太医住在康熙殿内的东厢房里。小顺子嗓门太大，太医被他喊出来，正在和大臣商议政事的康熙也被他喊出来。然而，正殿离东厢房有些远，待康熙走近，就看着小顺子扯着太医的胳膊往讨源书屋方向去。

    十一点三刻，康熙快把太皇太后念叨出来，盯着讨源书屋的王以诚回来了：「启禀皇上，大喜啊！」

    石舜华当然没这么大本事，听到太医心里一个劲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连忙问：「太医，我这是到底怎么了？」

    半道上遇到宜妃带着宫女在树底下乘凉，孙河眼珠一转，哭天抢地，好像死了亲娘一样，撕心裂肺大声吼：「主子啊，您可要撑住啊，都怪奴才不懂规矩衝撞了德妃娘娘，还要您去求德妃娘娘把奴才放了。都是奴才的不是，都怪奴才……」说着话啪啪往脸上甩两巴掌。

    「闭嘴！」石舜华看到讨源书屋近在咫尺，揉着太阳穴，「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戏？」

    「怎么了这是？」太子跨进前院就看到石舜华像哭过一样，三步做两步走，「德妃欺负你了？！」

    「主子才不会不管奴才呢。」孙河话音一落，就看到晋江满眼惊恐，转身往后院跑，连忙追上去，「晋江，晋江，晋江，福晋没——」

    宜妃：「你们不要被太子妃平平无奇的外表骗了。能把小九那个皮猴子收拾的甘心情愿喊嫂子，没有七窍玲珑心，也足矣够对付德妃的。」

    王以诚一凛，连忙行礼：「启禀皇上，奴才刚刚碰到张起麟驾车去太医院找太医，说是要把所有太医都拉来。奴才，奴才……」可能是太子妃不大好了。这句话王以诚没胆子说。

    「这事奴婢可不知道。只是德妃娘娘也太沉不住气，跟个小太监计较什么。更何况先没事找事的还是她的人。」

    石舜华一行直奔讨源书屋。

    康熙眉头紧锁：「梁九功，使个人过去看看。」

    宜妃听到大宫女打听到的事，幸灾乐祸道：「德妃小心了半辈子，到头来在太子妃身上栽个大跟头，你们说皇上这次会怎么罚她呢？」

    「太子妃没事？」康熙忙问。

    「两个？！」

    宜妃：「她哪是沉不住气。太子妃嫁进来满打满算三个月零六天。在宫里的那段日子，除了处置了那几个该死的奴才，平日里太子妃安分的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壳里，德妃就把她当成软柿子。对了，还有她兄弟那事。难得能为难一下太子妃，她可不得紧紧抓住机会么。可惜，太子妃就是太子妃，技高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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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嗻！」

    几位大臣相视一眼：「皇上，臣先告退。」

    太子站在太医身侧，见他神色惊疑不定，给石舜华把脉的手颤颤巍巍，暗瞪石舜华一眼，瞧瞧你干的好事。

    「德妃在宫里的时间比太子妃的年龄还大。」

    「那太子妃到底怎么了？」

    「主子的意思太子妃没事？」

    宜妃道：「放心吧。咱们这位太子妃，厉害着呢。」

    太子纳闷，这么短的时间，你连太医也买通了？

    「你们今儿一个个发什么疯？」太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太子不禁扶额：「你可真行。现在整个畅春园都该知道太子妃被德妃气得肚子疼，小阿哥恐夭折了。」

    太医眉头紧皱。

    太医以为石舜华很不好，又见她脸色蜡黄，忍不住一个劲擦额头上的汗水。有热的也有吓的。

    宜妃眉头紧皱，紧接着就对她的大宫女说：「去打听打听，太子妃怎么会从德妃那儿出来。」

    「呸呸呸，乱讲什么，我好着呢。」石舜华道，「做戏做全套，我还得回床上躺着。待会儿太医到了，你们装像一点啊。」

    「太医不是已经来了？」王以诚纳闷，「还去哪里请太医？」

    「谁不好了？！」殿内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几位大臣看到王以诚风一般跑出去，到门口就拉住一个太监：「太子妃怎么了？」

    「不知道。听说从德妃娘娘那里出来就不大好，具体怎么回事咱们也弄不清楚。估计是在德妃娘娘那里受了什么委屈。」

    康熙脸色骤变。

    「娘啊！」王以诚一拍大腿，就往清溪书屋跑，还没进门就喊：「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晋江：「不够，把所有太医都请来。」

    「这还叫没事？！」太子大惊，「福晋到底怎么了？」

    「装的再像也不如你。」太子无奈地摇头，「孤去屋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