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1)
流言蜚语
郑渺峰拿着一瓶汽水从学校小卖部走了出来，拧开盖子正准备喝，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郑渺峰，等等。」
他停下脚步，看着一个披着及肩黑髮的女生跑到他的面前，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想起来这好像是同班同学，叫……李晓悠？
「什么事？」郑渺峰单手插兜，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嗯…就是，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呀。」李晓悠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郑渺峰有点不耐烦，路念还在等他过去，「有事快说！」
李晓悠被他的凶样吓了一跳，平时男生们和她说话都是好声好气的，硬着头皮道：「你…你是不是和路念关係很好啊？」
郑渺峰听到她提起了路念，倒是有了点耐心，「怎么？」
「那个…我说了你别生气也别太伤心啊，有次我不小心听到路念在和别人…嗯…说你的坏话……」说到这李晓悠偷偷抬眼观察郑渺峰的表情，发现看不出什么来，又继续道：「说你…说你成绩差，又是不良少年，她只是因为老师的要求才接近你，和你相处的。」开口之后，后面她就说得十分顺畅了，说完后就抬头期待地看着他的反应。
郑渺峰冷笑了一声，「路念和谁说我坏话？」
「嗯…和，和何莹真说的！」这个她之前没想过，不过不要紧，大家都知道路念和何莹真关係好。
郑渺峰只觉好笑，路念接近他是为了什么他还不知道吗，不就是为了契约他增强能力嘛。他对天翻了个白眼，低下头凑近她，危险地眯起眼。
李晓悠不由自主地想后退，眼前的男生表情十分恐怖，好像一隻蓄势待发的狮子，「怎…怎么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告诉你是不想你再被蒙在鼓里。」
「哼，我警告你，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诋毁路念，我可不会遵守不打女人那套绅士规矩。」说完将手中的汽水瓶掼在地上，狠狠地一脚踩了上去，然后把手插在口袋里悠悠閒閒地走了。
独留下李晓悠还在原地发抖，地上一滩四溅的汽水，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白色的鞋子上，她咬紧了唇，面色慢慢变得阴沉。
何莹真捅了捅坐在前面的路念，「那个……念念……」
路念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何莹真趴在她的肩头小声道：「我最近总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
课间嘈杂的班级里，何莹真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路念听着听着，皱起了眉。
「关于我的传闻？」郑渺峰一脸疑惑，摸了摸脑袋。
「对，说你经常拉帮结派找人打架，和社会青年有勾当，还勒索小学生。」路念一口气总结这几天从各处听到的传闻。「特别是勒索小学生这件事，说得有模有样的，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管它流言怎么传，反正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郑渺峰满不在乎地说道。
路念嘆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是三人成虎，我还是希望从源头掐断流言。」
郑渺峰回想了一下，突然道：「勒索小学生，是不是那次我和你遇上的那隻『饕餮』？」
路念恍然，一周前她和郑渺峰放学回家的路上正好碰上一个被「饕餮」附身的小学生，那隻「饕餮」很狡猾，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抓住那个小学生。
「难道是那时被人看到了？」路念说道，他们和「饕餮」战斗前都会观察附近有没有人，毕竟他们的能力暴露了会很麻烦，那次他们把那隻「饕餮」从大路上引到一条无人的小路上才开始战斗的。
「可能是有人看到你把小学生带到那条偏僻的小路上。」路念回想了片刻说道，只是那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饕餮」身上，没注意其他的路人，从源头掐断这条路又断了。
「别管它了，这些空穴来风的流言也不会传多久的，他们在背地里说我几句话又不会掉块肉。」郑渺峰不怎么在意，他一个大男人才不在乎这些。路念见本人都不追究，也放下了，这时的他们还没想到这件事会发展得如此严重。
当第二天的大课间，郑渺峰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的时候，路念有些担心，示意郑渺峰遇事别太激动，他只是挥挥手让她放心。
没过5分钟，就有从办公室经过的同学跑回了班里大肆宣传他听到的猛料，「郑渺峰在办公室里和班主任吵起来了！」
坐立不安的路念豁然站起，快速向老师办公室跑去，离得近了她可以听到郑渺峰掷地有声的声音，「我没做就是没做！」
