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3-海洋馆(2/3)
一个身型高大的中年男人踱步而来。他身着苍绿的西服三件装,雪白笔挺的衣领下系着一条香槟色领带,看着庄重而不失随和。
这位聪明又镇定的小姐,我开始好奇你到底知道多少了。
真是长大了。她听到对方嘀咕着,掌心不自觉捏着一把汗。
啊?男人愣了愣,盯着小猴看了看,从抽屉里翻出价目表来,呃年纪大了,记不清东西了。应该是这表上标的也不清楚啊。
领头蓝衣絮絮说着,期间那男人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身姿笔挺,衬衫下饱满宽阔的胸膛蛰伏着坚韧而雄厚的力量,只有眼角暴露出些许岁月的痕迹。
他喝水时,你在身边?
小姑娘今天不走运,小季现在被抬去医院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岗位。
澪衣强迫自己从茫然虚浮的不安中抽离。
你好。王叔一愣,随即咧嘴一笑,今天的事儿谁能想到呢,小季也是惨,喝了掺了兔子血的水,希望人没事儿。
游乐园里没有海洋馆,但规则上却说,海洋馆却会凭空出现。澪衣反问,我没有进去过,却能猜出个大概,你作为园长,想必比我更加清楚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发生什么了?
众人看得心胆俱裂,谁知白狮子绕过赴死状的少女,在男人的脖颈处嗅了嗅,拿爪子扒拉了两下,打了个喷嚏。路过时还拿尾巴甩了两下澪衣,似乎在嘲笑她大惊小怪。
有人兜售海洋馆门票,迷路朋友劝说同行人前往它也会去那里,不是吗?你作为管理人,对员工的维护只有这种程度吗?
男人听闻低低笑了起来,醇厚的嗓音在胸腔震荡,在狭窄的假山洞中投下暧昧而紧张的气息。
他那个时候状态不太稳定,眼睛很红。我给他喂了镇定剂,这药我平时也有服用。
澪衣惊叹于对方的锐利,我当时在收银台睡觉,醒来后发现他留了一张字条,才发现休息间的饮水机出了问题,所以出来找他。
就是周围树林太密,不好找路,你把地图拿来,我给你圈出来。
杜凯南,名字倒是听着不算过时。
你有啥还没去的园区吗,我给你推荐几个?不过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喜欢看什么。
手心的触感柔软滑嫩。
见对方似乎下了结论,她着急地抓住头顶的大掌:你们不可以送他去海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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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衣抓着地图,从旁边的货架中挑出一个小猴挂件,穿着蓝色的小衣服,眨眼叉腰的动作憨态可掬。旁边还有几个人偶挂件,同样穿着蓝衣工作服,似乎是以工作人员为原型做成的卡通玩偶。
听说水的颜色是粉红色。澪衣在货架上搜寻着零食,王叔每天和兔子血打交道,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自然。男人递上一张烫金名片,纸质顺滑细腻,散发着好闻的古龙水味,我的办公室离这儿并不远,欢迎你来坐一坐。
澪衣从包里拿出地图,目光梭巡着:之前我和白舟哥哥基本都看遍了,好像只有爬行动物区那附近还没有看
蓝衣大叔看着她,长长的袖管被撸起来堆积在袖口。
尘埃落定。看着季白舟被安全送出园,澪衣转头道:园长,麻烦您去调饮料店的监控,如果投毒的人还在园里,大家都有危险。
女孩掏着小包,有些担忧的表情。
男人接过字条,微微挑了挑眉。
看到瘫坐在地上,神色惊慌的少女,他愣了一下,扶了扶金丝眼镜的鼻托。
他的声音醇厚低沉,宛如上好的低音琴弦,可澪衣无意欣赏,她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员工们,示意他到假山的另一侧说话。
洒在那么一小块儿地毯,哪能这么快换掉啊?蓝衣大叔将价目表收起来,女孩子家家事儿就是多,要是去农村还了得,木头搭的厕所,后面还养着猪咧!
见男人垂眸看着二人相握的双手,澪衣赶紧补充:员工守则最后一条,没有死去的蓝衣员工应当前往海洋馆。但那个地方很危险,他没有呆在那里的必要!
没了青年的陪伴,偌大的动物园显得毫无趣味。澪衣四处晃悠着,不自觉回到了二人工作的饮料店。之间原本负责搬运兔子血的蓝衣大叔临危受命,接替了季白舟的位置。
男人偏了偏头,手指搭在唇边思考,拇指上的玛瑙扳指刻着奇异的花纹。
送他去医院,他值得正式员工的待遇。澪衣执拗地仰头,你们这种地方多灾多难,应该有专门的医院或者熟悉的医生吧?
当然。男人颌首,下颌线条方正紧绷,请容许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和这位员工的关系是?
是的,水是粉红色的,被人动过手脚。
他是饮料店的实习员工,刚上任一个多月。今天休息间的饮水机被人投毒,他喝了之后企图来狮子区自救但晕倒在猿猴区,被我发现。
王叔有点扫兴,只得哎哎应着:园区里东西都贵,也就你们这些小年轻不差钱,这些去批发市场
这位员工是一个幸运的男人,能拥有这样一位美丽又机智的伴侣。
你去过海洋馆?
他从台子下拿出一支笔,热心道:两栖展厅那边为了还原生态,整个馆搞的又黑又热,密不透风的,看着多难受!我跟你讲,那旁边出了一条新的游览路线,可以去喂水鸟,我看你们小姑娘都喜欢这些。
不过这种市级动物园园长,起码也是正处级别的人物了吧。看着男人阔步离去的身影,澪衣将号码记在心里,把名片收了起来。
澪衣拿出药瓶示意:你把他送到医院,可以查到血液成分。
王叔好。澪衣进去打招呼,您来接替白舟哥哥的工作吗?
男人松开手,摩挲起掌心留下的触感,靠在山壁边。笔挺的西服面料打了褶子,完美地裹住这具高大的身体。他姿态闲适,眸色玩味,那是捕猎前的隐蔽。
男人并不意外,迈着长腿稳步跟来,甚至俯身用手护住她的头顶,避免被尖利崎岖的山壁刮蹭到。手工制的皮鞋沾上沙土,显得格格不入。
是啊,我当时接到指示,来到屋子里的时候,那个味道啊,一闻就知道是兔子血,唉!
蓝衣们见人还是没醒来,正七嘴八舌地讨论季白舟去处,一道威严的声音维持了秩序。
投毒?
这位小姐,你好,我是动物园的园长。请问你和这位蓝衣员工是什么关系,知道他的情况吗?
王叔,休息室现在打扫干净了吗?我有点想上厕所,里面不会还是那个味道吧。
他是我的恋人。澪衣白了他一眼,这很明显不是吗?
澪衣将怀里的一大堆零零碎碎放到收银台上:不着急,王叔,白舟哥哥不在,去哪儿都没意思。先结账吧。
王叔,这个多少钱一个?我看他没标价格。
聪明的女孩。他轻轻摸了摸澪衣的头顶,做得很好。
是的。
男人的手指在下巴摩挲着,镜片后橄榄绿的眸子微眯,金棕的头发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芒,眼窝深邃,鼻梁高耸,皮骨包裹处却透着东方人的温润谦和。
你知道他为什么晕倒吗?请你理解,小姐,这种情况非常少见。
我给他喂了药,他现在精神状态非常稳定,你们应该将他送到专门的医院休养。少女声音笃定,不需要去海洋馆,他应该一个人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