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银灰：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清水/女博死亡AU）(1/1)
明日方舟/银灰：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清水/女博死亡AU）
01
他居然是在她死后爱上她的。
02
消息传来后，他首先见到的并非她的尸体，而是从她体内取出的那颗带走她的子弹。
子弹上有干涸了的血迹，被氧化的血液呈一种颓暗的褐色，在反光的金属上还依稀残留着原有的艳丽。
那是死亡是死亡的颜色。
金属上映出了他的双眼，几乎分辨不清都是冰冷的铅灰色，他盯着它，恍惚间有种错觉那是他的眼珠。
他的眼珠，沾着她的血液。
多么诡谲的错觉。
他的眼睑竟然也好像微微发烫仿佛有一滴鲜血从她的身上坠落，然后打到了他。
他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那个地方，但错觉很快就消失了。
空空如也。
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他移开了视线。
但他好像嗅到了，在金属和血腥混杂的气味之下掩藏着的，属于铁线莲的香气。
03
既然罗德岛的指挥官死了，喀兰贸易与罗德岛之间的合作自然又回到了暧昧的状态之中。
在葬礼之后，他会返回谢拉格。
而在入殓之前，他终于又见到了她一次。
躺在棺椁之中，她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痛感，在她的眉目之间留下的只有安静。
谁能看出这是一个被射杀致死的女人呢？
他注视着她，困惑于死亡对她的温和。
仿佛她只是误入了那个良夜，轻轻地、无声无息地然后咬了一口冥界之神赠予她的果实，留在了那里。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罪恶。
前所未有地，他竟然因为只是注视着一个人，而感到了罪恶。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剩下的只有他无法形容的茫然。
就好像她咬下的果实其实是他的心脏，她咬了它一口，让它有了一个永远都无法填补的缺口。
为什么？
他质问着自己。
为什么会感到罪恶？
为什么会感到茫然？
为什么会
身旁的恩希亚发出了啜泣的声音。
他不再看她，伸出手接住了从他的胞妹眼中溢出的泪水。
竟然会灼热得失常。
不要哭，恩希亚。
一旁的恩雅搂住了她，轻声安慰道。
他看向了她，分明从她的脸颊上看到了泪痕，闪烁着微光。
生死乃是常有之事。
他想对她们说。
然而言语已经到舌尖，却无法吐出。
是吗？
04
天空似乎暗了下来，要下雪了
05
他醒了过来。
窗外正在下雪，在夜幕笼罩之下，风雪被灯光映照得蒙上了一层光晕，充满了不真实感。
太阳穴有些发疼。他坐了起来，痛觉还残留在他的脑海之中。
谢拉格总是在下雪。
能掩盖一切、洗刷一切的落雪会覆盖整片荒原，让所有多余的东西都被埋在雪下，只剩下最纯粹的白色。
他没有穿外套，直接走了出去。
刺骨的寒冷扑面而来，令他全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了起来，同时也让大脑清醒。
他站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原里。
风雪越来越强烈，冰粒打在他的脸上，引起一阵阵的刺痛。冰冷从每一个缝隙钻了进来，紧紧地贴住他的皮肤，然后渗透到他的血肉之中，仿佛连呼吸都要冻结。
真奇怪。
他望着前方，脑中始终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像他能看到一个身影，就站在雪原的那一端。
如此熟悉
有一条漆黑的河流静静地流淌在这个雪夜。
那个身影站在河岸的另一侧，身后有一株巨大的果树。
他昂起头，望着那参天的树影枝叶繁茂，上面结满了黄金色的果实，在风雪中仿佛被光尘围绕，闪烁着不存在于此世的光芒。
冥河。
他知道站在那里的人是谁。
他蹚过了那条冥河，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面容如此清晰，他甚至能看清她不断颤抖着的睫毛，上面落满了雪白的尘埃
他在距离她有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下，张开了嘴。
你不应该死的。
他轻声说道，大脑在这个时候好像停摆了，只能说出他想到的第一句话。
她微微一笑，将手中捧着的金色苹果递给了他，没有回答，只是说：咬一口吧。
他接下了苹果，但没有听从她的建议。
这不应是你的死期。他继续说道。
不。她回答，既然这样发生了，那就注定如此恩希欧迪斯，为什么你不咬一口呢？
她的双眼弯了起来。
他静默了片刻。
伊甸园中的善恶果被淬入了剧毒，咬下一口，甘美而又痛苦是得知善恶的甘美，痛苦则是得知了善恶之后却再也无法留下它。
毒药从他吞入腹中的果实溶解到他的血液之中，蔓延到了他的全身，然后进入他的心脏。
苹果从他的手中滚落了下去。
06
他醒了过来。
窗外的雪停了，露出了天空本来的色彩。
天光亮得刺眼，他转过眼去
一颗被咬了一口的金苹果静静地躺在他的脚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将它捡起来。
但就在他快要抓住它的时候，金苹果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是那颗子弹。
他在离开罗德岛的时候带走了它。
这就是答案。
就在她死之后，他终于得知那并非善恶。
那甘美的、那痛苦的全都是爱。
07
而那爱是从死而复生。
* 铁线莲
花语：高洁，美丽的心；欺骗，贫穷；宽恕我，我因你而有罪。
*标题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来自狄兰·托马斯的同名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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