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1)

    她的决定

    郑渺峰的额上还带着几滴汗水，一隻手上提着刚做好的肉糜粥，气喘吁吁地瞪着刚刚因为重心不稳而坐在地上的徐子佩，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刚刚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看来岩岩不只叫了我一个啊。」徐子佩眸光平静地看了站在他面前的郑渺峰一眼，说道。

    岩岩害怕地躲在郑渺峰身后，磕磕巴巴地辩解，「你们几个在n市的我都通知了……」

    郑渺峰没理他，转头看向床上撑起身子的路念，「你怎么样了？」当注意到少女通红的眼睛和被摩擦得红肿的嘴唇时，怒火再次从心头爆发。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都哭了！」郑渺峰揪住了徐子佩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徐子佩看了路念一眼，少女坐在床上虚弱纤柔，他忍住上前安慰她的衝动，直视他被怒气灼得通红的眸子，「做了你这个胆小鬼一直想做却没胆做的事罢了。」

    「砰——！」

    「别！」

    重重的肉体撞击声后是少女的尖叫声，徐子佩被郑渺峰毫无保留的一拳打得头偏向了一边，左脸高高肿起。路念刚刚下意识地控制了房间里的一隻抱枕想挡在两人中间，只是郑渺峰动作太快，而她在高烧下反应慢了很多，没来得及挡住他的拳头。

    郑渺峰下手后就后悔了，刚刚被他激得理智都丢到了一边，他抓着他衣领的力道送了送。徐子佩抹了抹受伤的嘴角，推开他的手，大步走出了路念的房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咦？这是怎么了？都聚在这？」夏燕飞一进门就看见了这样的景象，奇怪地问道。

    他身旁的顾维桢提着一袋药，也很莫名其妙，「子佩，你的脸怎么了？」

    徐子佩没说话，推开站在门边的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路念家。

    等到几个男生都从她家离开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路念目送着他们出门的背影，脸上逞强的笑容也落了下来。她踱步回了房间，把自己重重抛在床上，脸深深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念念……」岩岩不放心地唤道。

    「岩岩，我是不是很失败啊……」她的声音还夹着些泣音，沉闷沙哑。

    岩岩担忧地看着沮丧失落的少女，自己却也毫无办法，这些人类可真麻烦！

    「病好了吗？」夏燕飞的两双长腿交叠，端起桌上的美式黑咖啡轻抿了一口。

    「都一个星期了，全好了。」路念抬起头对他轻鬆地笑笑，这场大病让她清减了不少，原就瘦小的脸蛋更小了，下巴尖尖的。

    「身上的病好了，心病没好吧。」夏燕飞抬头扫了她一眼，一语中的。

    路念楞了楞才道：「学长，你……」

    「别掩饰了，岩岩都和我说了。」夏燕飞摸了摸在路念的瞪视下躲到他这的岩岩，「它也是看你太烦恼了才找上我，你这样的状态这周也没能专心学习吧，不如和我聊一聊？」

    昔日轻佻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成熟稳重的青年，眼神坚定包容。

    路念想到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对处理这些感情纠纷比起她要更有经验，反正岩岩都已经把大概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她就把这段时间的种种全跟他说了。

    「是吗？」夏燕飞用勺子搅了搅刚加进去的牛奶和白砂糖，「那你对他们是什么感觉？」

    「我……」面对这个岩岩也问过的问题，路念虽然感到羞愧和自责，但还是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感受，「如果真的让我选择，我根本选不出来…你们一直以来都是我重要的同伴，」说到这路念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若是说喜欢的话……我可能是个坏女孩，我都不讨厌……」

    「也就是说，你都喜欢？」夏燕飞停下了搅拌，眉梢挑了挑，问道。

    「我实在是太贪心了……贪恋着他们给我的照顾和温暖，用同伴的关係来绑住他们，做不出决断也做不出选择……」路念双手握着身前的奶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子上的花纹。

    「是么？那干脆都拒绝了……」夏燕飞将手肘撑在咖啡店的透明玻璃桌上，把弧綫优美的下巴抵在手背上，循循善诱。

    「对！我不能再这样拖泥带水拖拖拉拉下去了！」被他这样提点的路念豁然站起，脸上是明朗的笑容，一扫这些时日的頽丧，「学长，谢谢你！」

    夏燕飞看着少女的笑靥悄悄勾了勾嘴角，起风了，表面上的平衡也打破了，天平最后会倾向谁还未可知。

    只是路念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全部拒绝大法在秦邦彦这就遭受了挫折。为了不打扰秦邦彦的大学学习生活，路念特意发了短信问他空閒时间，然后才打电话给他。但是路念刚把斟酌了一晚上的拒绝之词说出口，秦邦彦就打断了她，说有什么事回去当面说，就挂断了电话。路念又不敢再打过去打扰他，只好先放在了一边，既然远在b市的秦邦彦路念拿他没办法，那就先解决身边的吧！

