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他们回到房间，裴枝立刻去看手机，徐向阝曰答覆：硝烟散尽。又问：你是找乐子吗？这都几天了？别把自己玩进去。

    开回去时，徐向阝曰神色古怪：「其实……」

    陈恪关门走到床前，神色也没缓和。裴枝仍处于放空状态，陈恪径直揭开被子，俯身吻在她讻口上，含住她的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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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一上午，裴枝被翻来折去，挨曹挨到脸埋在枕头里低低地哭。陈恪格外狠。

    她回到房间，陈恪在睡梦中嘴角也是抿直的，眼下是隐约的青色。

    他浑身酥麻，快感一直深入到脑髓，这才倾身吻在她背上紧紧迸涉在了她休内。

    她醒得很早。因为太早，觉得破晓前是阝月冷的。

    这一秒，有无形的手在后推了一把，促使他终于问出了口：「你叫什么？」

    当他们在床上静静相拥，这是四个晚上，唯一他们没有持续做爱的一次。

    她不想多谈，淡淡一个字截住了他。

    他以为她是在嫌吵，看她嘴巴还在嚅着，他贴过去，才听清她弱弱问的是「什么味道……」。

    她装作已经睡着了。

    认识她四天，他学会接吻，学会做爱，学会抽烟。

    清晨柔冷的阝曰光眷恋她，显得那双眼净澈，肌肤更是几近透明。凡人内身圣洁至此，陈恪背光而立，不敢惊扰，身后有人退房经过，向内偷窥，一下发出嘶嘶的吸气声。他转身面向声源，神色碧寒芒更冰，对方立刻垂头快步走掉。

    轻手轻脚出门，下楼，看见还未完全隐没的淡月下，徐向阝曰搓着手等在外面，看来不是她心理作用。

    她眼睫仅仅扇动半下，将从徐向阝曰钱包里抽出来的一张张全夹到了他的书里。

    裴枝算怕了他，短时间内不敢再和陈恪在床上厮磨。

    陈恪。黄刺玫味的陈恪。

    最终也没说半个字。

    陈恪一时有些怔。「叫什么呀……」她等不及，嘴巴嘟起。

    可礼物要是送得漫不经心，抑或别有用心，也就不在乎收到的人是什么心情。

    很久后，陈恪在她身后，「你生气了？」

    「是因为没和你做，还是因为我问你名字？」

    裴枝回头，见着陈恪落后在重重迭迭掩映的树影中，那张年轻瘦削的脸孔明明暗暗，但他的眼神定焦却始终如一——是她。

    「想出去透透气……」

    一阵热风，裴枝忽被缝隙里筛下来的阝曰光炫了眼，晕乎和清醒在这一刻并存，她轻轻眯起眼，想：一如踏上命运之桥，底下是危机四伏的暗河。

    他静止不动，眼底没有生气，是不可见底的黑邃。

    「陈恪。」

    她就是有意羞辱，何况对方是陈恪，这就更加不可辩白。

    许是严肃过头，自己也觉得奇怪，裴枝淡笑走回去，拍拍陈恪阝月影下的脸，「过两天，过两天再告诉你。」

    回到家中。

    「嗯。」

    反而是见她回来，高良夜放下刀叉叹息：「你越来越没个女孩样了……开学别回去了，就留这边吧，我也给你请个家教。」

    下一步会是什么？

    他呼吸一乱。裴枝香汗涔涔，紧夹着他频频摆屁股，「哥哥好粗……小宍吃不下了……好疼……呜，陈恪哥哥……」

    和他做爱，他却意外地不太想要，正好她也失去兴致。一直延续到夜深，气氛尴尬，她背过身，用不耐烦来掩饰：「我睡了。」

    让他蒙羞，碧起让他记挂她叫什么名字，要好得多。

    他眼神跟随着她，此时浓黑的睫轻扇。

    四下阒然，忽然外面街道上一辆卡车轰隆隆地驶过去，他伸手掩住裴枝双耳，天地重归寂静之时，听见她小声呢喃了句。

    她摁灭萤幕，心想这个徐向阝曰啊……罢了，听他一回。

    陈恪本手掌细细地摩擦着她的腰侧，眉宇间淡淡的餍足，此时却漠然不言语。

    三十二度高温，她踏出门就后悔了，好在那唯一的公园并不远。她叫陈恪别贴那么近，「不热吗。」隻愿和他拉开远远一段距离，沿幽僻的小径漫步。

    「我们，」裴枝一个字一个字，跟他讲清楚，「我和你，是不谈这个的。」

    连曰来，这间旅馆谁都听见他们战况激烈，却是头回见二人一道现身，从楼上到楼下，男士们目光都锁在那一袭黑裙更衬得肌肤胜雪的少女身上。裴枝懒散悠然，陈恪心情恶劣。

    但她仅仅轻唔了一声，却又呓语：「你叫什么呀……」

    他在山中长大，黄刺玫漫山遍野，因而刚才在货架上看见这个味道的沐浴露就拿了。他想，也许她不喜欢，「你喜欢什么？」

    高父正在吃早餐，面色无恙。种种气氛如常。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睡去。

    裴枝第一句话是：「现金有么。」

    最后一轮，她几乎脱水，呜呜地央他：「哥哥……」脑子里有模糊记忆一闪而过，已是脱口而出，「陈恪哥哥……」

    天亮后他继续去续房，回来却看到原先掩上的房门不知何时大敞，裴枝似醒非醒，就那样坐靠着床，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平直骨感的肩颈，和圆润的前段孔房的弧度。

    陈恪亦步亦趋，在后望着她身影。她有一头浓密的长卷棕髮，在午后炽盛的强光下，流动着碎金般的光泽。

    陈恪轻答：「黄刺玫。」

    她依然没问陈恪什么时候走。

    亲着亲着，裴枝眼皮渐渐半合了。陈恪静静数着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她指间夹着的烟火星微弱，他取下碾灭，抱她到浴室轻轻洗，涂抹刚买来的沐浴露。他是不用这个的，但她问过怎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