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井秋翔/HE:五、流白(1/2)

    青井秋翔/HE:五、流白

    *

    单身公寓位于楼房的七层,不高不低的位置,视野却很好,由于有座小小的阳台,顺着窗能将楼下的景色尽收眼底。

    说起来,是直到前些天晒衣服才发现这座阳台,因为出入的小门被书桌挡着,实在很不起眼。

    秋翔偶尔会一个人到阳台眺望远方,手臂撑在半开的窗,视线压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也会在那里接几个电话。

    临近新年的夜晚,睡梦之中,我忽然被一阵疼痛惊醒。

    这其实是常有的事,毕竟是泡在冰冷的海里流产,后来又被不知轻重的男人玩弄了身体哪怕没来得及做什么,也加重那时本就糟糕的症状,后遗症就是时不时传来的剧烈腹痛。

    我并不是很能忍耐疼痛的人,每每夜半惊醒都痛得落泪,偶尔啜泣动静过大,会把裹在睡袋里的秋翔也惊醒。尽管总是表现得非常慌张,他的动作却异常熟练,总是有条不紊地准备热水和医生开的药,又在我喝了药蜷缩的时候一点一点用温毛巾帮忙擦汗少年习惯了似的动作和紧蹙的眉、过分年轻的眉眼,时常让我产生一种奇妙的割裂感。

    我真的了解秋翔吗?

    模模糊糊的,感到一种歉疚。

    尽管有为他做过几顿饭,亲密相处过几年时间,对于真正的他,我或许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刚结婚的时候几乎没有接触,真算下来,关系变好不过是两三年的工夫,在那之前哪怕见过也只是寥寥客套对话,根本谈不上了解。

    秋翔,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回过神来,已经问出来了。

    真过分啊,拉开距离的是我,擅自挑起糟糕话题的人也是我。

    秋翔怔了怔,没有拉开往常条件反射般的灿烂笑容,反倒、忍耐般咬紧了牙。

    擦拭身下的湿布染上鲜血的艳色。

    他停顿了很久,才低声回答:

    很早的时候。

    很早、是指?我和公悟郎结婚的时候,他还在上国中呀?

    您比自己想象中耀眼得多。少年的声音很轻,我从很早的时候就想要接近您,所以、才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露出了有些虚无的神色。

    那其实并非痛苦、后悔之类的情绪,而像是茫然若失。

    我忍不住问:喜欢我的事、让秋翔丢掉了什么吗?

    也不是啦。秋翔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空洞瞬间被一如既往的明快笑容掩盖,我没有后悔喜欢上嫂子哦?一直到现在也是,非要说的话

    ?我稍微歪了歪头。

    非要说的话,也只是后悔

    后半段话低不可闻。

    他摇了摇头,才接着说:因为总是错过,觉得很不幸啊,我这个人。

    我没有理解:总是、是什么意思?

    擦肩而过太多次了啊,我都怀疑是不是坏事做太多遭报应了。

    秋翔泄气地抓抓头发,自暴自弃起来,什么嘛,太逊了!结果还是说了,本来不想抱怨的。

    随便怎么抱怨都可以啦,我现在还在仰仗秋翔生活呢。

    完全是两回事。他无情吐槽,总之就是嫂子当时去千叶了不是吗?我当时也在那里啊虽然卡罗替换了监控录像,但找回您以后又稍微调查了一下那天、是路易斯把你带回去的吧?

    我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有栖真司的代号,啊嗯。

    那个时候,有人在追他是不是?

    嗯欸、等下,不会是

    是我们的人。说到这个,秋翔难得神色阴郁,之后捅他一刀的也是我们的人,明明刻意在拳场做好埋伏,本来万无一失的事,结果那群居然让他逃了。

    一提到那方面的事、熟悉的脸就展现出一股分外陌生的冷酷漠然,面上带着笑,眼瞳中却一片深深无底的黑暗。

    那两次秋翔都在吗?这么说、后来其实快追查到他们的住处了是不是?所以他们才半夜转移

    这样算、就是三次。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如果不跟着离开,或者选择留下,我大概已经被秋翔救下了。

    离得这么近果然是擦肩而过,怪不得秋翔总是那副心有不甘的神色。

    可能不止呢?秋翔接了半句,脸上挂着笑,眸色却更深。

    我意识到那应该不是玩笑。

    居然还有吗?这种巧合已经不能说是巧合,根本就是上天降下恶意了。

    是吧?是吧?像个急切寻求肯定的小学生一样,少年重复着同一个词语,连虚假的笑意都带上苦涩,就说我这个人很不幸嘛

    那时身下差不多清理干净,他拿着浸满血的湿布去卫生间清洗,拉门没关,从床头能看见动作利落的侧影。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

    如果非要问出来,秋翔应该会说,可那个时候,看着夜灯下撑着洗手台垂头不语的少年,我实在没办法再问下去。

    在那之后,夜半也时常惊醒,他总会从睡梦中起来照顾我,然而

    临近新年的这个夜晚,房间内空无一人。

    这是、去哪里了?

    我忍着痛坐起身,从床头桌摆的表上看到时间:凌晨五点。

    这个时间起床买早餐,未免太早了。况且早餐店也不会开门啊。

    我呆呆坐了一会儿,才从窗外隐约异样的窸窣声意识到阳台上有人。

    啊啊、是在阳台上我还以为他出去了。

    以往担心他不愿让我听见「工作」内容,也担心会打扰他思考,我很少在他独处时打扰,然而这次、不知为什么,我犹豫着打开玻璃门,走到了他身后。

    秋翔?

    月光洒在小小一方空间。

    少年席地坐着,垂头盯着手心,浅色发丝被黑色宽大兜帽遮住,看不清神色。

    他穿的不是睡衣。

    刚刚出门了吗?还是打算待会儿出去?

    啊啊、嫂子,吵醒了吗?听见我的声音,少年惊醒似的抬起头,困扰地揉揉太阳穴,贴合手指轮廓的布料色泽近墨,是我声音太大了,抱歉抱歉欸,不是吗?是肚子疼?那我现在去接热水

    意识到我脸色苍白,秋翔才蓦地察觉异常,放下戴着手套的手指。

    我这才发现他手中攥着通讯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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