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刚一折身,有人擒了她的手臂猛地拉过去,身体被人强势地抵在墻面上。
眠风仿佛听不见,衣裙破烂,像个被人强暴后的破损瓷人,幷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哭,同时也短暂地失去了灵魂。
他的影子斜斜地落在眠风的身上,不用上前探,顾城知道廖华平死透了。
眠风看见自己利落的翻身,闪电自外轰隆的劈开夜幕之际,她握了地上的碎玻璃,轻轻巧巧切猪肉般,把廖华平的下腹连同命根子给切平了。
她一直知道自己有病,病的来源不明,自她接触男人开始,这病一次次的复现。
电灯随着窗外的烈风晃荡着,床上翻滚的人跌到地上,廖华平骑在她的身上,爆裂地撕扯她的裙子,玻璃袜狼狈地四分五裂,然后他拉下自己的西裤,一隻热气昂扬的物件狰狞地跳了出来。
但是,她还是动手了。
陆老闆一个箭步衝上来,一脚踹到他的肩膀上,以奴才的姿势捏了画卷旁的滚轮,对着季仕康点头哈腰:「他不懂事,这名画怎么能直接用手碰呢!季局长,您海涵呀。」
素色的窗帘在空中飞舞着,尾巴抽打在眠风的脸上。
陆老闆这才带上他。
深广的天际中,突兀的响起一声闷雷。
顾城连带着火星,把整根烟握进手心里,金丝镜框下射出一道寒光。
而这一切的细节凑巧,都是出自顾城的精心安排。
旧式公寓的某扇玻璃窗,哐当当的撞击着墻面,一片玻璃禁不住这般的折磨,哐当一声裂成无数片,继而劈里啪啦地砸到地上变成星星点点的粉碎。
隔着过道,她听到前面传来闹哄哄的鼓掌声,自己的脸却是紧綳着快步下楼。
这个男人死了也白死,最好就是死得干干净净一了百了,隐患皆除。
十分钟后,顾城上前打横抱起眠风,眠风软若无骨地摊在他的怀里,脖颈支撑不住地往后仰去,电灯晃悠悠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一脸的猩红与泪水。
就是这个时候,眠风无数质问过自己,这个时候她应该阻止他。
眠风慌了一瞬,朝旁撇开脸,她的呼吸重而凌乱,好一会儿才把头低下来。
将哐哐直响的玻璃窗关上,顾城折身坐到旁边干净的沙发上,单手搁在扶手上。
她以为这次会没问题,因为她对他是真有感情,如果真有感情她就不会动手。
这一瞬间她好像说放弃,想对干爹说她不想继续这个任务,她应该回到原本的位置,那个生在暗夜里的位置。
司机即刻把车子剑一般开了出去,顾城一下下地抚摸着眠风的头髮,目视着前方。
她浑浑噩噩地,头重脚轻地跪坐在血泊中。
丝綫般的雨散漫着从天上飘下来,飘了没一会儿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再没一会儿,瞬间变成了豆大的暴雨,急速地衝击到车盖上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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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缓缓地鬆开她,往旁看了两眼,隐去角落里点了根香烟,火星在黑暗中生了鬼魅:「阿眠,你这次做过了,回去再跟你慢慢算帐。」
这人嗯了一声,然而一个小时之后他匆忙跑回来,道跟丢了人。
顾城无声的进门来,外面还在下着暴雨,而屋内死寂得像块发霉的坟墓。
她静静的盯着尸体,佝偻的背脊隐隐的颤抖,颤得好似每一根骨头都要散架,手里紧握着玻璃,玻璃的棱角刺进手心里,她的血沿着玻璃边沿滴滴往下淌,同廖华平的血液汇成一滩。
这件事最好的结局,即使廖华平死心,眠风收心,只要廖的嘴巴紧,他不介意让他过几天好日子。
但是她的尊严不允许,她的人生信条也不允许。
大片的腥热的血液从男人两腿间不要钱的往下淌,很快,真的很快,热的血和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没过几分钟,男人已经狼狈的倒地抽搐,瞪大双眼没了气。
「进来把这里收拾了。」
陆老闆百忙之中,又要急着出门,发现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不知忙什么去了,廖华平下班走到半途,发现钥匙没带,转头回来找,迎面碰上了老闆。
看着眠风原路返回,角落里窜着一道黑影,顾城仰头吹出一口眼圈,对他道:「好好盯住她。季仕康的眼綫到处都是,不能让他怀疑眠风。」
最坏的结局,就是眠风没控制住自己,一错再错。
执迷不悟!害人害己!
但是对于顾城来讲,廖华平死在眠风手里,却是最好的结局。
暗处的影子跟了进来,顾城抱着眠风往楼下去,抬腿上了汽车。
她的手不像她的手,脑子也不是她的脑子,那一刻后脑处是空白的、诡异的冰凉,像一条在三千里连绵的雪山中,蛰伏已久的兽类。
顾城制着她的手腕,由上而下地盯住她:「不用追,人已经走了。
他死了,死得一钱不值。
前一刻他们还在激烈的纠缠,廖华平怒斥她让她滚,她上前抱住他,奋力的搂住他的脖子吻他,然后廖华平吭哧吭哧地喘着气,脸色煞白若鬼,丧着魂魄让她乱吻。不过两分钟不到,他疯了似的把她扔到床上去撕扯她的衣服。
他对廖华平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眠风强忍了许久,趁着有人邀请局座去外头观赏送来的大礼,那是一辆美国进口的轿车,她便从侧面溜了出去。
他掐住眠风激烈扭动的腰肢,朝墻上用力摁住:「你是要为了这个不入流的男人,破坏整个计划么。」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残忍,而这一次,心头滴血中她只想把自己对半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