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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趁他们不注意往里闯,被几个大男人揪住丢出来,你又摸到白日跳窗的位置翻墙回去,被花园里的猎狗嗅了气味追着跑,跑的一颗小鸟心脏都快飞出喉咙,终于溜进大厅,往热闹处一凑,一对新人正在喝交杯酒。
那矿叫人开着军用机给炸了,矿工和采线一同都炸进去,现下支不出钱来,大总统三番两次的意思要钱出军费,我问问你,商行还能撑几天?
最后一滴眼泪流光,查理苏推开了你,他不看你,将脸藏在大掌之中:走吧。
还有!
你挣扎着回去抓他的胳膊:查理苏,你听我解释,查理苏,其实我是自幼被收养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年龄,没有人告诉过我什么是爱我,什么是男女之情,我不想,我不想骗你,查理苏!
人在哪呢!查理苏!逆子!给我搜!
我是不是很没用,未婚妻。。。未婚妻,你也这样觉得吗?
你哭不出来,干瞪着眼睛,疯狂地摇头,你的手都在颤抖:查理苏,不是这样的,我,我,我。。。
查理苏?
温热的液体滴滴答答的落在你的肩膀,他哭了,你身体僵了一瞬间,下意识要推开他的怀抱看他,但他完全不叫你看他的脸,只是更用力按住你,将你往他的怀里揉。
查兆澎怒不可遏,将那只查理苏给你的宝石戒指丢在地板上:商行的机密早就叫你身边的人泄得一干二净!浙商虎视眈眈我们如入嘴的肥肉,现下遭人陷害,连你我手里有几只船都叫人家知道的明明白白!
查理苏摸出钥匙,拧开暗门,把你一把推进去: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你:别叫我!
我既没找到丢失十六年的小妹,也没成功运转资金,我什么都没做成,我该怎么办呢?未婚妻,我该怎么办呢?
查家的订婚宴下午就办完收摊,现在正是别家的新婚晚宴,新郎新娘刚刚留洋归来,正攒足了劲儿跳那爱情的围墙,你想离开,却又被跳舞的人群挤回宴会,你被迫旋转,被人推挤,被皮鞋高跟鞋踩到脚,五光十色的灯球射出光斑照在你的脸上,映得你一对大眼又黑又深。
你心底一凉,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查兆澎已经叫人踢开门,正离你们越来越近,听见脚步声传来,查理苏发了狠,攥住你的手一根根掰开指头,用力将你推倒在暗道里。
滚开,他将门合上,用锁头锁得紧紧地,男人修长的身体顺着墙壁滑倒,他无力地跪在地面上,用手臂去撑发热的额头:滚远些,再也别回来!
酒瓶上的木塞子被他砰砰砰的起开,辛辣液体一股脑儿灌进嘴巴,查理苏开了七八瓶洋酒,醉的一塌糊涂,你到沙发上抱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
你趴在他耳边轻轻叫他:未婚夫!未婚夫!
他又看见了你,看见了变成好几个的你,伸手来捉你,动作太急,扑咚一声双膝跪地,长腿至着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双手青筋暴起地把你揪着胳膊使劲往怀里塞:未婚妻。。。未婚妻。。。
同时,他喃喃自语:怎么了查理苏?为什么事情而哭泣呢。。。小查理,外面的太阳一定会继续升起。。。所有不幸的事,都会结束。。。
在我什么都拥有时,我可以给你所有,现在,我自身难保,你有这般大的本事混进来,我也不必担心你会流落街头,离开这儿,不要再欺骗我了。
落荒而逃,你再次行走在黑夜中,你要去找干爹,你不知道他此刻在哪,你也无需知道,只要一直在黑夜里行走,他定然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睁开眼,搀着沙发站起身,一把拎住你的胳膊,带着你朝后门去,后门有条自花园可以钻出去的暗道,你们曾在这里玩过捉迷藏,你还坐在他的肩膀上在暗道里用笔画过图画。
别看我。他说。
宾客都走光,查兆澎依然手心发热,他满脸的细纹都快气的撑开,站在查理苏的洋房里大声斥责:茶行一块大洋的流动都快拿不出来,你还在这里胡闹!你手上的矿区前几日炸了几个你当我不知道?
你又学别人:查理苏哥哥!查理苏!哥哥!哥哥!
话说不出口,你有,你都有,无论是从一开始的隐瞒年龄身份,再到后来的为干爹通风报信,这些你都做了,但你未曾想过会害他至此!你偷偷计算过利害,还将一切都做了错误消息给干爹,怎会落得今天这般下场?
查理苏在订婚宴大发雷霆,一场闹剧终结于查兆澎的一个响亮的巴掌,李小姐的哭声当伴奏,还有来自新生意伙伴陆先生的好心劝告当旁白。
但这也不再重要,他说:我并不在意这些。
查理苏痛苦的压着嗓子循环重复这几句话,你也心中酸涩不已,抽出手摸他的头发,不停地拍他的后背,你说:怎么会呢?你一直是最棒最完美的人呀!查理,查理,你有用,你比我有用多了!
查兆澎一走,洋房里安静许多,查理苏先是爬过去摸那只戒指,咸腥的热液顺着他的脸颊滴下来,他肿着半边脸偏头坐起来倚着沙发,倚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去酒柜拿酒。
3
查理苏啊查理苏,你如此幼稚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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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苏仰面躺着,嘴里喷出酒气,他洋房的大门被人敲响,外面的查兆澎大喊:查理苏!我的人说见那女人往你这里跑了!是不是在这!查理苏!开门!
那女人无论你从哪里弄来,从今之后不许再见!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捉她!捉到后什么后果你必然知道!
我已经,调查了你所有的过往,他声音沙哑,似被砂纸重重的打磨过:我想要与你结婚,我调查了你到底从哪来,他们说你从乡下来,你从城镇来,你又要寻亲,又要找活儿干,你一时二十几岁,一时又不满十五,你到底从哪里来?你是谁?
他略去了陆先生牵线搭桥一事,只讲:苏州织造家的大小姐,我早就谈好了嫁妆,只消她带着一大笔钱嫁进来缓了当务之急,你倒好!你来沪市这几年做出什么成绩来了?是吃喝玩乐!还是到处找人消遣?家里的基业都要败没,你还有脸在这讲条件!
你踮起脚尖来一跳,看清了新人的脸,不是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