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成为唐医师的原因(2/2)

    邱主任神秘秘的：「然后那年，就你的最特别啊，写两封信钉在一起，我就好奇拿起来一看，钉在下面那封就写着三个字，『给杨芷』。」

    一群人发出了然的『啊』。

    杨芷回望，不知何时唐姜已经走到自己身后，他指间捏着一颗青绿包装的糖果把玩：「主任给我的，但你今天吃一颗了，不能再吃了。」

    「没事没事，上课要紧，不如这样，思碧方便的话，跟我加个line吧。」

    「看来你跟学妹相谈甚欢啊。」

    唐姜唏嘘，表面却笑咧咧，装失忆：「我不记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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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姜轻笑：「可是那次之后你很开心就好了啊。」

    杨芷看着树梢嫩绿的叶片，没了与唐姜慪气的心情，她也感慨：「可惜这时候来，相思花还没开，要不然就能再看一次。」

    唐姜全听到了，啼笑皆非，真是纯朴。

    十七岁时，是年少时炙烈的怦然心动。

    ……

    温淡的嗓音，是唐姜。

    邱主任瞟了眼四周，殷切的问：「唐姜，你行不行啊你，都过这么多年了，还没追到手？」

    邱主任搭着他肩膀，带着唐姜一起转个身面墙：「高中三年级不是都会写封信给十年后的自己，然后等到十年后学校再寄出去给你们吗？」

    李思碧觉得这趟收穫不少，心满意足与杨芷告别，三两步跟上班级队伍，又依依不捨回头，与杨芷再次挥手道别。

    杨芷踢远了一颗小石子：「气你考试故意让我。」

    唐姜没心没肺的笑：「我听不懂。」

    于是唐姜又只好跟在她身边，幸好这次杨芷没坚持太久，自个儿把她怏怏的原因说出来：「我不是气你让我……好啦，其实这也让我有点生气。但我生气的事你明知道你爸对你成绩有多要求，考差了会被他打，却还故意考差，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相思树的花是嫩鹅黄色，属头状花序，由许多小花集结成一个小圆球，团状花朵类似化妆时用的小粉扑，花季开时，风一颳就能吹落许多花瓣。

    同一时间，杨芷与李思碧正在交流经验，但李思碧的班级已经准备打道回府，李思碧为难的东顾西望，导师已经在队伍最后喊她名字了。

    「你还笑！」杨芷搡了他：「都不知道我看到你手上的鞭痕多难过……」

    李思碧又惊又喜：「可以吗？」

    杨芷頷首，李思碧抓紧时间拿出手机迅速一扫，看见新增好友时露出笑意。

    杨芷挺喜欢这个小女生，提到摄影眼睛发亮，嘴角自然上扬，在她身上依稀看见了些自己当年的影子。

    唐姜真是又无语又好笑：「我心情当时是真的不好，难道你觉得我当时心情是好的吗，当然是真沮丧啊。」

    唐姜等着杨芷的反应，大概会倔强回一句谁稀罕，或者伸手暴捶他。但杨芷没有任何反应，驀地转身，往演讲厅外走去。

    杨芷白他一眼，搡开了他：「走开。」

    唐姜间暇时也曾想像过未来，毕业那天告白，交往五六年后结婚，二十七八岁再生娃吧，急什么呢，干嘛多个人来跟他争宠……

    唐姜三步两步绕到杨芷面前，从諫如流：「要杀要剐随你。」

    唐姜试探的问：「生气吗？」

    这是鑫诚中学的传统活动，毕业前老师会发信纸信封，让学生们写一封『给十年后的自己』的信，并承诺十年期一到，校方会将这些信寄出。

    「慢慢找吧，我不急。」唐姜笑了笑，俄顷想像邱主任特地翻了他的信封，歛了笑容：「主任，就算只是看信封，这事还是挺不地道的啊。」

    唐姜心一柔。

    确实发怒的有理，换位思考，若今天是唐姜得知，原来他长久努力得到的学年第一是杨芷没发挥全力故意谦让，他也会恼怒。

    唐姜乖乖收回了爪子，听话的在她边上站好。他扬首，发现他们走到操场边缘，触景生情：「杨芷，我们在相思树下了。」

    纵使，也不知道周杰伦指的小黄花是否真就是相思树花。

    连续两年，他们一起在这棵树下看了小黄花雨，心境却全然不同。

    已到操场边，杨芷仍一声不吭，唐姜叹气，比起沉默，他还更喜欢她的『哼』呢。

    会那样喊也受周杰伦影响，歌词就是这样唱的：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唐姜嗯了声，不懂这事跟他喜欢杨芷有何关係。

    杨芷没吭声，作作样子给他了个白眼，并肩在这棵花朵的树下，再次昂首，倏然情景交融。

    唐姜装不知：「主任在说什么？」

    --

    说话啦，唐姜心底掠过雀跃，肯说话就代表还能哄：「气什么？」

    杨芷斜乜唐姜：「我那时以为某人考试考差，还被爸爸揍心情很差，特别带你来看花雨的。」

    当时姜倾月担心儿子走偏，从小教育唐姜，喜欢女孩就要认真喜欢，那都是别人家的宝贝，当然不能糟蹋别人家的掌上明珠。

    于是唐姜在高三那时，还没确定关係，就篤定十年后与杨芷会修成正果。

    但总是事与愿违。

    杨芷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别碰我。」

    他由衷地说：「我那次真的很高兴，因为你带我来这里看花雨。」

    唐姜止步，幼稚的揉乱杨芷头发：「别难过，那次我很开心。」

    另一位男同学说他单纯：「你不懂啊，就是提了高中暗恋对象，所以现在的女朋友生气了啊。」

    邱主任不敢说，他当时担心那订书针不牢靠，还拿了回纹针别好，就怕十年后两封信真的散了找不着。

    唐姜满心费解，这反应不对，促忙促急追上。

    原来发怒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心疼他。

    邱主任真给他气的，这小子还给他装蒜：「我就去找出来给你，等着。」

    真是把邱主任急的：「杨芷啊，你高中暗恋的女生就是她吧？」

    他们不知道杨芷身分，还像个小大人似的唏嘘：「高中喜欢得死去活来，但出社会还不是交了新的女朋友。」

    啊，情侣也可能分手？唐姜心想，分就分唄，破镜重圆的例子那么多，他再追回来就好。

    唐姜直到那时才知道原来那棵树叫做相思树，起先还一直简单称呼它为小黄花。

    杨芷嘟囔：「很生气。」

    十八岁时，却是少年少女的黯然心碎。

    唐姜一愣，想起这事了。

    春天的阳光不艷，晒在身上的舒适不刺痛，几个体育班的寸头男同学奔跑过他们身边，见是唐姜，都投以好奇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