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太子下意识跟上去，顺着她的眼神一看，两丈外站着四个女人：「那个好像你的大丫鬟阿箫，她怎么跟惠母妃在一块？她们认识？」

    阿箫的爹喊阿箫三丫头，阿箫没有正式名字，石舜华就给她起个名字叫阿箫，通萧山的萧。

    皇太后道：「脸还是那张脸，眉毛还是那么粗，可哀家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对了，哀家想起来了，是她脸上的麻子。参加选秀的时候，哀家记得，她鼻梁上有一颗麻子，今儿突然没了。眼下却多一颗，你说奇不奇怪。」

    老太后和宫人把话转到五阿哥身上，石舜华不感兴趣，便微笑道：「爷说得对，咱们回去吧。等等……」

    康熙令梁九功把他给儿媳妇准备的见面礼送到毓庆宫。

    阿笙比阿箫大三岁，是家生子，跟阿箫一块长大，十分清楚她的性子，如果她不打断，阿箫能说到晌午。

    皇太后沉吟片刻：「可能是哀家看花眼了，下次二福晋过来，你帮哀家好好瞅瞅。」

    石舜华皱眉道：「妾身突然想到一点事，可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老太后最喜欢的阿哥是从小养在身边的五阿哥，最喜欢的皇女是德妃生的五公主。其次是五公主的弟弟十四阿哥，五阿哥的弟弟九阿哥和十一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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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舜华好笑：「以后殿下也是你们主子。」

    「阿箫是江南人，你别瞎想。」石舜华想了想，「爷，妾身过去看看？」

    「宫里出事了？」太子一惊，「哪个宫里出事了？」

    「怎么不走了？站在门口干么？走啊。」太子奇怪道。

    石舜华每次碰到阿箫，阿箫都在心里发誓下辈子还跟着小姐。石舜华发现她很忠心，就令管家娘子教阿箫认识字。

    「不成！」石舜华心中一动，三两步跑到门外。

    康熙二十四年三月，萧山刮大风，阿箫的家被刮没了，一家人就到杭州城讨生活。大人做工，小孩要饭，阿箫有一次就要到石舜华跟前。

    老太后对两人淡淡的，太子习惯了，没什么感觉。石舜华不意外，也没什么感觉。老太后的话音一落，两人就带着宫女太监回去了。

    石舜华知道这一点，便说：「阿箫，长话短说。」

    「程嬷嬷？」石舜华问。

    阿箫看她主子，仿佛没有听见太子的话。

    「阿箫，长话短说，你找爷和福晋到底何事？」阿笙打断她的话，「惠妃娘娘都跟你聊些什么，回头再告诉主子。」

    「然后什么？」太子问，「你快说啊。」

    石舜华开口就问：「惠母妃找你何事？」

    石舜华抬抬手，示意太子先别讲话。紧接着就听到皇太后说：「哀家怎么觉得二福晋跟选秀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啊。」

    「花喇挡在他嫂子前面，不准李侧福晋的人碰他嫂子。李侧福晋一生气，就要派人去请慎刑司的人。咱们宫里的事哪用得着请慎刑司啊，奴婢就以你的名义把人拦下来。然后，然后……」

    皇太后居住的宁寿宫位于毓庆宫东面，中间隔着奉先殿，幷不是很远。然而两人在干清宫耽误很久，到达宁寿宫，石舜华坐下就看到落地自鸣钟上的时间是十点两刻。

    康熙的嫔妃们经常去陪老太后唠嗑，而太子年龄大了，怕撞见年轻的庶妃，就很少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继而导致康熙的十几个儿子当中，太子和老太后的关係最淡。

    「不是惠妃娘娘找奴婢，是奴婢找她。」阿箫说着，连忙摇了摇头，「也不对。奴婢找您和殿下，碰到从后面延禧宫出来的惠妃娘娘。惠妃娘娘不认识奴婢，以为奴婢是不懂规矩的宫女，就把奴婢叫过去。得知奴婢是您的人，就跟奴婢说——」

    阿箫年龄小，干不了重活，石舜华便叫阿箫跟着嬷嬷学规矩，学针綫。

    随便跟两人说几句，总共一碗茶的工夫，太后就让两人回去。

    石舜华扭脸衝他笑了笑，边走边问：「阿箫，回答殿下的话。然后怎么了？」

    阿箫开口就说：「宫里出事了。」

    康熙三十一年，赐婚的圣旨到石家，石家开始给石舜华准备嫁妆，阿箫就成了石舜华的小管家。由于阿箫对石舜华太忠心，以致于芝麻大点事都向石舜华禀报。

    吃得饱穿得暖，衣服也有粗使婆子给洗，也不用像她大姐一样裹小脚，没过多久，小小的阿箫就把石家当家了。

    「去吧。」太子话音一落。惠妃衝他们这边点了点头，带着两名宫女离开。阿箫跑了过来。

    阿箫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说。但石舜华听到她心里说钱被她爹拿去买东西给哥哥弟弟吃，她隻吃一口窝窝头。

    「哪里不一样？」另一人问。

    太子瞥她一眼。

    石舜华便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给他二两银子买阿箫一辈子。

    「不是。程嬷嬷是照顾大阿哥的嬷嬷，大阿哥的奶嬷嬷姓范，是膳房人花喇的嫂子。」阿箫道：「奴婢正在房里整理妆奁，听到争吵声出去一看，李侧福晋正叫她的两名宫女拿人。

    「又怎么了？」太子不禁皱眉，「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成吗？」

    太子和石舜华从干清宫直接过来，虽然来的晚，老太后也没说什么，或者她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她的依仗是皇上。

    石舜华见着心疼，就去找阿箫的爹理论。然而没等石舜华开口，阿箫的爹就问石舜华是不是要买阿箫。

    那一年石舜华十岁，阿箫不足四岁，石舜华见她可怜，给她一袋子铜板。

    「怎么突然停下？」太子问。

    石舜华回家的时候看到阿箫捂着肚子眼巴巴望着对面的果子铺，心下奇怪就走过去问她的钱呢。

    阿箫道：「毓庆宫，李侧福晋和大阿哥的奶嬷嬷吵起来了。」

    「想不起来回头再想。」太子有时也会这样，便没多想，「说不定到毓庆宫就想起来了。」

    「不会是您看花眼了吧？」另一人笑着说：「二福晋一直低着头，奴婢都没看清她到底长什么样。」

    可惜，阿笙不知道，如果石舜华不开口，阿箫根本不搭理她。

    石舜华在家时，听她祖母讲紫禁城里的事，便猜到太子和老太后的关係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