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她一贯反感外人对她指指点点，所以通常足不出户，但那天她一个人衝到贺宁煊的办公室。里面很大，她没法找到具体位置，问了工作人员。对方说待我过去彙报一下，闻樱一路跟着。

    一见到这个男人，她强忍的泪水就溃堤般地涌出来，痛苦、恨意、委屈等等这些负面情绪像海浪那样汹涌席捲，她失控了，抓起他办公桌上的东西，看都不看直接往他身上砸，「混蛋，你干脆连我一起弄死！为什么要留我一个，拼命折磨我！」她哭得很厉害，几乎是哭嚎，根本控制不住。

    当里面只剩她跟他，衝突可就彻底爆发了。那晚，是她第一次不要命地跟他对峙。可最后还是被他压制了下来，闻樱哭到麻木，眼睛生疼，整个人都处于虚脱的状态。

    十分钟后，女人拖着闻樱一起，战战兢兢地到了大门口，但警察也抵达幷埋伏着，他们从背后扑住女人，毫无悬念地将她压制住，闻樱从危险的刀子下解脱出来，被第一时间送进手术室止血。

    「所有人，全都出去。」他转过身对在场的人下命令。

    「你不是我女儿。」

    贺宁煊听到是她，毫不犹豫地说让进，他压抑着心中的喜悦站起来，才走到她跟前还没开口，他就被闻樱重重地扇了一个巴掌。

    她一面跟自己母亲沟通，不停抚慰她，让她清醒、镇定，同时还要稳住濒临抓狂的贺宁煊，「把枪放下行吗？你拿枪对着人，谁不害怕？」

    闻樱听得心如刀绞，眼泪簌簌落下，「妈，我在这，以后也会陪在你身边。」

    原以为这个结局已经算是圆满，至少没有伤亡，但在当天晚上，闻樱的母亲竟然死了。

    闻樱用力点头，「妈，让我带你回家好吗？不管爸能不能回来，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他声音低沉到极点，脸色更是令人感到畏惧，但闻樱却不害怕，她已经豁出去了。

    坠楼自杀，当场死亡。

    她抡起沉重的烟灰缸，一把朝他身上砸，他避之不及用手挡了一下，非常痛，骨头简直要碎掉，那玩意哐当掉落在地板上，那里直接裂开一条缝。

    苏渺气急，蹬蹬上前抓住闻樱小臂，「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这么放肆！」她手一扬一落，当场就要闻樱好看，但却在半空中生生刹住。

    手上传来那温柔又熟悉的触感，令女人稍稍卸下了防备，她用疲惫沙哑的嗓音念叨着：「不……不可能……我女儿已经死了，我的丈夫、女儿……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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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贺宁煊强忍着暴虐的戾气，逼迫自己忍耐、冷静，把枪放下用脚踢到一边。

    「我是，」闻樱的眼泪滴到她手背上，「你握着我或者拥抱我，感受一下好吗？」毋庸置疑，闻樱的反应才是最理智的，柔化对方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那冰冷的尖头又抵上了自己的脖子，闻樱当然忐忑到极点，但却没有像贺宁煊那样愤怒，甚至有些失控，她跟他对视，一再提醒他，「我没事，不要开枪，千万不要！」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都不让她出门，无异于软禁。第五天，她被逼疯了，放弃一切从楼上跳了下去，摔得严重脑震荡，送进icu急救，结果记忆出现断层和缺失。

    「闻樱，你给我停下。」他握住她的右腕，不让她发泄，但她挣扎的厉害，幷且毫无章法地对他拳打脚踢，「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家人全没了，混蛋，混蛋！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你是我女儿？」

    最后那句话讲出来，他可不好受，心臟被狠狠扎了一下，一时都忘了继续钳制她。闻樱抬起胳膊猛地一抡，又扇了他一巴掌，而且力度丝毫不比刚刚弱。

    而且，终生都无法修復。

    「妈，我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别怕好吗？」

    他的女人，他来训也就罢了，旁人哪有资格插手？

    他冷冷地看着她，徐徐鬆开她的手。毋庸置疑，那是警告。

    他还未发作，却见闻樱发红的眼眶慢慢湿透，他心头微震，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攥成拳垂在身侧。

    贺宁煊转过头来，方才的喜悦已经被恼怒取代，漆黑的眼睛里更是燃着阴沉的怒火。

    「你把手给我，让我牵着你，可以吗？」她主动地，轻轻握住她持刀的手腕。女人没有推拒，但握刀的力度也没有鬆。

    闻樱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跟他对峙，那一巴掌的力气非常重，把他的脸都打得侧了过去。

    她难以置信地扭过头，对上贺宁煊的眼眸时，几乎吓了一跳。

    「妈，」闻樱缓慢轻柔地唤她，又用很轻的力道一点点地把女人的手臂推开，她转过身试图拥抱她，女人没有拒绝，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握刀的手刚放下去，贺宁煊完全等不及，心急火燎地大步逼近，她又受到惊吓，重新挥刀幷且大声吼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响亮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响起，所有工作人员都惊呆了，秘书更是难以置信地用手捂着自己的嘴。

    闻樱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完全崩溃。

    苏渺深吸一口气，竭力把那股气愤压下去，秘书和工作人员忙不迭地走了，看都不敢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