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给你。」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现在在酒店的床上躺着。」

    长达五分钟的镜头，他的表演都天衣无缝到找不出一丁点儿的破绽。

    「真的再给你一礼拜的时间，想清楚你的决定。」

    「」

    脱离了剧组又重新生龙活虎起来的于斯人笑嘻嘻的给方所展示了自己手腕新纹上去的图腾标记。

    「你还有十五分钟反悔。」

    于斯人忽然有些懂了，为什么方所会心甘情愿头脑发热的从一个「覆灭者」变成一个「保护者」。

    他感觉到了自己心臟的跳动，像是忽然间拥有了血液，也重新拥有了肢体。

    「可以去那边换衣服。」

    于斯人与生俱来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在一瞬间毫无保留的接纳了来自于林图的善意。

    凌初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工作人员已经围了上去，各司其职，确保每一个演员都能得到相应的照顾。

    不，不行。

    她第一次出现时游刃有余的狡黠、第二次被玩弄时气鼓鼓的心有不甘，第三次攀岩馆被他吓住的脸色惨白，还有第四次，被他从高空扔下去，平心静气的感激。

    还听不懂中文吗

    深邃的眼睛在与她视綫交汇的时候望进她眼里，像是能一眼看穿她心中燃着的那个小小火炬。

    他甚至都想像不到那样的林图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方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起身，安排下属追查于斯人拨出的电话信号是从哪个区域接入网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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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又过去了两分钟。

    凌初被林图塞回保姆车上换衣服，驱寒的姜茶已经交给小王，让她盯着凌初出来的时候喝下去。

    电话被那一边挂断。

    方所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行，可是脑海中却有一个再坚定不过的声音在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决定。

    同样的驱寒物品也送了一份给尽职尽责的替身，林图转身打算帮结束了今天拍摄计划的剧组收拾道具，刚巧，瞧见依旧湿漉漉的于斯人正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使用了跟林图的同种语言，仰头将手中辣味十足的姜茶一饮而尽。

    「争取一次过，别ng太多次，嗯」

    哦对了，他似乎就是刚才那个入水救人的群演。

    这种同步很快又结束了。

    林图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共卫生间，缓慢但是吐词清晰的用生疏的外语告诉他。

    「ok」

    他强迫自己坐下来，重新打开电脑，手指停滞在键盘前，却敲不下一个字节。

    一星期后，正在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的方所接到了于斯人的电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感觉到了她的温暖。

    然后是酒店的床垫被男人的身体重量压下去的声音，还有衣料相触时的摩擦声。

    属这个角色的挣扎，微妙的心理聚变，还有那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剧情转折，像是衝击性的贯穿了她的思维。

    「你随意。」

    看起来好像还是一个外国人。

    他也很喜欢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甚至，如果方所真把她当「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时，他想要她。

    方所第一次在感知生死的挑战外寻找到了令一种诡异的的平静。

    方所办公室的电子门被重重的关上，门外被惊扰到的秘书惊恐的看着一道身影电光般自她眼前消失。

    他茫然的站起身来，伸手去拿外套的右手僵在原地，像是大脑跟中枢神经开始打架，争先抢躲着身体的支配权。

    她完全感同身受了剧中所有人的感情，哪怕没有一句完整的臺词，没有互动，更没有旁白解说。

    「」

    他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外套为什么想立刻驱车去找这个明明就微不足道的人

    在凌初脸上的表情剧变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于斯人楞住了，目标忽然靠近，完全不在他预期。

    「嘟嘟嘟」

    「我对她有性衝动，比起体验极限欲动的惊险刺激，更想听她在床上被我压在身下时发出来的声音。」

    方所下意识的低头看一眼腕间的手錶。

    「你没跟她睡过」

    方所抿唇，强迫自己冷静的开口。

    「你什么意思」

    秒针再转动了一百二十下。

    「咻~」

    于斯人又吹响了一声清越的口哨。

    于斯人把手机拿回来，饶有兴趣的看一眼正在熟睡的林图。

    这个bug不仅仅没有被隔离绞杀，甚至还愈演愈烈到甚至开始影响他的决策。

    被下达了战书的方所冷漠的抬眼，对于自己的杀毒器第一次忤逆主机的意愿而私自行事而感到不解及困惑。

    凌初想捏她的脸，手伸到半空中，转为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她。

    不知怎么的，林图在看到他明显不像是国人的外表时，脑补了一个身世悲惨为了混口饭吃才被迫出来当群演的凄凉故事。

    她的担心果然都是多余的。

    方所茫然了。

    「」

    「谢谢。」

    陆心远的声音将林图从这样的窒息中解救出来。

    死綫的最后前五秒。

    「嗯。」

    她拿了个一次性纸杯，把壶里最后的姜茶倒进去，又找了一套凌初没能用上的备用干爽的衣服，走过去，一起递给了明显处于被搁置状态的于斯人。

    方所很想反唇相讥他一直清楚自己的运行模式。

    机械化了的大脑首度跟属凡人的肉身之躯同步了，周身的一切在一定限度内真实可感，不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据。

    林图的视綫不自觉得被镜头前的凌初给吸引，那种蕴藏在身体间让人战栗的破坏力在过了临界点后被陆心远巧妙的引导成了致命的诱惑力。

    这一块的信息于他而言一直是空缺。他能听懂于斯人所说的每一个字，但是却完全不能理解组成句子后，于斯人的意思。

    林图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施舍自己的同情心。

    「」

    可是意外的，话到嘴边，林图被于斯人压在身下喘息的样子骤然间跃入脑内，连带着他原本从未出现过故障的大脑顿时死机。

    当她试到第四种小语种的时候，于斯人忽然咧开嘴唇，笑着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

    于斯人甩了甩自己湿漉漉的髮梢，习惯了各种极限运动的体魄丝毫不觉得小小的一次冬泳会有什么大问题。

    方所已经坐立难安。

    于斯人把手机拿远了，方所听见了不属于斯人存檔分类的女性轻微呼吸声。

    于斯人很快就捕捉到了方所的情绪变化，嘴边的笑意愈胜。

    「我什么时候ng过你还是求别人别给我惹事比较好。」

    方所焦虑的发现，他甚至都没办法为自己的衝动找到一个完美的藉口。

    于斯人的定位信息被很快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从他所处的位置驱车过去，最快也需要十分钟。

    林图耐着性子，又试了好几种语言。

    18时45分。

    他惨白着一张脸，眼神执拗的跟着纵身跳入冰凉的水里时，林图觉得自己也像是跟着一起溺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