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嗯」

    「谢谢。」

    她发现在工作之外，她根本就猜不透这个名叫方所的男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原本安静的咖啡馆外头忽然响起来震耳欲聋的独属直升机的旋翼转动声。

    林图甚至怀疑，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有摄像机推出来，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着告诉她，「林女士，恭喜你，你刚才的蠢样已经完全被拍摄成了惊吓真人秀节目」。

    方所依旧没有等她，抬步上了白天不对外开放的二层阁楼。

    「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自己先准备你点的餐的材料东西都在冷柜里边。」

    林图笑的眼睛都眯起来。

    「走吧。」

    林图的动作僵住。

    「啊抱歉。」

    林图已经挽起了袖口绕到吧台后边，方文林看她一眼。

    「这次想吃点什么」

    「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林图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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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所端起自己用惯了的咖啡杯，眼睛平静无波的打量着林图。

    莫非还真要把她丢去荒岛，上演一个月的野外求生才能让习惯了在生死边缘寻找快感的上位者满足

    今天约她出来，方所没有放任林图牵着他鼻子走的意图。

    方所的眉毛皱起来。

    林图刷卡付帐钱给的爽快，像是觉得这样还不足以报答方文林上一次的善意般，又赖在吧台前头问他。

    「这是什么」

    方所没有开口。几分钟过后，林图带上来的东西果然就是他想要的。

    第一次假借明成的名义把他约出来也是。林图没有画蛇添足的用自己的猜想揣测方所的用度，她只是故作高深又语焉不详的把问题重新抛给了餐厅负责人。

    已经取得航运许可证的私人飞机稳稳的落在了咖啡馆外一直被她当做市政财产的草坪之上。

    这个小姑娘。

    「谁说我今天约你出来就只是到这儿」

    正在收拾桌面的林图被问的一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方所是在问她究竟是如何给他点的餐。

    倒不觉得被冒犯，反倒有点儿享受这种被信任的状态。

    林图忽然笑起来。能得到方所这句首肯，证明陆心远的电影也有救了。

    林图已经知道自己又成功了一半。

    方所留了半杯咖啡，重新拿起自己的外套。

    方所慢条斯理的咽下了口中火候刚好的食物。

    回忆有点儿远，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

    在方所坐下后的十分钟内，林图已经把条理清晰的向他彙报完了这半个月内，双方确定合作后的各项进展。

    方文林不像是会做这些无聊的事的人。

    方所的目光重新落到林图身上。

    在方所愉悦的笑容中，林图惨白着一张脸，跟在他后头登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在方所充满愉悦的目光中，她难以置信的扭过去半个头。

    私告御状小狐狸一个。

    方文林忍不住又看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林图再一次情真意切的同方文林致谢。

    她告辞的话语刚刚起音，方所已经笑着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嗯」

    林图双手接过来菜单，没有犹豫，很快就报了菜单上最贵的几道。

    一个半小时之后，在一万英尺的高空，她被人跟方所牢牢的绑在了一起，根本就没给她说不的机会，在「三、二、一」的倒数声中，被方所带着，从机舱里跳了下去。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

    他一目十行的扫了下去，故事情节由缓骤急，寥寥数语已描绘出一个有血有肉亦有骨的躯干来。

    林图善解人意的将陆心远新改好的剧本摊开，被她仔细做好了整理和批注的剧本大纲简洁到只有薄薄的两页。

    方所手下的每一笔资金投入她都能给出使用明目，每一个板块在她的操控下，都如他预想的那般有条不紊的在推进着。

    如果没有那一天他动恻隐之心让她留在咖啡馆，或许她也没资格死皮赖脸的缠着方所，直至走到现在这一步能够跟他签下关于「售卖」凌初的合作意向书。

    方所不置可否的眨了下眼。

    「什么都不用。这个电影的拍摄计划原本就在凌初的工作规划里。不过我在跟您的手下沟通时，他们建议我最好还是把剧本单独呈您过目。」

    她狗腿的起身，发自肺腑的想孝敬好自己的衣食父母。

    「你会做些什么」

    「阿嚏。」

    像是在印证她的猜想。

    「我下楼帮您拿吃的。」

    「厨房的事我差不多都会一点儿不过半小时后我约了人，可能不能做得太到位。」

    她笑盈盈的衝方文林问好，方文林自咖啡机后边抬起了头。

    林图很快就放下了袖口，整了整衣服，自吧台后边走了出来。

    方文林原本是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像是又想到些什么，问她。

    「跟他们说，我看过了。」

    林图摇了摇头，落落大方的重新收回手，在方所对面坐正。

    完全恢復了的身体像是又回忆起半个月前的高强度的痛苦折磨，从雪山之巅连滚带爬的一路摔到山脚还不够取悦他的龙心的吗

    脱去外套的男人挑剔又不赞同的目光落到了方文林身上，方文林已经将手里的咖啡豆放下，笑眯眯的提醒林图。

    方所隻扫了一眼，意外极具风骨的字体比排布整齐的印刷体更先一步吸引住了他的视綫。

    躺在病床上养病的凌初打了个喷嚏。

    方所略带欣赏的眼神刚刚落在不卑不亢的林图身上，她已经打开了随身带着的手提包，从里边将另一份明显不像是正式文件的文书递到了方所面前。

    「在后厨帮过忙」

    还真是不把她当外人啊。

    「如果是你常去的地方，餐厅会比我更清楚你想要些什么。」

    「你想要些什么」

    林图已经把自己存在的痕迹完全清理干净，自座位上绕开，甚至还体贴的把方所对面的椅子都復原回原本的样子。

    林图思索了一下。

    等到方所赶到时，林图已经跟方文林分享完了她的「杰作」，正在方文林的指导下分辨他珍藏的各种品种的咖啡豆。

    「嗯。」

    「这一份是陆心远导演打算在年底拍摄的电影剧本大纲，电影分镜头剧本也已经基本出来了，您如果有兴趣，我马上就可以发给您的手下。」

    「你等的人来了。」

    林图整张脸都绿了。

    她原本以为方所把见面的地方定在咖啡馆，就只是想好好吃一顿早饭，顺道听她彙报一下这半个月来的工作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