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萧昱的下颌绷紧，整张脸更显得冷峻。他的手在袖中握了握，沉默了半晌，负手道：「碧灵，回马车上去，我有话跟他说。」

    萧昱从马上翻身下来，几步走到萧碧灵的面前，一把擒住她的手腕：「萧碧灵，你闹够了没有？」

    因为那是县主，所以想要什么样的夫婿都可以。自己却不行。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夏初岚行了礼，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拉着夏初婵进去了。

    萧碧灵原本就想教训一下夏家的姐妹，看到凤子鸣维护，心里更是不舒服。她让人拦在那儿，不放夏初岚她们走。

    双方正僵持着，又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六郎还这么小，怎么就考进太学了呢？我原来以为，了不得就是个外舍生了。这去临安求学，一去就至少三年啊。」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忧愁。高兴的是家里的子孙都争气，愁的是三房和夏衍走了，再想要见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老夫人跪在佛前颂了三遍经文，扶着常嬷嬷起身说道：「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呢？」

    凤子鸣让夏初岚和夏初婵先回府，他来应对萧碧灵。

    「哥哥……」萧碧灵生怕萧昱做什么。她知道哥哥的手段，皇城司的人，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的。

    也不怪萧昱看不上他。有时候他也不想那么辛苦地往上爬，不想做那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还如当初在太学时一样洒然。可惜永远回不去年少的时光了。

    杜氏嘆气，她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桩内情。当初她就觉得有些蹊跷，凤子鸣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还没定亲？后来她让杨嬷嬷去打听，才知道凤子鸣在建康府的时候，私下里的风评不太好。她想岚儿那般才貌，也许能叫凤子鸣看上，让他此后收心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凤家虽然是蜀中的名门望族，然而这些年无人在朝中为官，按照朝廷的律法，若子孙辈再无有出息的人，家族就要彻底没落了。凤子鸣从小就知道凤家拮据，顶着望族的名头，可他那个继母却只有一套像样的首饰，平日也不敢出门宴游。

    夏初岚便把刚才家门外的事情跟杜氏说了。也没提凤子鸣利用她的事，只是说道：「原先他们的婚事受阻，凤大人心灰意冷，才想要与我们家结亲。现在清源县主亲自跑来找他，想必还是可以再续前缘的。」

    夏衍立刻站起来，走出去将青布包拿了进来。他知道自己时策答得不错，笔试的内容跟三叔说过，三叔毕竟没考过补试，也说不上好坏，但说成为外舍生应该没问题。

    夏初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平日里也不怎么亲近，便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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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家是早就心有所属了，还是那么尊贵的县主。

    一日之内，夏家接连有两件好事临门，众人都有点措手不及。

    他上马之后，又看了夏家一眼，命令萧碧灵的马车跟他走，留凤子鸣一个人在原地。

    「怎么了？」杜氏的笑容敛了起来。

    「哥哥，你弄疼我了！」萧碧灵弯腰道。

    可萧碧灵喜欢他，这些年也一直没有断过联繫。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青布包，翻开那黄皮的文书，从头看起来，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满屋子的人都在等他说话，他又把最后的结果那处看了三遍，才大声说道：「娘，姐姐，我考上了！我被太学录为内舍生了！」

    凤子鸣在萧昱面前，有种发自骨子里的颤栗和自卑。对方是天潢贵胄，真正的天之骄子。而他只是顶着名门的头衔，其实盛名难副。

    夏初岚进家门之后，让下人关好门。凤子鸣既然招惹了萧家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萧昱又看了拦着夏初岚的人一眼，那人连忙退开。萧昱面无表情地说：「夏姑娘先回去，这是我们的家事。」

    夏初岚犹豫了一下，想跟杜氏说件事。但她还未开口，思香在外面说道：「夫人，六平拿了一个青布包过来，说是从临安的国子监传来的。大概是这次补试的结果，要亲手交给六公子。」

    等她们进去以后，萧昱冷冷地看向凤子鸣：「凤大人真是好手段。只会拿捏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一个知府，爬上来很困难，摔下去却很容易。」他的口气十分狂妄，却没来由地让人相信，他是萧昱，他便能做到。

    所以他背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所有一切都可以利用，只要能站到那个最高的地方去。

    萧昱双手抱在胸前：「你想要娶碧灵，就别去招惹夏家的姑娘。一个月内到崇义公府来，我便给你机会。」说完，他也不等凤子鸣回话，迈开长腿走了。

    夏初婵早就吓得面色苍白，她觉得很难过。不仅是凤子鸣有清源县主这桩姻缘，她和三姐都争不过。还有清源县主所拥有的一切，她都觉得好生羡慕。

    内舍生就是太学正式在编的学生，不仅要住到太学里去，而且还有朝廷每月发给的月钱，称为养士。这对庶民子弟来说，可是无上的荣耀。

    凤子鸣的脸瞬间白了白，萧碧灵用力甩开萧昱的手，护在凤子鸣的身前：「哥哥，凤哥哥从小就待我很好，我愿意嫁给他。我知道你和爹娘是怎么想的，但这次若不是皇上拦着，那些人就要将我推出去和亲了。眼下跟金国是战是和都不知道，你们真的宁愿我嫁到金国，也不愿意我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吗？」

    他统领整个皇城司，天生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力，加上整张脸冷若冰霜，十分骇人。

    杨嬷嬷来找夏初岚，说杜氏要她到石麟院去，商量一下给夏柏青送什么贺礼。他们到了石麟院，杜氏正在屋里跟夏衍说话。她今日的精神好多了，看到夏初岚进来，笑着问道：「凤大人走了？」

    「你若不想我对付这个小子，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萧昱面无表情地说道。萧碧灵看了凤子鸣一眼，到底是畏惧兄长，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马车上去了。

    夏初岚坐在夏衍的身边，点了点头：「走了。娘，我跟凤大人的事，大概是不成的。」

    常嬷嬷笑道：「不是做梦，三爷真的升官了，六公子考上太学了。这都是这些年夏家做好事，老夫人吃斋念佛积下的功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