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十六(2/5)
我静默，心中做好准备，问：「上回你说考虑找人谈，那你和林小姐…」
赵宽宜瞧来，神态慵懒。
赵宽宜沉默，一会儿他讲：「程景诚，你真奇怪，亲人都要吵架，何况朋友，你当初帮妈妈瞒骗我，我难道要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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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宽宜淡道：「何况，可能合适的对象不一定是她。」
「赵宽宜，我…」
我不禁问：「还有谁？」
「倒也不算关係好，主要是fred有心组织。」赵宽宜讲。
我哑然。我不是没想过主动，但每次面对他眼中的淡漠，总要想起他说的那句，然后再有千言万语也要没有了。
我转过头，不觉悵惘，「为什么会这样？」
赵宽宜好似笑了一下，他看我，「我有说立即要和她谈吗？」
我怔了怔，原来，他考量了这些。
我再愣住。
他讲：「程景诚，你真是…怎么都不变的。」
讲至他，我略清醒几分。去年底赵小姐的圣诞聚会，最后赵宽宜来了，叶文礼当时还在客厅里，两人打过照面。
我只话家常。
「那日的王小姐。」
我低道：「是吗？我都忘了。」
当初事后，赵小姐去往瑞士也有那边的意思——赵宽宜并未讲过，是赵小姐无意透露出来的。
我有些百感交集，不禁说：「好久没这么和你聊话。」
「事情都过了，何况，那不是你的责任，我怎么都不能怪到你头上。」赵宽宜打断道：「只是朋友吵架，后来讲和不也常有？但好像我不理你，你就不敢理我。」
赵宽宜回敬我：「王小姐条件好，你得把握，她想必不是没人追的。」
我呵呵地笑——frde确实是有心啊。
他续道：「我生气，是因为你没想过坦白，你有很多的机会可以讲，但你仍然选择顾全妈妈，想也不想我这边，可能我和你有许多事没有说，可交情这么多年总也有不是？」
我心头惘惘，纠结成一团。
但我没料想，赵宽宜会有印象却不是那次，是我原来曾和他讲到过。
但想想，可以理解，从前他曾说，他和赵小姐和家中一部份亲属，不是太亲近。他在赵家，立场有时不是那么容易。
赵宽宜未答腔。
赵宽宜默了一下，开口：「是啊，你说为什么呢？」
赵宽宜公司年前和陈立人再次谈合作，商议仍在进行。这一部份非我负责，而是叶文礼。
我看他，提起另一桩：「那林小姐呢？以前都没听你讲过，你们也是同学。」
赵小姐对那往事当然再不提，可偶尔被触动便要讲感慨。不过，此时此刻，我不愿往这个方向聊，也没有想。
赵宽宜侧过头来看我，神情也有笑意，目光显得温顺。
我一愣。
「为什么不在一起？」
我张口，但半点都不能驳他。
我苦笑，「我哪里能猜到。」
赵宽宜转开目光，但讲：「还可以。」
我喟然无话，只有一笑。
「哦？」
我不明就理，「我？」
「我说过？什么时候？」
赵宽宜便一静，片刻说：「交际圈中好条件的不少，哪个不能考虑？但那些，也总是我要顾虑的。目前nova合适，是她家中简单，父母当教授都在国外，假如在一起，很多事情单纯点。」
我笑了一下，道：「说起来，和fred合作前，我也是早有印象。」
我只有说：「既然这样，你当心考虑太久，林小姐条件好，想必不是没人追的。」
甚至，有的还要质疑他。
东说西扯，慢慢也提到现在。
我说——我又能怎么说。我盯着日光灯座，感觉头晕目眩。气氛沉默，半晌忽听赵宽宜似叹气。
「什么？」
「以前不太亲近。」
「你怎么都不肯变。」赵宽宜说，翻身向我。他神情平静，好似醉意消退，可眼中神采仍有一分朦胧。
赵宽宜想了想说：「你才开始上班那时吧。」
赵宽宜道：「没有。」
我管不住嘴巴：「所以现在亲近了？」
赵宽宜创业时，确实有赖赵老，可多年功绩全是本事，进入联天是他好能为。在公事上，他向来和赵家分得清楚，但想藉他攀搭的人始终未少过。
赵宽宜扬眉，「别光担心我，那你呢？」
印象里，他在瑞士的亲戚要算萧先生那边的，当初赵小姐和对方投缘，被认作乾女儿，后来跟萧先生虽然分手，仍持续往来。
我一怔，笑道：「才相识，八字根本没一撇。」
似乎明白我话意，赵宽宜默了一下说：「是很久了。」
「你讲过他几件事——不过我也没有一下就联想起来，看了他背景经歷才对上。」我说：「你们那一期的，关係很好啊，还能定期聚会不容易。」
而大概是心情放松，或者醉意使然，赵宽宜亦侃侃聊来，和我说起许多旧事。都是琐碎的，讲至深处，我俩都要会心一笑。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笑什么？」
「唔，你猜。」
我仍愣着，想要笑，但怎么也动不了嘴角。胸中忽起浓浓的不平，我忍不住回他：「我要怎么变？你总这样说，但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