    而身边的头等大事就是逼着她要答案的徐子佩了，郑渺峰知道她要去和徐子佩说清楚后，铁了心要跟着她，怕徐子佩再对她做些什么。路念又酝酿了一周，在周末郑重其事地把徐子佩约到了甜品店里。

    徐子佩走进店里看到坐在路念身边的郑渺峰步子顿了顿，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坐在他们对面。

    「你来了……想喝点或者吃点什么？」路念第一次当面拒绝别人，还是有些紧张，把菜单推给了对面的徐子佩。

    「橙汁就好。」徐子佩唇边勾起弧度，对她笑了笑。

    等到服务员把他们点的饮料都上齐了，路念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抬头认真地注视着这段时间一直不敢直视的徐子佩，「徐子佩，我很抱歉，之前一直都没察觉到你的心思，我生病那天又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顿了顿，无比诚挚地接着道：「今天找你过来是想和你说两件事，首先，那天我对你说的都是气话，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故意考低分，那样我不会开心，一点也不会为此感到高兴。」这番话真的是真心得不能再真心的话，她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好好的，将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天我也衝动了。」徐子佩轻声道。

    路念觉得他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善解人意的徐子佩，下面的话也好说出口了，「我很高兴你对我的心意……但是，很抱歉！我一直把你当成我重要的同伴，我幷不能回应你，现在这样混乱的我没有资格……所以，对不起！」

    徐子佩静静地用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凝视着少女，听完她的话后缓缓从椅子上起身，「这样的答案，我不会接受的。」

    「那你……」

    「你分明不讨厌我！我亲你的时候你也不反感不是吗？为什么拒绝我？」徐子佩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俊秀的面上毫无表情，语气平静地质问道。

    「我……」路念张了张嘴，「但是我以这样摇摆不定地心情接纳你，对你，对你们，都不公平啊！」

    徐子佩放鬆了握紧的手，深褐色的眼眸锁紧了她水亮的双眸，「那我等你，等你想清楚了。」说着弯下腰，想伸出手把她垂落在眼前的髮丝拨到后面，只是还没碰到路念，就被一旁的郑渺峰紧紧抓住了手腕。

    徐子佩看了他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对着路念低声道：「也许我们需要保持一点距离，给彼此一些空间。」他直起身子转身离去，经过郑渺峰身边的时候扔下一句，「能待在她身边就好，你能这样无欲无求到什么时候？你打我那一拳真的只是因为我弄哭了她，没有掺杂一点你的私心你的嫉妒？」说完瞥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心思起伏不定的两人。

    推开甜品店的大门，室外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他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下，刚想继续迈步，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你用言语刺激小峰打你那一拳，难道不是想借着这个惩罚惹哭了小路念的自己吗？」夏燕飞靠在甜品店大门旁边的墻上，抱臂抬头看天。

    徐子佩的脚步顿了顿，扭头看向夏燕飞，「你怎么在这？」

    夏燕飞挺起身子转向他，轻笑道：「你们这些小屁孩，我不放心啊。」

    「别多管閒事了。」徐子佩不再搭话，抬脚迈步离去，和夏燕飞擦肩而过只给他留下一个高挑的背影。

    「我赌你赢不过她。」夏燕飞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他听清，他的背影僵了僵，最终远去。

    甜品店里的路念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郑渺峰，刚刚徐子佩对他说的那番话她也听到了，既然郑渺峰也是那样的心思，虽然没对她言明，但还是趁现在也和他说清楚吧……这么想着的路念踟蹰着开口了，「那天你们在教室里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郑渺峰立马脸红了，虽然他之前就猜到她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但是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也要对你说声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的期待，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以后……」路念斟酌着用词说道，只是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红晕已经褪下的男生打断了。

    「没关係，我不需要你的回应。」

    「但是……」路念语塞了一下，「以后你别对我这么好了……」

    「这是我的事！我想对你好不行吗？！」郑渺峰憋着一口气，通红着脸吼道。

    路念感到十分的挫败，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在三个人那里都行不通，还把和徐子佩的关係搞得这么僵……

    不过路念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想这些了，如今已经4月了，马上就要二模，气温逐渐回升，高考的脚步也近了。

    ps路念：学长！我把你当知心男闺蜜，你居然也想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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