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崔掌柜：「是的。本来还有五个自鸣钟和三块怀錶，苏州那边的货不够，写信给奴才，奴才昨儿刚派人把收上来的西洋钟錶连同给苏州金银楼的首饰一块送走。」

    「什么？」阿笙大惊，「他们怎么不去抢！？」

    崔掌柜说：「洋人还说没有现银可以用东西换。茶叶、瓷器或者丝绸布料，都可以。」

    「奴才心想西洋人想喝点茶叶都得从咱们这里买，见到烤羊排两眼冒光，像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能做出什么好东西啊。于是，奴才就拿去叫同仁堂的大夫给看看。大夫捏一点闻了闻，说这东西是用阿芙蓉熬的，食过量有毒。同仁堂的大夫还说，他们一年用的阿芙蓉也熬不出这么一小盒。奴才一听那还得了，就没敢拿出去卖。」

    石舜华看到长盒子里有八个四四方方的瓷盒：「这里面装的什么？怀錶。不对，你刚才说西洋钟錶都送去苏州了。」

    石舜华笑道：「皇上也是普通人啊。不过，同样的东西，御厨做的比你家好。行了，跟我说说最近有没有什么稀罕物件。」

    富察氏不解：「你不是置办了很多西洋物件？怎么着，还不够用？」

    「那我叫你二哥亲自去一趟。」杂货店一直由石舜华打理，富察氏不太懂铺子里的事，也就没多问。

    「怀錶也没了？」石舜华忙问。

    「所以奴才觉得这东西不太好。」崔掌柜提醒道，「只是咱们不卖，洋人也会找别人卖。于是，奴才就跟洋人说让我试试，没把话说死。」

    「早几天一个西洋商人给奴才的。」崔掌柜说，「奴才问他里面是什么，他说和烟差不多，但抽这个能让人飘飘欲仙。

    十一点一刻，崔掌柜拎着两个大木盒子来到内院，行了礼，就把盒子打开：「主子，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

    「四阿哥府上的奴才胆大包天，当时估计正在惩治府上的恶奴。」石舜华道，「怀錶给我，算在我账上。四阿哥经常去毓庆宫用早饭，回头我给他就好了。我听说现如今西洋钟錶很贵，苏州谁家这么大手笔一次要这么多？」

    「不是。」石舜华道，「原本打算回去的时候拐去堂堂杂货店，临出门汗阿玛派来一队御前侍卫保护我们。人多眼杂，我们再过去估计会传进汗阿玛耳朵里。」

    「这么多？曹家也太富有了。」一直静静地听两人谈话的富察氏不禁惊呼，「内务府帮你筹办的嫁妆里也不过两个自鸣钟。」

    「听太子说汗阿玛每日清晨喝各种粥，晌午经常吃一些黄米糕，红豆糕、绿豆糕之类的。晚上是怎么清淡怎么来。烤羊肉，烤鹿肉这种大菜，十天半个月也难有一次。」

    「我知道你说的这个。」石舜华盯着桌子上的东西，想到当鬼时看到的，「最初用的时候的确飘飘欲仙，用过之后却是半死不活。以前藩属国经常给明皇室进贡这个，皇帝两百斤，皇后一百斤，前朝皇帝短命跟这个有很大关係。」

    石舜华是成化年间被气昏过去，没经历过万历朝：「这我哪能知道啊，史书上又没记载。不过，这东西确实是有毒。洋人怎么说？」

    「额娘别急。」石舜华缓缓道，「跟洋人说，必须由咱们一家卖，如果让你发现别人也在卖，你就告诉太子，叫朝廷禁止这个。」

    石舜华想一下，就说：「回去告诉洋人，有多少咱们收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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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人说一盒十两黄金。」

    「相传万贵妃暴毙，不会就因为这个吧？」富察氏忙问。

    「退下！」石舜华皱眉，「洋人还说什么？」

    石舜华抬抬手：「听我把话说完，收上来的阿芙蓉不准在京城卖，全部送到苏州和杭州，另外在扬州开一家堂堂杂货店，隻卖给这三地的盐商和官吏。」

    「主子，这东西有毒啊。」崔掌柜忙说。

    「江南那一块无论盐科还是织造都是肥差，一边拿着朝廷的银钱，一边搜刮民脂民膏，两头贪，曹家比皇家富裕很正常。」石舜华跟着她阿玛在杭州多年，很清楚那边的情况，「以前我也觉得皇上顿顿山珍海味，每顿有一二十个菜和汤。事实上的确有一二十样，可都是些鶏肉、羊肉和鱼肉，豆腐、豆皮以及时苓蔬菜。我在宫里这几天连块牛肉都没见过。

    「所有西洋物件都在这里？」石舜华问。

    「有倒是有。」崔掌柜说，「可奴才觉得不好。」从盒子底层掏出一个长条盒子，打开递到石舜华面前。

    「那岂不是跟奴才家里差不多？」崔掌柜惊讶道。

    「苏州织造李煦李大人。」掌柜的回想一下，「苏州来的信上说曹寅曹大人嫁女，陪六个自鸣钟和六块怀錶，托李大人帮忙置办的。」

    「茶叶最初被人所知是因为可以治病。」石舜华冷笑道，「用毒/药换我们的良药，洋人还真以为他们放的屁都是香的。」

    「还有一个，是给四皇子留的。」掌柜的说，「这几日不见四皇子去店里，奴才使人去四皇子府上提醒四皇子，到门口听到四皇子府里叫声瘆人，没敢进去就回来了。」

    「你要这东西干嘛？」富察氏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