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木孝/HE:一、初探(2/2)

    喉咙深处发出抗拒的声音,双手攥在异性胸前的衣襟,我用力咬住他的下唇想要推开,却被更进一步按进怀中。

    他喘息着、低眸露出几分促狭的笑意,含着我的舌尖,熟练而挑逗的打着转儿,纠缠不清地问,「舒服吧?铃奈果然很喜欢接吻唔、再张开一点用的是我送的唇膏吗?橘子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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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这种理所应当的轻浮态度。

    第一反应是微弱的抗拒。

    「到结婚吧,婚礼上也要接吻的。」阿孝心情很好的回应,眼睛甚至弯起来,「当黑道主母,多好呀。」

    铃、奈?他声气发颤,想抹去泪水似的动了动手指,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身旁有纸,胡乱抽了几张擦去湿润,表情难得有些慌乱,别哭啊,我、我不是

    黑木组以残暴闻名的当代组长神色空白,视线恍惚的回望而来。

    我要回家。我打断他的解释,压下泣音厌烦而平静地问,公悟郎在哪里?

    我移开视线,微微厌倦地吐出一口气。

    少年时期的幼驯染望着我,薄唇被方才的吻濡湿、显露出充血的色泽,轻轻张合时、有种浓重的暗示意味,氤氲气氛暧昧不清:「不想继续了?」

    「铃奈。」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指责,仍贴在我耳边,指尖轻轻从桌边滑下,从身后拥抱了我。

    「试试嘛接吻很舒服的。」

    铃奈。他轻轻说,似乎微笑了一下,那股神思不属的意味愈发浓重,仿佛飘在半空似的,充斥即将溃散的某种神气,失望了吗?看到是我。

    然而该说是习惯了吗,厌烦之中,容忍度也变得很高。

    「把舌头伸出来嗯、就是这样」

    指尖修长、关节纤细,比起黑道首领更像艺术家的一双手,此刻正抓住最后的希望般、手指按到发白,死死攥在我的手上。

    「不要。而且你要搂着我到什么时候呀。」

    这毫无疑问是羞辱。

    「都说不要了,快点放开我!」我拧着眉毛用力推开他,「再闹下去要迟到了!」

    坐在雪白的病床上、望着友人唇畔轻佻的笑意,连被羞辱的怒火都无法维持。

    我是喜欢他的,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是单纯对朋友的喜爱。阿孝对我大概也并非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过分的占有欲吧。

    没有恋慕与欢欣,只是对身体的探索。

    *

    脑中第一时间划过茫然的念头,随后才渐渐意识到,那是纤尘不染的天花板。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只是张了张嘴,眼泪就断线般掉下来,沾湿落在脸侧的指尖,大颗大颗砸在纯白无暇的布料。

    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

    有人正紧紧握着我的手。

    所以、才会被讨厌啊。

    在对刚从海里爬出来还流产的女人说什么啊!我连痛都顾不上,一手撑着身子勉强坐起来,指尖掐得掌心发痛,阿孝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吗!

    *

    脊背划过细密酥麻的战栗。

    阿孝?我怔怔地问,视线终于从一片雪白挣脱,望向床边安静坐着的友人。

    大概是浸在海里太久,视力受到影响,一时间才什么都看不清。

    表面上那副样子,实际上根本就是幼稚鬼,性格简直糟透了。

    那样的距离,连眼瞳边缘泛蓝的光泽都望得一清二楚。

    *

    这种事、无论怎么想都有问题吧。

    之前也提过阿孝和铃奈三句话不到就要吵架,话说回来能用不停换女朋友的方式刺激青梅的恋爱观怎么可能正常

    然后就又吵起来了。

    只是恰好拿到了而已。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有特殊意味,反倒让脸烧红了。

    「迟一会儿而已,作哥又不会对你生气。」

    视界大片雪白。

    不知道呢。

    可能在哪个棺材里躺着吧?他甚至微微笑了,狭长眼眸几近险恶的眯起来,真可惜,看来您见不到深爱的丈夫了,青井夫人。

    *

    「真的那么想吗?但我不像你这么熟练,可能不会很舒服哦。」

    痛感先于意识恢复。

    模糊中、对方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好像刚刚意识到这是哪里,恍惚意味直至此时才迟钝的散开。

    阴影笼罩而下。

    其实根本就是初吻。连话都很少和异性说,怎么可能接过吻。

    窗外天色昏暗,灯光却如白日明亮,庄园内的宴厅隐隐传来喧哗。

    阿孝和大哥,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多年近水楼台还没捞到月亮是有原因的他俩都太典型了。

    「没关系。」阿孝惊喜的笑起来,亲密地自侧面轻轻吻上我的唇角。

    「什么啊,那是宴会!而且阿孝也要参加的,干嘛说得事不关己啊!」

    被用这种对比表达喜爱,比起喜悦、反倒更感到冒犯。

    要我怎么关心呢?友人抬起指尖、轻柔触碰我的脸颊,声音飘飘忽忽的绕着弯儿,总归、铃奈从来都不想看到我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那个人,一定会感动到哭,直接扑进他怀里吧?

    崛木孝:他静止的坐在原处盯着我,慢慢收回拭泪的手,良久,终于勾起一个轻浮的笑。

    咫尺间友人狭长多情的眸专注而温柔,交叠双唇渡来湿润的暖意。

    友人的声音一如既往轻柔顺滑,丝绒一般、透出一股异样的静谧。

    *

    然而刚刚从绑匪手中逃脱、跃入深海、被冰冷海水浸泡到流产的现在,连最基本的控制力都好像消失了。

    小腹剧烈疼痛,额角冷汗涔涔。我下意识想按住下腹,却在拉扯不及的动作中忽然意识到

    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这个人总是突然发作,我对他的容忍度应该很高才对。

    太近了。

    连模糊色块都算不上,毫无边界的白色。

    唇瓣被细致地轻轻吮吻,他倾身压住我的发丝,垂下的碎发散发某种水果清甜的香气,呼吸间交融萦绕。

    失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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