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井秋翔/HE:一、破水(2/2)

    色泽近墨的青瞳没有任何情感,丈夫的弟弟随手擦去刀刃沾染的血,又跟着擦了擦手套,垂着神色冰冷的脸,微不可查地顿了顿,才收回短刀,拿出通讯设备。

    仿佛被脆弱的、意味接近献身的请求刺痛了,他一瞬间咬紧牙关、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几乎瞬间冲过来,猛地抱紧我的身体。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血。

    太阳终于升起。

    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似乎被气得狠了,半点儿也不想继续通话,他飞快报了一串坐标,面无表情挂断通讯,胸膛剧烈起伏,力道快把手机攥碎。

    对不起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

    是的!秋翔就是那个人!!地下第一杀手克洛斯!!

    已脱离少年范畴的异性半跪在地、手臂按在肩膀,膝盖抵在腰间,按住最后存活的同伴身体,将掌心血槽积满的短刀深而稳地刺入颈动脉。

    啊啊。

    温热泪水一滴滴掉在腮边,浑圆滑落脸颊。

    欲望、惊惶、不可尽述的低劣。

    这批人死了五个。

    这是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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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水珠从发顶落下。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一场开了倍速播放的凶杀电影。

    身体反常发热,思绪滞涩不堪,画面映在视野,却无法传达大脑。

    (太土了对不起,并不是什么第一杀手,我乱说的)

    他便近乎凶狠地将我按在床上,咬住了我的嘴唇。

    漫长无边、噩梦般无尽的凌晨终于迎来终结。

    指尖不受控制勾住他的颈。

    他发出更加痛苦的呜咽声,呢喃着支离破碎的道歉话语,眼泪不停掉落,混着发顶未干的海水与血块,色泽是多情的水红。

    从哪?没问,那人死了。千叶港附近。卡罗?伊科那废物追丢了。我不想说这个,医生什么时候能到?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大量鲜血喷射而出,溅射到俊朗而犹带少年气的、向来含着欢快笑意的脸庞。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房中仅剩的活人之一被激怒了,声气几近冰刀:你也没跟我说这事会波及她!

    对,找到了。她状态不太对,记得找个嘴严的医生。不用,我自己处理。

    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笔触冰冷、色调冶艳。

    秋翔?

    总之他在年下组是本质最冷漠的一个,先前也说过了,陆是视而不见、要是做得太过分还会伸手救人,真司被有栖修教得太天真了、任务之外本质还挺善良,但秋翔确实是和无关人等对上眼睛也不会去救的人。

    一手构成凶案现场的少年睁大眼睛,眸中映出模糊的浅浅金棕。

    我不会伤害你的。声气轻而发颤,对不起。对不起,你很害怕吧,真的对不起。

    我茫然地被按进溅满温热血气的胸膛。

    *

    方才刹那间杀了五个人的分明是他。事到如今,居然把脸埋在我的头上哭起来

    他身后是色泽单调的墙。

    电话那头声音听不清晰。

    人体内拔出的短刀被银白染红,鲜血成股流淌,滴滴答答掉在一旁已半句话都说不出的人体,划过赤裸肩臂,流泻在蔓延血泊。

    *

    怎么样,没想到吧!

    啊。

    血与海气息交融。

    是我。我知道。我知道。都说了我知道忍?你想让我怎么忍?他们想轮奸我嫂子!

    我绝对不会、让铃奈再陷入危险。

    皮质手套触感冰凉,异性身体的温度却滚烫发热,我又冷又热,喉咙发干,头脑被过载的恐惧与震惊迫得一片浑噩恍惚,便只任他抱着,以含混的语气词当做回复。

    不要抛弃我。

    浓烈的眩晕。

    血泊、大片溅射的飞散痕迹,肆意流淌的赤红像是火焰,火舌炽热摇曳,将那张过分年轻的面容扭曲成喋血修罗。

    但花名(?)确实是克洛斯

    我就不说太多了原因这条线会讲的。

    那色泽与四周格格不入,仿佛掉进红墨的蜂蜜,正显露出异常融汇、蜜浆般流淌的甜美金黄。

    我慢慢地、发着抖,坐在鲜红湿润的床上,抬起满是水渍、血渍与泪痕的脸,伸出染得斑驳的手指:你要抱我吗?

    不过对视很短、很短的须臾。

    我抓住他的衣角,勉强抬起头,注视那双隐隐熟悉的青瞳。

    血太多了。身体很痛。

    我怔怔看着他,眼前视野仿佛加了鲜红的暗角,从四周向中央扩散。

    他扯出我看不懂的、几近凄凉的半个惨笑,声气如即将崩断的琴弦,岌岌可危,濒临破碎。

    于是便直起未着寸缕的身子、发愣地看着静默站立的年轻凶手,轻轻问:

    话说出口才发现声音在抖。

    远方旭日初升,晨光肆意倾洒,将海岸废弃建筑染上融融明亮的色彩。伴随渺远悠缓的日出、阳光忽地一跳,照耀在身上人血迹斑斑的侧脸。

    那颜色相当曼妙,柔和诡谲、稀释了可怖鲜血,兑成红玉似的通透色泽。

    未干湿痕蜿蜒流淌,于雪白墙身绘成抽象艺术般四散溅落的鲜艳画作。

    大片飞溅的鲜血,染红滴落的床单,痛骂、求饶、扭曲、杀戮,幻觉般层叠堆高的肢体。

    是我。

    *

    这是昭然若揭的邀请。

    不要丢下我。

    而绘出这幅画作的人

    最后一次见面、以温柔得令人心碎的声音叫我「注意安全」的少年,此刻浑身染血,立在大片血泊之中,侧影陌生得叫人心头发寒。

    *

    他停了片刻,才在弥漫开来的血液腥气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嗯。

    唇舌勾缠之间,连不远处人体散发的铁锈浓腥都仿佛变作调味剂,我竭力取悦、主动舔舐异性粗糙滚烫的舌,将身体投进色泽鲜红的胸膛,任由那双沾染不知多少鲜血、被手套包裹的手指按住后脑,全部身心都投入这个荒诞背德的吻。

    电话那头声音忽然变大,隔着屏幕传来尖利的沙沙声,内容仍然分辨不清,只是隐约听出电子合成的声音。

    既熟悉、又陌生,方才被同伴称作「克洛斯」的、丈夫的弟弟,仿佛察觉到我内心的恐惧,轻轻用气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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