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男寝上

    雨景在窗外飞掠。

    裴枝大半脸庞处在茫茫的黑暗中,偶尔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陈恪方能借光将她眉眼描摹得清楚些。

    可她始终垂着眼睫,除了最初轻飘飘的「那就上车」,再也没跟他说过话。甚至他默然无语地盯着她望了这么久,她都没侧目给过他任何回应。

    手指被轻轻触了触。

    裴枝往后撤,被他追上来一把攥住指尖。

    「……别这么对我。」

    陈恪在黑暗中说,轻得被汽车发动的声音掩盖。

    她还是沉默。

    这安静是出于从容,出于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

    陈恪握紧她,「你想怎么样……啊……」

    「别问。」她慢幽幽的,「我想的,都是你不喜欢的。」

    「我想知道。」她终于肯理他,陈恪郑重其事:「我想知道。」

    裴枝耗足了时间,才懒懒笑了一声:「想游戏人生啊。」

    听见陈恪瞬间深吸了一口气,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觉紧了些。

    车停下时。

    他先一步付钱跨出车门,给她撑伞。

    裴枝虽然在他身边,可半点没有依偎的意思。他只能把伞都向她倾斜过去。

    「是去开房吗?他低低地问,裴枝留意到他嗓子已经哑了。

    她端详着面前神圣庄严的百年京大,「去你的寝室。」

    过了几秒,陈恪应:「好。」

    但是他又说:「我去买套。」

    似乎每个大学都有那么一条后街,最不缺宾馆,其次成人用品店。

    裴枝和他走进去,老闆应该也没想到这么大雨还有生意,放下手机,「需要什么?玩俱还是催情用?」

    「套。」陈恪言简意赅。

    裴枝悠閒道:「越薄越好。要大号,甜甜味道的哦。」又指了指货架上,「这个也一起。」

    陈恪看了眼她所指的,唇便抿了起来。

    「不是要给我玩吗?」她眯眼,「这还没怎样呢。」

    他默然,自己把那副手铐取了下来。

    周五的晚上,门禁宽泛了许多,阿姨在窗后打着盹。

    陈恪将外套脱给她,让她遮在头上,装作挡雨的模样。伞向身侧撑开,遮盖视綫,先给裴枝刷卡跑进去,他才在机器这头收伞。

    十一月寒雨的京州,已经分外潮湿阴冷,室内更是如此。

    陈恪打开空调,之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去洗澡。」

    他全湿了,髮梢都在往下滴水。裴枝瞧着瞧着,突然笑了下:「你壮了一点。」

    衣服粘在身上,奈何人挺拔,长手长腿的,年轻舒展的躯干看着就让人喜欢。

    陈恪没想到她说这么一句话,耳根泛红,「唔」了一声,胡乱翻了翻,就抄起东西进去了,门也被他「咔」地反锁了。

    「陈恪——」裴枝幽幽地,「怎么回事?怕我吃了你啊?」

    裕盖弥彰的水声紧着响起,裴枝暂且放过了他,打量起这间寝室来。

    京大的住宿条件还不错,空间几乎可以说是宽敞,衣柜旁的墻上甚至贴了面镜子,她想这一定是徐向阝曰的杰作。她对他的行事风格太熟悉了,就好像一排桌面她扫过去就知道乱中有序的那个是他。陈恪的也好猜,归置得一目了然,只是有本书没被他插进立架,不知为何遗落在桌上。

    裴枝信手翻开,照着他的笔记读过去,有的详尽,有的简明扼要如电报,但笔笔都有种瘦劲的风骨。陈恪能写出这样的字,她其实幷不意外。

    意外的是——

    这么一会儿功夫,陈恪已经衝完澡了,他擦着头髮走出来,就见裴枝若有所思地在看他昨天上课用的书。

    「什么意思?」她指着那被他涂掉的「peizhi」笑问。他写时力透纸背,她是靠下一页的印判断的。

    这次不说话的人换成他了。

    他说什么呢?说昨天他终于在别人那里知道了她的名字,回到教室后,明明在记笔记,却恍惚写下了这个,盯着看了半天,还是划去了?

    她走过去陈恪身前,看得出他非常想回避她的眼神,却还是支撑着和她对视。

    「偷偷写我名字,还敢涂掉……我怎么罚你?」她一边说,一边隔着裤子将手罩上他的姓器,轻轻戳按,「知道要被我玩,洗完澡不就该什么都不穿吗?」

    此时她想起这个人左耳耳后那小粒红色的痣来,「低头。」

    陈恪遂像一条被驯服的狼狗对着她低下头。裴枝张口含住他的耳垂吸吮,感到这个人又在轻轻颤抖。她来回抚摸着他手臂的肌内,又燥又热,含糊地笑他:「你怎么一直没有长进。女人碰一碰就这样。」

    他一边感受她的手,一边模模糊糊地想,什么女人碰一碰就这样……从始至终,也只有她碰过。

    他轻声抽气,张手抱她,小心翼翼的。这次她没再拒绝:「帮我脱衣服。」

    他除去裴枝的上衣,干燥的手抚摸着她薄薄的后背,握着她的胳膊亲吻她细长的脖颈,这都是她身休的一部分,现在是他在用嘴唇亲昵她。

    「想亲这里。」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手指试着点了点她的耳垂。

    「不行。」她嘴角弯着,拒绝。

    他眼睛里看得见委屈涌上来。

    「你干嘛……陈恪,你怎么跟小孩似的?得不到想要的玩俱还要哭鼻子么。」

    他依然是盯着她,像是颇为艰难地低声说出这句话:「那为什么他可以。」

    「哪个他?」她笑。

    陈恪呼吸停了停,不禁垂下眼:「……你别这么对我。」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这么说了。

    「那也不是亲,说话凑近点罢了……行了,亲吧,给你亲。」

    他不动,睫毛在眼下覆着阴影。裴枝心头突然跳过那样一幅画面——她走的那天,他睡在床上,梦中嘴角也是抿直的,眼下是青色。那时候她就想,这人肯定某方面有着倔脾气的。

    他说他不喜欢游戏人生。换作别人,裴枝大概会回一句「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可陈恪……他说,她信。她甚至清楚,他现在之所以陪着她在这里放纵,不是说明他抛弃了自己的原则,恰恰是缘于她符合了他的原则,他才愿意为此让步。

    唯一有可能的是,他的底綫也许确实比遇到她之前低了很多。

    「还要我哄你啊?」裴枝食指轻压他的唇,「刚才某人还要和我一刀两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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