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李佳氏一窒，她哪知道多久了：「十来天了吧。」。

    「不急，先等太医看过再说。」太子吃个半饱，此时已不是很饿，「小顺子，把唐氏她们叫来见见福晋。」

    程嬷嬷下意识看李佳氏。

    「嗻！」毓庆宫大总管张起麟抬腿跑出去，片刻又跑回来，手里多一本册子。

    石舜华心有所感，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刚才答应我了，东宫所有事都听我的。

    「福晋想多了。」太子道：「孤从未得过重病。」

    「你说什么？」太子的手一顿，很是诧异，「你不知道？你是大阿哥的生母，你不知道？！」

    「爷？」石舜华扭头转向太子。

    「我阿玛去年病逝后，我们一家也开始注重调养，我也看过几本医术。古方记载百年山参有起死回生之功效，爷得过重病？」石舜华好奇道：「不想让皇上忧心，所以以大阿哥的名义抓药？」

    太子此刻真想反悔，可又拉不下脸：「张起麟，没听见福晋说什么？快点去。」

    「这，这……」李佳氏偷瞄太子一眼，见他只顾得吃吃吃，没有开口的打算。指望不上太子，李佳氏想了一下，便说：「还未痊愈。」

    「嗻！」两侧的几人鱼贯而出。

    太子头痛眼睛更痛，顿时后悔答应她描粗眉：「大阿哥生病，天天喝药是应该的，又不是他好好的，孤逼着他喝药。」

    「回禀福晋，山参是殿下用的，不是大阿哥用的。」张起麟躬身道。

    石舜华合上册子：「好了就好了，哪来那么多理由。太医开药时没说三分医治，七分调养？」话锋一转，陡然拔高声音，「李佳氏，不要看程嬷嬷，我问你呢。」

    「话都被你说完了，孤还有什么可说的。」太子脸色不好，暗瞪她一眼，心中恼怒，这女人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爷，这个藕片挺好吃的，您尝尝。」石舜华夹一片江米藕放在他面前的碗里，龙袍下的手跟着轻揉慢拈。

    石舜华慢慢悠悠拿起青玉金镶箸，夹一片江米藕：「阿笙，吩咐膳房，给大阿哥煮点冰糖燕窝粥，米用关外粳米。」

    李佳氏浑身一哆嗦，「有，有些日子了。」

    「是吗？」石舜华手下不停，一边翻看记录一边问：「嬷嬷，大阿哥的病好了么？」

    真生气了？那可不成。

    太子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鬆手！

    「啊？！」李佳氏浑身一僵，舌头一秃噜，「贱妾不知。」

    「没有？！」石舜华睁大眼，十分讶异，粗粗的眉毛变成八字眉。

    石舜华接过来翻开一看，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百年山参？」

    你不生气了，我就鬆开。

    石舜华神色坦然，仿佛没有看见太子发火：「妾身跟额娘学管家时，额娘曾给妾身一个庄子让妾身打理。听庄头讲米油是穷人的人参汤。医术上也有记载，米油，瘦者食之，百日即肥白，以其滋阴之功，胜于熟地也。冰糖燕窝又是滋阴润燥的佳品。无论太医怎么诊断，大阿哥终归要吃点东西。妾身认为没有什么比冰糖燕窝粥更好。爷，您说呢？」

    大阿哥和二阿哥都是李佳氏生的，太子张嘴就想反驳，眼角的余光瞥到李佳氏脸色煞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太子道：「先用膳。」

    石舜华幷不是故意不给太子面子，李佳氏明显不把她放在眼里，她不趁着太子在跟前逞威风，挫挫李佳氏的锐气，日后东宫的奴才谁会听她这个丑福晋的。

    「那爷得有多忙？」石舜华满脸心疼，眉头紧蹙，成外八字。

    石舜华心中一动，放下玉箸，看一眼站在太子身后的张起麟和她身后的阿笙：「去给几位侧福晋搬张绣墩。」

    「福晋！」太子皱眉，满脸不快，这女人不能不跟他作对么。

    太子的头更痛了，不禁揉揉额角，格外想念昨晚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

    「李佳氏大概觉得大阿哥病病歪歪活不长，干脆放弃大阿哥，一心照看二阿哥。」石舜华肯定得问：「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太子见状心中一暖，又莫名想笑，他这个福晋不但嘴巴厉害，眉毛也会说话：「偶尔，偶尔。福晋，先用膳，再不用就凉了。」

    太子心中一突，脸色骤变，怒道：「来人，请太医。」

    太子侧头看向她，同样没用晚膳，起得还比他早，这个女人的精力怎么就这么好呢？

    「爷有时候太过繁忙，需含参片提神。」张起麟道，「这个山参便是这么用的。」

    石舜华放下玉箸：「阿笙，去吧。」

    「嗻！」小顺子躬身出去。

    石舜华听到他又搁心里嫌弃她丑，白他一眼，就说：「张起麟，你来回答。」

    「已经好了。不过，大阿哥的嗓子还有点不舒服，夜里睡觉时鼻子喘气有点重。」程嬷嬷道。

    「有些日子是多久？」石舜华再次问。

    「有脉案吗？拿来我看看。」石舜华扮平凡是为了躲「狐狸精」这个跟着她两千多年的駡名。然而，自从得知能成为当朝太子妃，当「孤魂野鬼」时受够了漫駡的石舜华决定，她还要当个贤后，千古流芳，好叫駡她的文人称赞她。

    「殿下饿了，殿下先用。」石舜华看到李佳氏心虚，执拗道，「我先看脉案。」

    太子点了点头：「太医给大阿哥开方子时，孤叫太医从药房拿的。」

    石舜华的左手快速滑到太子的龙袍里面，找到昨晚不行的傢伙。

    石舜华转向太子，眉梢上挑，粗粗的一字眉顿时和毛毛虫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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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她。」石舜华的头顶上仿佛长了眼睛，「我是殿下的嫡福晋。」

    太子喝一口汤，抬头道：「程嬷嬷，回答福晋的话。」

    「爷先用吧。」石舜华听到他肚子里跟打鼓似的，也不再打扰他用膳。继续翻用药记录，看到大阿哥以前生病都用十天半个月的汤药，然而这次生病是五天前。石舜华眼皮一跳，果然不出她所料，忍不住搁心里冷哼一声：「李佳氏，大阿哥的病好了吗？」

    太子昨晚被嫌弃不行，今早又被嫌弃不是个尽责的阿玛。偏偏事实如此无法反驳，心里别提多窝火，厉色道：「看孤做什么？回答福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