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5)
塞西尔明白了。
周棉给顾邢之换了药后便忽然被伊伦拉出来，随即有些疑惑。
「她愿意。」顾上将斩钉截铁道：「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殿下，您从未去过边疆，您不知道那里有多难以生存，冬天的时候冻死了不少人，夏天的时候地板滚谈得无法行走，如果身体素质不好，去那里怎么过？」
伊伦瞪大了眼。
「殿下……？您怎么了？」
伊伦一直跟着周棉一起照顾顾邢之，但自从顾邢之醒来后，一句话都没和他表态，两人当真如伙伴、同学般相处。
顾上将一顿，随后无奈地摇头。
「您也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海盗、虫族虎视眈眈，半夜睡觉睡到一半可能会有敌人入侵，白天出门也可能会遇上伏击，那是联邦最危险的外围。我死了不怕，但若是我带了那位殿下去，她死了我又该如何？」
顾上将是在提醒他的责任，劝他千万不要有一天给了周棉太多权利，而被冰河反噬。
全场一片静默。
顾上将微微蹙眉。
伊伦离开治疗室后，在底楼的饮水机前遇见了朝他走来的顾上将。
顾上将看了眼伊伦，五官高贵之余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魅丽，白白净净、秀气精緻的，嘆了口气道：「我的儿子我瞭解。」
塞西尔和顾上将微微挑眉，周棉满眼敬佩，而伊伦……
顾上将顿了顿，道：「上将，我们一直信任您，所有人都信任您。在战场上即便您一个号令让将士们去死，我们也愿意，因为我们知道您是为了联邦。」
顾邢之却是一本正经道：「不用太久，我一週后就能启程去边疆了。」
伊伦冷声道：「怎么？在首都多待一天都嫌烦吗？」
「周上将……」
塞西尔笑了笑。
「殿下，您也看到了这次邢之受了多重的伤，您应该要明白。」顾上将道：「他不愿您守活寡，他希望您能去另寻一段姻缘好好过。」
伊伦也在看着顾邢之，高高大大的男人五官硬朗，黑髮常年没有打理而有些紊乱，微卷的发长过了耳朵，微微碰到了肩膀。皮肤也因为边疆极度灼热与极度阴冷的气候而有些偏暗，但这样恰好为他增添了几分阳刚之气。
「……」
「唉……」塞西尔摇头道：「这顾家，一代比一代古板啊。」
伊伦深吸一口气，再也无法忍受，转身大步走了。
伊伦一愣。
随后塞西尔和顾上将一起下了楼准备去看看顾邢之。
伊伦顿了片刻，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擦了擦眼睛道：「放屁！」
「顾伯伯好。」伊伦微微点头。
没人……没人和他说过这些……
伊伦看着顾上将这个在循循善诱的长辈，忽然红了眼眶。
顾上将明白塞西尔的用意。
顾邢之此刻正坐在医疗仓旁，周棉在给他换药，伊伦也在一旁探头，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
「你知道邢之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吧？」
「殿下……」顾上将摇头道：「莫要执着。」
塞西尔微微蹙眉，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顾上将一愣，随后颔首道：「应该的。」
……
他知道的，顾上将终身未娶，随后收养了顾邢之当作后代培养。虽然是养子，但顾上将对顾邢之非常好，比亲儿子还亲。
顾邢之回头看着伊伦道：「不是的。之前我的小队损失惨重，我也差点为之丧命，可见海盗来势汹汹，我必须尽快回去安稳军心。」
塞西尔是在想办法给周棉树威望，给他面子，让他融入联邦。
伊伦低喝道：「放屁！放屁！」
伊伦吶吶问道：「为什么？」
「……？」
伊伦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顾上将继续道：「我年轻时也有一个喜欢的姑娘，她是国王的侄女，我和她有过一段，不过之后还是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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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上将蹙眉道：「所有人都听您的，总要有人适当给您提醒。」
「你知道我为什么终身不娶吗？」
接着，顾上将道：「我只是想给您提个醒，希望您一直都要这么清醒着。」
其中，若是顾家明日宴席上给周棉送一束花表示谢意，再说几句好话，那效果也一定很好。
「您……您……」伊伦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几分道：「您怎么能擅自替别人做主！您怎么知道那位殿下愿不愿意呢！」
伊伦浑身哆嗦，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看着被气得不轻。
伊伦双颊一片涨红，尖声道：「他怎么可能希望我和别人过！」
想起了当年的事，顾上将还有些感伤，摇了摇头道：「她是皇亲国戚，娇生惯养的，我哪能让他和我一起去边疆受苦受难。即便她愿意，我也不想让她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生活，随时随地都会遭受敌人的攻击，也随时会丧命。」
「嗯。」顾上将欣慰地点头道：「趁此机会好好修养一阵。」
「顾家这次确实有错，不过看在邢之的面子上，便不追究了。」
伊伦点头。
「……？」伊伦不明所以，但顾上将却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他也不能罚顾家。一来他和顾邢之那是过命的交情，不合适；二来要是重罚了忠良之家，传出去也不好听。顾邢之常年驻守边疆，给联邦形成了一条稳固的防线，贡献不比塞西尔少。
见到顾上将来了，顾邢之随即就要起身行礼。
顾上将看了眼伊伦，不动声色地追了上去。
伊伦双手狠狠地握成了拳头。
「你们没资格给我决定，我不会，不会认输的……！」伊伦重重地深吸了几口气，水杯也不拿了，转身便跑上了楼。
「不用了。」顾上将挥手道：「来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样。」
塞西尔听说他父亲掌权时，也被顾家唠叨了不少。
「这样吧，小惩小罚。」塞西尔道：「明天的开幕宴席上，我希望您能给周棉真实地道歉。」
「很好！」顾邢之笑道：「周上将的药很有效！现在都不怎么疼了。」
塞西尔「哼」了一声，起身笑道：「我很清醒，一直都会很清醒，绝不会出现顾家这样的错误。」
伊伦这下是彻底愣住了。
伊伦和顾邢之之前分手的事闹得联邦轰轰烈烈的，顾上将也知道，看了看两人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