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四弟怎么一来就问你要东西？」石舜华见太子进来就问，「他很穷吗？」

    「赶紧滚蛋。」太子嫌弃的摆摆手，「孤多看你一眼就眼痛。」

    「你小心些。」太子不放心，「累了就给程嬷嬷。」

    李侧福晋微微摇头：「十六阿哥这边还没满月，听说又有一个庶妃怀上了，就皇上那身体，爷是得等十年，还是得等二十年，真不好说。」

    阿笙扭头看去，只见远处的凉亭下，刘嬷嬷正拿着布老虎逗窝在程嬷嬷怀里的小孩，「您可真是閒得慌。」

    「外面热，叫霍林进来。」太子放下手中的奏摺。

    「他穷个鬼。」太子道：「汗阿玛偏疼孤，这一点孤承认，但也没委屈过他们。赶上汗阿玛心情好，他们没少管汗阿玛要东西。孤从没要过，东宫那些东西都是汗阿玛赏的。」

    石舜华心想，那是你不知道你的四个妾有多怕我，我不开口，她们连前院都不敢去：「大阿哥身子骨弱，奴才们怕他受凉又生病，平时不敢抱着他出去。」话音一落，程嬷嬷抱着大阿哥随阿笙出来。

    「爷，福晋，王以诚使人来告诉奴才，德妃娘娘派人求见皇上。」霍林道，「皇上此时正在盘问当天随福晋出去的侍卫。爷，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太子一看庶长子脸上肉嘟嘟的，很是意外：「大阿哥吃胖了？」

    「说起福晋，主子，你真放任大阿哥亲近她？」

    「不能。」

    「没事。」石舜华道，「抱抱大阿哥，赶明儿妾身也能生个阿哥。程嬷嬷，民间是不是有这么一说？」

    「那不就得了。」李佳氏道，「爷这个月的俸禄都交给福晋的大宫女阿箫了，以后阿哥大了，出宫建府，给多少养家银子可全是福晋说了算。」

    起身时，胤禛眼角的余光瞥到太子，顿时脸一热，很是赧然道：「谢谢二哥。」

    石舜华心想，我都不介意他好好活着，自然不介意他去书房那边乘凉，「来，给我抱抱。」说着话，伸出手。

    张起麟在门口听见，衝霍林招招手，示意他赶紧进来。

    大阿哥到石舜华怀里，像想以往一样把脑袋放在石舜华肩膀上，低下头意识到石舜华不是他的奶嬷嬷，顿时僵住。

    石舜华随他走到院里，就喊叫阿笙去喊程嬷嬷和温嬷嬷把两个阿哥抱出来。

    「王以诚？」太子眉头一挑，「孤记得他是梁九功的徒弟，怎么使人来告诉你？」

    程嬷嬷道：「今儿早上还在吃，没断过。阿哥吃了一碗燕窝，还吃了一个包子和几块糖拌藕。」

    「又没地方放？」太子惊讶道。

    「二十年？那爷岂不是得当四十年太子？！」

    「这都什么毛病？」李佳氏的大宫女皱眉，「那个李侧福晋这样，她也这样，先撩的明明还是她们。」

    太子道：「他哪管贵不贵，看着新奇，看着喜欢就要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估摸着要习惯了孤也就习惯了。今天怎么样，头还痛吗？」

    「胖了一点。」程嬷嬷道，「以往大阿哥每月都会病一场，自从上次病好了，一直没生病。」

    石舜华看向太子，「爷，妾身现在可以抱大阿哥了吗？」

    「可不是么。」李佳氏看到消失在门口的几人，神色晦暗，「不但可以自己养，还可以送到福晋面前邀宠，唐侧福晋，你可得加把劲啊。」

    「等大阿哥长大，爷也该上去了。养家银子自然由内务府出，哪用得着经过福晋啊。」

    石舜华的视綫从远处收回：「阿笙，告诉程嬷嬷，别总是抱着大阿哥，把大阿哥放下来走走。」

    霍林道：「福晋说，新建的房子得给小阿哥留几间。」

    程嬷嬷下意识看向太子。太子想笑，这些子奴才还没被石舜华收拾老实，「看孤做什么，回答福晋的话。」

    石舜华听到他心里想跟自己亲近，于是拿着小孩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对太子说：「咱们走吧。」

    「这是自然。」石舜华幷不是真想抱太子的庶子，她只是听到小孩心里喊嫡额娘，心头一软，话说出口就看到小孩双眼亮亮的，不忍心再让他失望罢了。

    「能吃就好，吃得多以后就不生病了。」太子见儿子盯着他，「跟孤一块去书房那边吧。」话说给大阿哥听，眼睛看向石舜华，行吗？

    「替我谢谢二哥。」胤禛转手把前一刻当成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的翡翠花瓶扔给他的侍从，翻箱倒柜，反復对比，太子站在廊檐下看得头疼，胤禛才挑出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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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閒了。」石舜华道，「爷，妾身出去看看霍林何事？」

    「自鸣钟和怀錶这两样稀罕，他想要妾身理解。」石舜华道，「怎么连翡翠花瓶也要？又不是什么精贵物件。」

    无儿无女，比太子还大三岁的唐氏脸色一黑，砰的一声甩上门。

    前后院的东西两侧都有厢房环绕，书房那边只有一排正殿，前前后后有水有倒是比这边凉快。太子道：「那就去书房，正好孤今儿不忙。」

    霍林心说，那你倒是走，别站着不动啊。

    李侧福晋嗤一声：「欠福晋收拾。」

    唐氏倚着门框，望着远去的一行人，眼角的余光瞥到李佳氏抱着二阿哥出来，笑眯眯的说：「儿子多了就是好啊。」

    「那孤扶你去前院。」太子道，「前面树多，今儿还有风，不用冰也不热。」

    「嗻！」霍林跑出去就说，「四爷，殿下叫你再挑三样。」

    胤禛大喜，刚想说快去，话到嘴角觉得太不矜持，想了想：「算了，二哥已经给我一个翡翠花瓶了。」

    太子一见她都怀孩子了，还惦记着庶子，心中一暖，就说：「屋里闷得慌，她们自己会把阿哥抱出来，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好多了。」石舜华道，「屋里放的冰太多，阴冷阴冷的，我想出去转转。」

    太子一想，还是他媳妇儿想得远：「那就让他挑吧。等等，看着他别挑太多。」

    「有这么惊讶么？历史上又不是没有。朱元璋的长子要不是死的早，也得当四十多年太子。还有汉武帝的太子，活着也得当四十多年。」李佳氏曾看过一些史书，虽然不如石舜华亲眼所见，但也懂不少，「你呀，以后碰到福晋恭敬点，别学那些子眼皮子浅的。」

    「还是让奴才问问吧，又不碍事。」霍林不等他开口，就跑到中堂，「爷，福晋说那么多东西没地方放，如果四爷想要就叫四爷再挑几样。」

    太子连忙拦住：「你身体不舒服。」

    石舜华想了想：「去爷书房，书房那边凉快。」

    「燕窝还在吃吗？」太子问。

    「福晋，霍林求见。」张起麟敲了敲书房的门。

    胤禛嘿嘿笑了笑，抱着东西就走，也不在乎他一脸不耐烦。

    乍一看倒像是年轻的父母带着娇儿出游。

    「是有这么个说法。」程嬷嬷道，「有些人家没儿子，便会找个童子去他们家住些日子，祈求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李佳氏看着怀里胖乎乎的二儿子，淡淡道：「你能拦得住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