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石舜华见状，也无心嘲笑他连个账本都看不懂：「我能看懂，可看一会儿就犯困，也没办法帮你啊。爷如果没什么可用的人，谢嬷嬷、阿筝和张起麟倒是能一用。」
太子一顿：「去，汗阿玛叫你去的，刘不语想说什么也得憋着。他再不长眼乱说，孤就把他赶去关外，跟红毛子作——」
太子心想，你刚才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谢汗阿玛。」装作欢天喜地道，「儿臣这就回去看账本，儘早还给户部。」
太子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孤现在就去找汗阿玛。你帮孤想想，等等，不用了，霍林，把那个多宝阁上的花瓶拿下来。」
「福晋，拿还不是不拿？」霍林问。
太子在讨源书屋耽误这么一会儿，康熙已经知道太子在户部干的事，见他空手而来，很是意外：「你从户部拿的账本呢？」
八月十三，中秋节前两天，所有帐目算清楚，留在紫禁城里的嫔妃们也来到了畅春园，陪康熙过八月十五中秋节。
「三弟两个月后大婚，今儿石氏没事就令她的大丫鬟给三弟准备贺礼。」太子说着话，装作很不好意思，「石氏随口说花钱如流水。儿臣就想到汗阿玛早年节衣缩食也不舍得减儿臣的用度。当时就跟石氏说起这事。
「不全部拿来孤怎么能知道都有谁欠钱不还。」太子道，「孤看不懂，你能看懂么？」
刘嬷嬷脚步一顿，下意识闭嘴，一想到大阿哥还在外面，又忙说：「爷，福晋，咱们院里守门的小太监被德妃娘娘的人带她宫里去了。」
「太子殿下年轻，又刚成婚没多久，过几年小阿哥们长大了，自然就成熟了。」梁九功总觉得太子幷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兴奋，可一想太子以往也是喜怒形于色，又觉得他想多了。
「在儿臣寝宫里。」太子道，「汗阿玛，儿臣听马齐说户部的账本一律不准外带，儿臣恳请汗阿玛允许儿臣借阅几日。」
太子道：「您明年亲征，儿臣在京城筹集粮草，万一国库空虚，到时候就令户部的官员前去收账。一家不多，百两，足矣解燃眉之急。」
「去吧，去吧。」康熙见咧嘴傻笑，摇头笑了笑。看着太子有些兴奋的背影，不禁道：「朕刚才还觉得太子成熟了，这么一会儿又跟个小孩子似的。」
太子回去后，用花瓶的方式陆续把账本运到后院书房里，抄录完毕再运回来。以致于李佳氏等人除了觉得太子和石舜华瞎折腾，也没往别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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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舜华瞠目结舌，望着太子的背影，好气又好笑：「您可真行。」
「你是太子，将来这天下都是你的，账本想看多久看多久。」康熙道，「以后这等小事就不用特意向朕禀告了。」
「他们没学过。」太子再一次感到无人可用，不禁犹豫起来，「要不就让他们仨个试试？可是，万一传到汗阿玛耳朵里，孤又得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应付。」
「儿臣会先查谁家有钱。」太子道，「家中子弟上战场的儿臣一概不要。」
太子点头：「孤知道。其实你是孤的嫡福晋，真论起来跟孤一样守二十七天就行了。不过，那样一来，有个别较真的御史，比如那个刘不语，可能就会搬出典籍参你。」
「你把记录文武百官欠户部银钱的账本全部搬走，户部官员一准向汗阿玛禀告。」石舜华道，「妾身觉得您当务之急应该想想怎么跟汗阿玛解释。」
「石氏听完儿臣的话，脸色通红。儿臣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家好像还欠着国库的钱，也不知道还了没有，儿臣这才想到国库虽然没多少钱，好在还有许多欠银没收回来。那些欠银收回来三成，儿臣觉得足矣支撑明年的战事。」
「然后呢？」康熙不知太子打得什么主意，便没一口应下来。
「怎么又是她？！」太子勃然大怒，「福晋，你不用出去，孤去找汗阿玛，问问他的嫔妃到底想干嘛，跟打不死的苍蝇似的。」
太子嘴角一哆嗦，好险咬掉舌头：「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福晋，爷，不好了。」
太子想了想，拱手道：「儿臣知道了。那账本儿臣能过几天再还回去么？」
石舜华嘆气道：「拿去书房，顺便喊一下阿箫。」
石舜华进屋一看桌子上全是账本，不禁苦笑：「你怎么全给拿来了？」
太子把今年、去年和前年的三个账本塞花瓶里，就说：「霍林，把这个拿去后院书房里。福晋，叫你的丫鬟阿箫陪你去书房看书。」
康熙仍然不解：「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事？」
「照你这么说，我是去还是不去？」石舜华笑着问。
「不行。」太子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康熙眉头微皱，盯着他：「你打算借明年的战事收账？朕以前向文武百官承诺过，他们有閒钱的时候再还。」
石舜华：「可咱们园子里识字的奴才里只有他们仨会算盘。你的三个哈哈珠子能不能看懂账本？」
「可是我还在孝期啊。」石舜华道。
讨源书屋前院东次间里，太子翻开最下面的账本见上面写着顺治年间，最上面的写着康熙三十四年，确定所有账本都在这里，便对霍林说：「把福晋请来。」
八月十四早上，太子早朝归来便说：「福晋，汗阿玛说待会儿叫太医来给你看看，太医确定没问题，你明天也去参加晚宴。」
阿箫左手拿着账本，右手打算盘，阿笙忙着抄录的时候，太子也见到康熙。
康熙听到这话，心头的疑虑骤然消失：「你有心了。但收账这事必须等明年战事结束。」
「要花瓶干么？」石舜华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