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定要来(2/2)

    西门那边有个银杏大道，深秋的时候，两旁的银杏树会长满金黄色的银杏叶，被秋风轻轻一吹，无数金灿灿的叶子会簌簌而落。

    时尧笑笑：“想和你说说话。”

    时尧：门口等你。

    “嘿。”韩骁尘心里顶上来火儿，拿掉烟，“你忘了你是怎么跟我形容你高考第一天考语文的时候了，手翻卷子都哆嗦，按都按不住，人都快躺里边儿了。你心理素质特好。”

    两人不约而同：“聚会吗？”

    赵小舟回得飞快：想走。

    九月过半，暑热半褪。

    走了很久，赵小舟一抬眼，已经到了学校女寝楼下。

    “那，我先上去了？”

    再去看对话框，又多了一句。

    然后齐齐笑出了声。

    他的声音此刻听来，低沉柔和，同这傍晚的微风保持着相同的频率，不急不徐，轻柔温和。

    手机这个时候在兜里噔噔响了两下，赵小舟摸出来。

    赵小舟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赵小舟推他进去：“有事有事，我一会儿假装给你打电话，你也跑。”

    时尧：事先声明，不是故意偷听，本想等你们说完话我再过去。

    “那天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来。”

    “你开车来的呀。”

    收了手机，赵小舟跟韩骁尘说：“我遇见个朋友，就先走了，你跟他们说一声。”

    韩骁尘嘁一声：“我早给顾淮明发微信了，就你这辅助，太不靠谱。”

    韩骁尘没反应过来：“几个意思，我还没跑你先跑了？”

    “会不会麻烦啊，其实我自己也可以走，这儿离学校很近的。”

    韩骁尘叼了根烟，手伸进裤兜里摸索着打火机，声音哆哆嗦嗦的。

    赵小舟下了台阶走过去，打量了车标两眼，觉得那标志有点眼熟，却说不太上来。

    --

    赵小舟气结，抬手就给了他脑袋两下，小声嘟囔：“你以为我愿意夹你俩中间难受？多少年了还成天把别人当假想敌。”

    她连说了两声抱歉，低着头要退出去。

    从大厅回到包厢的路只此中间一条，通道虽不算窄，但赵小舟和韩骁尘占了大部分，他自然不好就这么径直走过去，打扰他们。

    她回过头，果然看见时尧在一进门的位置，正靠着墙壁单手玩儿手机，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塑料袋零食。

    赵小舟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眼睛。

    “还没，我先把你送回去，再回来。”他说。

    俩人差点撞在一起。

    赵小舟不好意思地转回头：“分人，分人。”

    ————

    傍晚的微风，小风习习，带着凉意，却很温柔。

    一阵慌乱中，忽然有个人抓住了她的胳膊，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人的声音在这喧嚣的音乐中，格外的清冽。

    尾音扬上去一点儿，似乎是在征询。

    出了门，时尧靠在车门边，正在等着她。

    四下无言，时尧率先开口：“那你去吧，我去给他们买点零食。”

    “小舟？”

    “你没事儿吧？”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备忘录，然后笑起来，眼神明亮：“我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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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又再一次共同“嗯”了一声。

    没等他接话，赵小舟又说：“你不是主持人吗？主持人应该也可以加分的吧。”

    时尧：想走吗？

    说完还给她伸了个大拇指。

    “快有事儿了。”

    赵小舟点点头，又问：“你那边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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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嗯”一声：“昨天回我爸妈家了，离这儿有点远。”

    两人从临湖公园东门进去，穿过湖心桥，慢悠悠地朝西门走。

    “时尧？”

    时尧蓦地低低笑了：“有吗？我倒是没怎么感觉到。”

    是时尧。

    嗯？

    “想参加吗？”

    一层一层地积起来，铺成厚厚的金色银杏毯，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很美。

    “出去说。”

    见她望过来，他抬起头冲她摇了摇手里的手机，笑了笑。

    赵小舟想起来程嘉柔倒是提过一嘴：“听说了，据说还能加创新学分。”

    她似乎还有点不相信似的。

    赵小舟锤他肩膀：“大佬，你好歹也二十多的人了，眼看着要大学毕业为我国社会做贡献的新一代有为青年了，心理素质也忒差了。”

    赵小舟点点头，转身往105走，还没进门，韩骁尘就出来了。

    他的眼睛在如此昏昧的灯光下更显迷离，眼里还倒映着她的身影。

    走至半途，时尧忽然开口：“月底学校要办一个校园歌手比赛，你听说了没？”

    听他这么说，赵小舟就不再坚持了。

    时尧跟着她出来，站在走廊上，隔绝了屋中的嘶吼，耳中瞬间清净不少。

    赵小舟的脚步微微一滞，抬眸问：“哪一天？”

    赵小舟摇摇头：“我就算了吧，我社恐，这大场面我应付不来。”

    “九月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