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木孝/BE：暗涌、一（h）(2/5)
“……人？铃…铃奈夫人？”
集结十数成人的空间内，除却木屐踏在地面的声响，没有半声杂音。寂静落针可闻。
梦里一片灰白。
「别想再丢下我。」
「……铃奈，你要爱我。」
浅野弦：“夫人？”
新婚的夜晚，将我推倒在床榻上的丈夫倾身压下，狭长眼眸如同注视猎物、展露出绚烂而酷烈的可怕欲望。
那个夜晚，他咬住我的耳朵，轻柔而偏执地如此要求。
于是事到如今，无论胸中纠集的那股不适有多抗拒接下来的发展，也不得不听从首领夫人的命令。
被控制行走、不需要思考的如今，连进食都变成能量的浪费。
细致而温柔的吻，与蓦然贯入的性。
他感觉湿透的领带越勒越紧。
不明白。没办法理解。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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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后悔。可后悔也没有用。因为主动选择这个人的是我呀。
没必要再消耗下去了。内心中、抗拒与反击的念头不知不觉磨灭掉，时至今日，最多的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知是否错觉，步伐行进的途中，和服浮动的裙摆下，隐约见到一丝洇湿水色。
浅野弦：“……”他煎熬地静默片刻，知道首领与对方相见的后果，低低挣扎地暗示，“夫人，您身体还好吗？如果身体不适，属下会联系医师。今天就不必去了。”
不是水的东西从腿间流下。
身体顺从站起，安静注视身前地面铺开的席，任由丈夫牵起垂在身侧的手，跟随他的步伐，走向不知究竟是谁的、「客人」所在的房间。
泡沫下温水掬到锁骨，流淌没入水面。水珠破开白沫、汇聚在一起的样子很有趣，大概是这个原因，视线不自觉凝在透明水面上奶白色、轻飘飘的云朵。
夫人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客人？
畏惧与恶寒。
……停止吧。
“嗯？”想要看看他，脑袋却变得眩晕，我只好说，“没关系。阿孝很珍惜我呀，不会弄坏的。”
为了避免收紧的领带勒死自己，他及时收回了目光。
身体在婚姻对象的掌下轻轻颤抖。
领带勒得他呼吸困难。
我为什么没有冲上去加入呢？分明是自己的事，却只是茫然地站在金属门后，怔怔地、听着他们单方面决定我的余生。
然而也只是微小的情绪波动。
只是情人关系，对谁都没有损失才对，可为什么、阿孝执着于和我结婚呢？
身为属下，是不能做出逾越之举的。连先前的提议都是僭越，他本不应该诱导对方做出选择。
预感不安侵蚀。
朦胧雾气中，似血的烛泪渐渐洗净，沐浴乳的雪白泡沫小范围浮起来，将其下的肌肤与秽物一并掩盖。
明明想要回家的。即便是杉田家偌大冰冷的庄园，如果有大哥在，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空虚吧？……那个时候，应该在阿孝拒绝之前答应的。
他连忙重新去捞。
脑中有几个大概的人选。除了大哥之外、与我有亲密关系的人只有他们，而能够和阿孝在这里接触的，大概是正打算继承家业的那个男孩子。
好热。水温是热的，空气潮热。
是错觉吗？身体变得更加…易于感受了。
然而攥住什么的那个刹那，他的手被温热湿润的柔软回握住了。
为什么、一定要吃东西呢？
太近了。
是啊，为什么睡不好呢？
比起恨，什么都不想似乎也变成优选。
阿孝倚在矮桌上、支着头，指尖拂过书页，间或翻动纸张。
“…”
长发之下、眼周红肿，眼睫与面颊都沾上水珠，从湿发落到睫毛，再落到嘴唇，滴在他手上。
虚无与空无一物。
如同他恨着我一样。
踏入和室前，门外守着的成年男性，没有一位敢抬头瞧我一眼。
汤匙与瓷器的碰撞声。
「别想再丢下我。」
那些水温度滚烫。
夫人已经没有继续望着他了。
「丈夫」的阴影、异常鲜明地压在背部。
“还是睡不好吗？”坐在桌前、独自用餐的时候，一旁漫不经心翻阅书本的丈夫终于抬起头，眸光自下而上扫视，轻柔地问，“铃奈的脸色、最近越来越苍白了。”
我对阿孝、一定也有着——从未表述的恨。
可怎样才算是爱呢？
他在的房间外、总会守着很多属下。
人偶握住他的手从池底浮起，长发晶莹散落。
起初只是想要正常的感情，到最后一切都背道而驰。
空气中氤氲沐浴乳的气息，西装被飞散水珠打湿，从领带一直湿到衬衫。浴池上蒸腾水汽，眼前白雾之中、细腻光洁的肌肤与刺目红痕都蒙上朦胧的纱。
是不是沉溺于「出轨」、主动选择与并不相爱的人发生关系，甚至为了这样的关系抛弃丈夫的一开始，我就做错了呢？
他侵犯我的身体，却好似自己才是受害者，以可怕的执念与情欲凝望我的眼眸，分外柔情蜜意地、宣告枷锁的禁锢。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不是用早餐的时候，然而这座宅邸中作息正常的人实在不多，总之，我的丈夫、黑木组的首领在自己吃过之后，会等我一起用餐。
“走吧，”他站起身、停在我的身后，怜爱地、慢慢抚摸束起柔顺的发顶，“今天有客人来。”
谁来都无所谓。
但是、又有谁…又有什么地方，能够收留我呢？
他守在浴室外，等待对方沐浴更衣，一切准备妥当，终于等到人偶般精致柔美的女性踏着木屐走出房间，对他轻轻颔首。
有人非常担心地叫我的名字。
“骗你的。”首领夫人恍惚地对他笑起来，眼底有种不真切的朦胧意味，“火并的时候看不出来装死可不行，会遇上危险的。”
“嗯。”我说，“我要洗澡了。阿孝在那边吗？待会儿劳烦你送我。”
侵犯、独占、强暴、羞辱。对妻子做出这样的事，却可以、仅仅因为我的欺骗，就把自己当做受害者吗？
肌无力吗？！还是打错位置瘫痪了？！
……好想回家。
问题多得数不清。
为什么一定要和谁绑在一起呢？
“……是。”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
每次、特意这样说，都是…那样的情形。
直到吃完早餐、静静擦拭唇角，才听见丈夫给出的下一步安排。
什么都不想做。
我在他的正前方，规矩安静地跪坐下去。
桌上摆着早餐。
尽管相貌阴柔艳丽，阿孝的脾气却比相貌展示的糟糕很多，不知究竟使用什么方式管理手下，有他在的时候，西装革履的众人尽数噤若寒蝉。
＊
“……是。”他垂着头，指尖不受控地想要抽出离开、逃之夭夭，然而沉默过后，只是任对方捏着，低声道，“是我能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