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2/2)

    我说：「所以我才带他去。」

    我听见他那里有另一个人在低声说话，他分心回答了什么。我说：「你车上有人。」

    又说了一些荤笑话，简直不堪入耳。一些人喝了酒，玩笑不禁开到了邵明伟身上。他笑了一笑，替那个人倒酒，亲自端给他。还是欢声笑语，不过大家多少正经了一些。我喝着酒，眼光转来转去，便忍不住停在梁曼纬身上，他那样跳出来为沉律岑说话，都不是第一次。其实这些于沉律岑都不算不能应付，如果这样他不能应付的话，邵明伟也不会跟他凑到一块。梁曼纬还要操心？为了什么？可能喝酒了，昏茫茫的就越想越多，越想越深。

    梁曼纬一拳揍到我肚子上的时候，我在想，我他妈的真的贱，他这样生气，我还要忍不住质疑。

    我说：「你常回来吧。」

    有些事情一想，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想说我又不是你——只是想想罢了。

    可是那一点的不是滋味存在太久了，也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感觉，许多人说过，意有所指。他们始终不

    「开车。」

    梁曼纬说：「不想好好说话是吧？」

    他先切断了。

    梁曼纬放开了手，「委屈巴巴的。」

    「谁？」

    梁曼纬又画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他们不适合。」

    我感觉得出来，他很欣赏沉律岑，不是外面说的有什么情结。不过他并没有机会接触沉律岑，很巧合的是，他们就算合作，也没有直接的关係。正好一个机会，一些朋友很久不见，约定在陈劲家碰面。本来梁曼纬也要去，我跟他说带一个人给大家认识。

    梁曼纬说：「我就是知道。」

    梁曼纬用力打了我屁股一下。我一痛，大叫：「干什么！」

    他们相差了十二岁。他的堂弟告诉我。又从沉律岑那里知道，就是梁曼纬介绍给他的。

    梁曼纬说：「嗯，我送律岑回家。」

    梁曼纬说：「不要多事。」

    我内心鬱闷，也没办法。我依然开车去了他家，等到他回来，自然不做上一回不罢休。

    我一愣，扯了扯嘴角：「你说不认识，你怎么就知道不适合。」

    梁曼纬说：「嗯。」

    梁曼纬说：「你今天怎么跟你哥一起来了？」

    我呆住了，他又说：「他是曼纬的堂弟。」

    沉律岑说：「这是我现在的对象。」

    我说：「带去了谁都能认识。」

    之后梁曼纬告诉我，他再过两天要回伦敦了。

    到那天之前，梁曼纬有事回了t市。那天我还是带着谢轻渔去了陈劲家。从楼上下来时，沉律岑来了，他也带着一个朋友。一眼看去，没什么太值得注意的，不难看，但是在这个圈子，不缺好看的人，比如沉律岑那样出色，谁在他旁边，都不起眼。倒是看起来很靦腆乖巧。

    除非喜欢。不然呢？

    「我也想，唉，你看我这样，男孩子都不要。」

    梁曼纬说：「我不一定几点才回去。你先看着办。好了真的开车，掛断吧。」

    回应，任由谣传，也许真相就是没有，又或者，确实是有过、不知道是谁求而不得。

    那为什么梁曼纬和我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明白，难道为此守节？那是笑话，他本来又是一个放浪的人。

    梁曼纬画着图，说：「不认识。」

    沉律岑笑笑。梁曼纬又说：「你怎么不自己留着用？」

    「谢轻渔。」

    我只好再喝酒。冷不防的对上了我二哥的目光，心里才一个激灵。二哥他吸着菸，微微垂眼，吞云吐雾之间就掉开了。

    我趴在床上，「哦。」

    梁曼纬向我看来，彷彿若有所思。我说：「怎么样？」

    一方面，我和梁曼纬仍然没有公开。我想，二哥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放到明面上，他就不说话。他大概也不是恐同，他比我看得多了。当然他不讨厌梁曼纬，始终也有往来，只是，可能这种事在他认为的世界里是不伦不类的。

    我闭嘴，半晌翻过身去抱在他的腰上。我说：「我最近都要在国内。」

    我一时不快，「什么？」

    我心里隐约有种古怪的滋味，说：「那我去你家。」

    我一顿，忍不住冷笑，说：「我不去，又怎么知道你也会在。」

    梁曼纬说：「你让谁认识？」

    在一个合作下，有人介绍我认识了谢轻渔，我手头製作的一部戏有个角色很适合他，一来二往，我跟他倒也熟悉起来，喝过几次酒。我觉得他算是不错的，有时喝酒，因为放松，说了一些话。他嘴巴很牢靠，从没有什么间言传出去。

    没想到他就这样在大家面前公开。我半天还是回不过神，这之间说了什么好像本能一样似的。我后来仔细地看看那个人——梁曼纬的堂弟？完全不像。

    梁曼纬说：「我事情都不用管了？」

    大家就笑了。

    散了之后，我坐上车，先打电话给梁曼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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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次我管不住自己在梁曼纬堂弟面前说那些话，他倒一点也不奇怪，还觉得我非常莫名其妙，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只是他的想法很容易表现在脸上。我当然不至于真的告诉他，沉律岑喜欢的是梁曼纬，至于梁曼纬，应该也是??在他心里，真正在意的是沉律岑。

    梁曼纬一笑。他说好吧，他尽力抽时间回来，「把你的屁股给我管好了。」

    我挑眉说：「我是为了谁。」

    我不作声。梁曼纬把我拉起来，我看着他，他扳着我的脸，靠近吻了我一下。

    我不是非常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