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号：61一个提议(2/2)
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心怦怦乱。
“……晚安。”
钟灵拉起行李箱的把手往回走，然而只是转身之际，衣角忽然被人若有似无地扯住了。
夜色清寥，月明有缺。两人默默地并肩前行，路灯将两道身影拉长，缩短，再拉长，反反复复，时间在心跳的单调频率中无线延长，她忽然想，要是这条路没有尽头该多好，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也没人打扰，和他一起走下去。然而当她真的满心满眼里只剩下他的时候，这段路程又变得格外短暂，一眨眼，已经到了楼栋门前。
楼道前这片空间又陷入了死寂，只能听见一丝路灯的白噪音。
“晚安吻。”
“嗯，我看你上去就走。”
几步趔趄，两人一路退到墙角，他手里的行李箱松开倒在地上，她搂上他的脖子，他扶着她的腰，四片唇瓣彼此探寻相偎，忍了一天的两个人终于再度肆无忌惮地亲吻，从红唇到颈项，喘息热烈缠绵，在空荡荡的通道间回荡。
——需要姐姐。
可是等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入户大堂，往电梯口拐了个弯，钟灵忽然把他推进了楼梯间。
要不是小区里可能会引来邻居的闲言碎语，她也不用那么隐忍，早知道走车库了，她有点后悔。
啊，不行，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饥渴。
姜澈一愣，半眯着眼任她揉搓了一遍，好半天才想到自己之前下车时的说的话，于是带着一丝心虚“嗯”了一声。
钟灵什么话都没说，她知道姜澈自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所以只是安静地领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啊？”
“嗯？”
姜澈扯了扯背包的肩带，也没有继续绕回刚才的话题。
钟灵回身，台阶上的她比姜澈略微高了点，她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发：“身体好点了吗？”
姐姐只是好心安慰他，一定是。
钟灵不由得腹诽，这下两人又没什么可说的了，可是谁都没有挪动步子。她又朝四周漫不经心打量了一眼，可惜仅凭这点时间实在是凑不出什么借口来，只好作罢。
姜澈目光和下巴一起微微抬起，一瞬不瞬注入她眼底，她总觉得他今晚的眼神太过缠人。
“那……我上去了。”
钟灵心脏蓦地收紧，酸涩地拧成一团。
姜澈不禁一哂，“叫了会被发现吧，野营跟我一起去的事。”
姜澈不知道在想什么，沉下眸子，路灯将他的睫毛在下眼睑打上一道微颤的阴影。
临走前，她牵起他的手，姜澈低着头任她的纤指在自己指缝间穿行摩挲——
“那晚安。”
“姐姐。”
见姜澈的目光依然闪烁犹疑，钟灵耸了耸肩说：“爱信不信，我没必要拿这来骗你，毕竟这种事情一捅就破，她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罢了。”
姜澈摇头：“没有，已经好了。”
“……弟弟吗？”姜澈望着她的眼睛。
他没有奇怪为什么两人的话题突然跑偏，反正自己说出那句话也是情不自禁，这样正好掩饰去前一秒的尴尬。
“既然不止是弟弟了，总得走个流程。”他撇开眼说。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钟灵最后叮嘱他，“你到宿舍给我发消息……呃，上车就要发。”
目光深邃如墨，在她心口泼上了印记，怎么都抹不掉，越擦越洇染开来。
心下倏忽间悸动难忍，钟灵又不满足地与他交握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钟灵的心猛地一跳：“姜澈？”
灵灵是她的小名，家里只有长辈才这么叫她，可是从弟弟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就有种，被他捧在掌心里的错觉，还带着不可名状的欲望。
“我到了。”钟灵从他手里拖过行李箱，先一步踏上台阶。
然后，反手将她包在了手心里。
姜澈顺口咬了下她的耳尖，“闭嘴。”
“……”
怎么和没谈过恋爱的小女生似的七上八下。
“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可以上来休息一下的。”钟灵说。
“我想要什么，我自己知道。”他将钟灵深深地搂进怀里。
你根本无法想象他这么说话时的表情能有多可爱。
心跳得好快，她竟然为了一个两人都不可能否认的事实而慌乱不已。
手中顿时空空如也，姜澈拢了拢手掌，微微扬起下巴注视她的背影。
“你……不要乱叫。”钟灵咬着唇，发现自己如果继续呆下去估计要输得一塌糊涂，连忙清了清嗓，“快回去吧，再迟学校门禁又赶不上了。”
“我第一次觉得走流程也挺有必要的。”钟灵胸口起伏，揶揄他道。
不可能的，哪有女人能接受自己丈夫的私生子。
“嗯。”他今晚乖巧得不像他。
远处有人牵着狗跑过，声音由远及近，再从大到小，渐渐隐去。
“走吧，送你回家。”他索性跳过这个话题，抬腿就走。
钟灵怔怔看着他，把他看得连对视的勇气都没了。
——姜澈需要钟灵。
许是缄默了太久，他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喑哑，还有一点唾液在舌尖弹动的微妙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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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过，以后不结婚也不生孩子和我在一起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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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盯着他说出“好”字的唇，在月色下显得轻软，很适合接吻。
他有心事，起先走得很快，到后来发现把姐姐落在后面了，干脆停下来等她。
“……那我们和爸妈摊牌吧。”他没有丝毫迟疑地打断道。
太不争气了啊，你可是他姐，钟灵心想。
“你能不能帮我把行李拿进去一下？”
钟灵目光顺着衣角上的那只手溯源而上，姜澈从刚刚开始一直是风平浪静的疏淡表情里，终于出现了一抹动摇，既懊恼，又不甘。
“灵灵。”
“好。”
舌尖舔过干涩的唇沿润了润，钟灵又踌躇道：“要不我叫司机送你？”
他似乎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说出这叁个字。
等到呼吸趋于平缓，只剩心跳作祟，姜澈的声音也跟着落在她耳边——
她强装处变不惊地弯起唇，故意调侃他：“不是弟弟你叫我什么？总不能直呼我名字那么生疏吧？要不再叫一声‘宝贝’？”知道特地让姜澈这么叫他肯定叫不出口，所以她才抓着这把柄不放。
“我本来就对结婚生子都没兴趣。”钟灵坦诚地说，“可是你呢，你才刚上大学，很多东西都没想好，以后很有可能会改变念头的，我觉得——”
“你有多喜欢我？”
“姜澈。”
“跟弟弟一起去野营怎么了？”她理直气壮。
钟灵微微抬起头，视线里是他绷紧的下颔线。
从小到大，从今以后，他想把她留在身边。
……直男。
他在等她回答。
吻到喉间干涩，姜澈终于松开她，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