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接下来的几天。
“……”
因为第一次来，桑稚下意识往四周扫了圈。注意到温以凡的存在，她的目光定住，脱口而出：“哥哥，这个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温以凡花了点时间回復消息，没多久就把手机放下，开始酝酿睡意。她把台灯关上，睁眼盯着漆黑一片的虚空，思绪有些飘。
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带着这种饱腹感入睡了。
桑延：【我下午回去。】
桑延：【头一回来北榆，不认路。】
当时温以凡刚搬到了北榆市，在新的环境下过了几个月。比起在南芜一中，她变得更加沉默。过着封闭式的住宿生活，两周回家一次。
每天除了学习什么也不干。
桑延抬眼，反问：“你什么时候得回家？”
是让她有些熟悉的感觉。
温以凡压根没想过他会过来，看到这消息时愣了好半晌，问了他位置之后立刻出了门。
下一秒，桑稚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温以凡的视野里。
年初三中午。
回復完，温以凡也没太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她打开电脑，找了个剧看，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的点。她起身，出了房间，打算到冰箱拿杯酸奶喝。
在这个时候，玄关恰好响起了开门的动静声。
再无别的目的。
所以他的这话一出，温以凡嗯了声之后。
她没立刻脱鞋，也没应桑延的话。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噢。”桑延的筷子一顿，唇角扯起，“那我六点回。”
温以凡：“嗯？”
温以凡应了下来，带他到附近的一家面馆。
那会儿她个子还小小的，年纪看着并不大。而且这都过了好些年了，本以为她早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倒是没想过还能认出自己来。
温以凡跟桑稚没见过几次面。
温以凡：【怎么了？】
看到这话的时候，温以凡就有了他可能过来了的预感。
身边人的存在感格外强烈。
“我当时没迷路。”桑稚语速慢吞吞地，“但我哥说我迷路了。”
“哦，长那么好看——”桑稚眨眨眼，小声嘀咕，“也只能是合租了。”
莫名其妙地冒起了一个念头。
看着当时的小朋友变成现在瘦瘦高高的漂亮女生，温以凡觉得神奇，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当时迷路了，找我帮你找哥哥，后来还说要请我吃冰淇淋。你还记得？”
不光是因为温以凡转学来了北榆，就是在她转学的前一段时间，两人在学校也形同陌路。
温以凡回道：【可以。】
在那次之前。
“……”
从南芜到北榆的距离不远，坐高铁大概一个半小时。
像是关系和缓，又像只是被节日柔化。
大过年的被赶出来住。
次数并不频繁，每次也只是找她吃一顿饭便离开，不会占用太多她的时间。两人都不太提及自己的事情，似乎都只是借此见一面。
“……”
那好像是一个开始。
温以凡随口说：“六点吧。”
也许是她给桑延发了那条成绩短信。
原来春晚也是挺好看的。
过了几分钟。
两人合租之前，温以凡就说过这条要求，带人回来之前得跟对方说一声。
温以凡笑了笑，主动回答：“不是，我俩合租。”
仿若回到了高二下学期到高考的那段时间。
桑延：【行不？】
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没过几天，温以凡又收到了桑延的消息。
这似乎是两人重逢之后，头一回单独同台吃饭。
场面又立刻陷入了沉默。
“那我就只能迷路了。”
连手机都只是偶尔开机看一眼。
桑延提了句：“去吃个饭？”
桑延：【没空也没事儿。】
而且彼此都异常地心平气和。
桑延：【可能会带上我妹。】
收回心思，温以凡正打算闭眼睡觉，忽地想起刚刚吃了碗面。她立刻爬起来刷牙，等洗漱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点撑了。
两人吃了会儿面。
又想到了刚刚的事情。
温以凡顺着望去，就见桑延拿着钥匙走进来。他手上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面上情绪淡淡，跟后面的人说着：“光脚吧，没鞋。”
那时候因为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北榆的气温降了几度
“来这么快？”
过了片刻。
温以凡一愣：“你还记得我？”
桑延照旧早上出门，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回来。
……
时间格外稳定，就像是到点了就被家人赶出来。
桑延没出声。
桑延：【你现在有空不？】
桑稚想了想，老实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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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桑延隔一段时间会来北榆找她一次。
温以凡刚从厕所出来，再看手机时，就看到了十分钟前桑延的消息。
但下一刻，桑稚又出了声，像是反应了过来：“姐姐，你跟我哥是高中同学吗？”
温以凡问过他这亲戚大概什么时候走，他看着没多大情绪，直接回了个“不知道”应付了事。她自我代入了一下这事情，确实也觉得他有点惨。
回到房间。
温以凡还有点儿罪恶。
温以凡主动打破沉默，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桑延不知道她家的位置，只知道她读的高中是哪所，便在她学校门口等了一阵。他隻穿了件短袖，却像是不怕冷一样，看见她就挑眉笑。
温以凡没打扰他俩，打算拿完酸奶就回房间。
“嗯，新年快乐。”
之后也没太多跟他提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