然后是班主任吕老师气急败坏的声音，「郑渺峰！我告诉你，你别执迷不悟！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路念就是在这时赶到的，她叩响老师办公室的门，大喊了一声，「报告！」
里面为之一静，然后是吕老师怒气未消的声音，「进来。」
路念推门进去，这个老师办公室坐了大概6个老师，都是他们这个年级各班的班主任，看样子之前一直在看着吕老师和郑渺峰的争执。整个办公室只有吕老师和郑渺峰站着，吕老师面色铁青，郑渺峰嘴角紧抿，一脸强忍怒火的样子。
吕老师看见来的是班上成绩最好又乖巧的路念，勉强放鬆了神色，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地问道：「路念啊，有什么事吗？老师现在有点事，等下你再找我好吗？」
路念定了定神，「老师，您找郑渺峰有什么事吗？」
吕老师楞了楞，随即了然道：「刚刚我们的声音太大，让别的同学也听见了是吧。我只是找郑渺峰谈谈他打架、勒索小学生的事。」
郑渺峰刚想开口反驳，路念偷偷衝他摆了摆手，「老师，你是从哪里知道他打架、勒索小学生的？」
吕老师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还是耐着性子答道：「很多同学都这么说，老师们也都知道了。」说着还环顾了一圈办公室里的老师，坐着的其他老师都配合地点点头。
「只是听到一些传言就可以定罪了吗？有学生来找老师说他被郑渺峰打过，或是有小学生来找老师说他被郑渺峰勒索过吗？」路念紧接着道。
吕老师显然没料到路念还会如此逼问老师，皱着眉道：「当然不只是传言，班上的班干部也和我反映过……」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转向郑渺峰，「你现在认错，再写份检讨，把勒索小学生的钱还回去就可以了，老师也是为了你好，这事闹大了谁都讨不了好。」说到最后语气严厉中还透着威胁。
郑渺峰气极反笑，「老实和你说吧，老子也不在乎还几个钱，但是老子没干的事就是没干，闹到天王老子那也还是这句话。」
「你……你，你怎么对老师是这个态度！！」吕老师气得一个倒仰，指着郑渺峰的鼻子颤抖道。
路念在思索吕老师口中的班干部和她反应，她知道班上的班干部有些是被吕老师选出来作为眼綫，固定向她彙报班里同学情况的，没想到郑渺峰就怼了老师这么一句。
路念上前一步，把郑渺峰拉到自己身后，「有时候眼见都不一定为实，耳听为虚不是很正常的吗？」
郑渺峰也嘟囔了一句，「身为大人总要有点自己的判断力吧。」
吕老师平復了一下呼吸，对着路念道：「路念，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成绩也好。我也知道你和郑渺峰关係好，但是今后你还是别和他一起玩了，他成绩差可能会影响你学习，还做出了这些事……」
几个坐着的老师也纷纷点头，劝路念别再管这个閒事，让郑渺峰快点认错。
「老师，如果是我传出了这样的传闻，你会相信吗？」路念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老师，开口道。
吕老师不明白她想要说什么，只道：「这怎么可能呢。」
「您连我会传出这样的传言都不信，为什么如此笃定地相信郑渺峰的传言呢，我们都是您的学生啊，难道只是因为他平时成绩差吗？」路念快速地说道，又扫了扫教室外聚集的人群，刚才因为她跑出了教室，现在很多班上的同学都偷偷来到了办公室附近，甚至还有别的班的同学。
「老师，」在吕老师想开口前路念又抢先说道：「您让我不再和他做朋友，是因为他成绩差，难道不能和成绩差的同学做朋友吗？」路念看到窗外几个和郑渺峰经常一起打球的男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他们的成绩都不算好，平时吕老师对他们的态度和对优等生的态度也差很多。
「这……」吕老师有些语塞。
「郑渺峰是我的朋友，不管他成绩是好是坏，我都相信他，他不是会无缘无故打架会欺凌弱小的人。」路念掷地有声，又转向窗外的同学问道：「你们觉得郑渺峰是这样的人吗？」
一开始窗外的同学还不敢出声，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也是他的朋友，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秦邦彦从学生中走了出来，直视吕老师的双眼。周围路念他们班上的同学也认识这位鼎鼎有名的年级第一，都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对，渺峰不是这样的！」、「他挺好的！」
幸好郑渺峰平时喜欢和班上男生一起打篮球，关係都不错，虽然他长得凶脾气又不好，这些男生也愿意认他做班上的老大，所以刚才才会那么及时地把郑渺峰在办公室的情况传回教室。
吕老师也听过眼前这位挺拔如竹的男生的大名，他的班主任到处炫耀他们班这位蝉联多届年级第一的学生，她不由有些动摇。
路念再接再厉，「老师，既然您之前说是班上的班干部告诉您的，那可不可以请他来说说，他知道的情况？」
吕老师怎么能暴露她在班上的耳报神呢，她动摇得更厉害了，路念看出来了，给了她一个臺阶下，「马上上课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您查明了真相再说。」
吕老师面对这样的形势，只好让他们先回去了，路念拉着郑渺峰，身边跟着秦邦彦，穿过同学们或惊讶或崇拜或鄙夷的目光，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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