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杀人(2/2)

    宝贝，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

    滋拉不断蠕动繁殖的肉块，在硫酸里翻滚迸溅，发出刺耳尖锐的噪音，水池沸腾，冒出呛人的白烟，烧焦的味道格外刺鼻，不一会就腐蚀殆尽。

    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你拾起地上的棒球棍，拖着受伤的膝盖，一瘸一拐走到拐角废弃的化学教室。

    我不要一个、一个富江就够了我不想、不想要更多的富江

    你快吓傻了，大脑迟迟没有反应，眼睁睁看着手里的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

    你有点不安，站起来看他。

    富江听到你不安中带着关切的声音，缓缓止住狂烈无比的笑声，露出一个安抚意味的笑。

    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富江回来了。

    你蹲下身，伸出手指去探倒地女人的鼻息，一丝呼吸也感受不到，她已经没有救活的可能了。

    宝贝乖，不要害怕，待会我去处理我会把尸体沉进湖底，谁也找不到宝贝，谁也不会发现你今天做的事！我保证

    你乖巧点头，看着富江搬走地上的尸体，然后再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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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江，我有乖乖等你！

    你露出惊喜的表情，一下子跳进他的怀里，声音有种小女孩特有的天真。

    富江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语气夹杂着些许莫名的意味，似释然，似不甘，在昏暗的楼梯间格外醒目。

    他用手摸摸你的头发，然后当着你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移到脸上长出的可怕肉块，顺着根部整个切割下来，血液淋漓地放到你的手心。

    少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籁，死气沉沉的眸子焕发出灼眼的光彩，就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嘴角上扬，红润的唇瓣越张越开，薄薄的皮肤都挣裂开来。

    美少年的伤口快速愈合，脸上很快就恢复如初，连一丝瑕疵都看不出来。

    你咬住嘴唇，溢出可怜的哭腔，声音因为过度的惊悚而破碎不堪。

    你被连续的打击和混乱彻底慌了心神，抖着唇瓣，手指不自觉拉住少年的衣袖，声音惶急，充满不安。

    宝、宝贝，我、我爱你

    怎么办，警察会发现她的尸体

    宝贝，我把我的一部分，送给你你决定怎么处置他，或者说他们。

    美少年露出一个魇足的笑容，眼睛里露出怪异的满足和喜悦，就像被硫酸腐蚀的富江是他自己。

    富江同学，你没事吧？地上的尸体，需要处理一下，不然，会被发现还有你脸上，很可怕

    特别大声地笑。

    他在笑。

    富江站在身后，静静看着少女的操作，没有发出声音。

    流淌的血液就像活物，牵连出来回蠕动的血肉肌理，一大团血肉模糊的肉团在少年的脸上生长蔓延，发出沙沙的声响，场面无比诡异。

    他又问了你一遍。

    美少年把你搂在怀里，细细安慰。

    你转过身，看到血液浸染的美少年，面上微笑，温度却一丝也达不到眼底。

    手里膨胀粘腻的肉块依稀露出富江的五官，空洞洞的眼眶凝视着你，还没长出嘴唇和牙齿的黑洞一样的口腔，断断续续呼唤你的名字，声带震颤，发出的声音嘶哑又难听，像是断掉的磁带。

    肉团还在不断生长，富江就像意识不到它的存在，只是不断笑着才能发泄出内心几乎满溢出来的战栗和兴奋。

    他拍拍你的后背，双手在你的发间穿行，声音甜腻，如拉长的蜜糖。

    宝贝你真是太棒了！

    还有外面的尸体

    刚刚杀人的富江，他在、他在分裂衰变！

    后续的事情你没有去关注，美少年让你在台阶上坐着，稍微等一下他。

    富江抱着你，眼中闪过贪婪。

    纤长秾丽的身体不断仰合，腰身极大幅度摆动，后背几乎弯过来，双手捧着肚子，笑得表情失控，面容都变得狰狞。

    浑身浴血的少年转过身来，朝着你温柔一笑，眼角的泪痣被血水溅到，划出一道深刻的红痕。

    你用力砸掉门上的锁，翻开玻璃柜里保存的浓硫酸和试管，在操作台上，小心翼翼控制容量试剂，在肉团长出头发之前，将没有长出来的富江，毫不留情扔进放满硫酸溶液的水池。

    富江按住你不断颤抖的双手，在他的帮助和带动下，你们一起完成了最后的善后工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富江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宝贝，不要去管她宝贝你想不想要另一个富江，或者说，想要另一群富江和我一起，来陪伴你，保护你，爱你

    沉稳清亮的声线让你安心，你抽抽噎噎投进富江的怀抱，小小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闭上眼睛，选择彻底遗忘今天发生过的事。

    好快乐，他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宝贝乖，宝贝最乖了！我最爱宝贝！富江会永远爱宝贝呢！

    宝贝，回答我

    他笑吟吟看着眼前的少女，等待她做的决定。

    眼前的景象就像身处恐怖的炼狱，你吓得呆坐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双目圆瞪，眼睫毛不停地眨动。

    就像被他的笑容蛊惑到了，你一时之间沉默下来，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