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七)(姜沉H)(2/3)
那同样穿着喜服的男子,褪去了往日如玉般温润的气质,在大红的簇拥下美的凌厉又惊艳,让任何一个看到他的人都移不开眼。
哪怕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她不是兔子。
被扣着命门,秦乔被逼着仰起下颔,却依旧挑衅的看着他。
我是没有你心狠。姜沉把手从秦乔脖颈命门处移开,把头埋在她的肩颈处,声音颤抖虚弱。
你以未亡人的身份,为我守丧五年。他脸色苍白,嘴里满是血沫,狼狈不堪的模样,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如此我便不杀你。
姜沉被刺激的眼睛发红,手都在颤抖,扣着她命门的手再次用力,却没有多久就卸了力。
夫妻对拜
秦乔神情复杂,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其实他的容貌比秦乔出色的多,虽说她的嫁衣更加繁杂珍贵,也更加美丽,但两个人站在一起时,依旧是姜沉更抓人眼球。
但他料错了,哪怕自己真的如他所愿,爱上了他。那也不代表她能忍下这份羞辱,忍下这份强迫。
匕首直直的插在心脏处,哪怕是修士,也依然是人类,这一刀下去,他丧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修道之人并不是长生,他们也有老的那一天。到时候他们两个人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白首相携,相依为命。等到死了,也要葬在一起,尸化之后便是白骨相交,生死不离。
他的小妻子主动踮脚吻他,于是他干脆搂着她的腰整个抱起来,和她一起滚在床上。
当匕首刺破血肉的声音传来时,他愣了一下,才感受到心口那股剜心痛意。
家族争权,尔虞我诈。他的父亲死在他的哥哥的手下,而他的哥哥又死在他手下。姜家的亲情稀薄到了极致,他从小如履薄冰的在这座府邸长大,曾经无数次的想着干脆点一把火,把这团肮脏烧净,提一把刀,把所有那些世俗意义上的亲人斩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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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不了手,在看到她濒死的模样后,就无法再下手继续杀她。
姜沉的血和大红的嫁衣混在一起,已经分辨不出,秦乔感受到他的呼吸,他嘴角的血落在她的脖颈上,热热的一团粘腻。
这是姜沉第二次强迫暗算她,她感受到了一股轻视。
一切都完美至极。
大红嫁衣的两人拥吻在一起,连乌发都如藤蔓一般,死死纠缠着。
一拜天地
秦乔握紧匕首,咬咬牙又往下狠推了一截,身上的男人皱紧眉头痛哼一声。
姜沉竟然笑了出来,扣着秦乔脖颈上命门的手指微微使了力。
这是一份不会亏本的买卖。
和凡世成亲相比,这里没有宾客,没有喧闹,没有祝福,但两个人都不介意。他牵着她往屋里走去,自己担任司仪,唱起了礼。
姜沉并没有看秦乔试衣服,因为他想等到大婚那一天,再仔仔细细的好好看一看他的新娘子。
温馨美好的小家,温柔体贴的夫君,光彩夺目的嫁衣
扣住她命门的手逐渐用力,身下的女孩脸色青紫起来,像一只濒死的小兽,在一点点的被剥夺生息。
姜沉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几步快走过去,拉住他的小妻子的手。
而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无论爱侣怎么伤害自己,总不会真的舍得杀死对方。
方才压抑下的泪意,在姜沉服软之后,再也忍耐不住,她皱着眉头不去看姜沉,闭着眼痛苦的哭着。
她无比期待第一株桃花绽开时,她和姜沉的大婚。
他料差了她的反应,在恢复记忆后,竟然选择了这么一种近乎是惨烈到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手段。
所以这次,她已经做好了两个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他会为了对她的轻视而付出代价。
二拜高堂
她是一个有自尊,有思想的人。
当秦乔穿着那件十几个绣娘绣了三个月才完工的嫁衣出来时,姜沉的眼睛蓦然睁大,满是惊艳。
她当然记得那日姜沉说如果他身死,死前一定会先杀了她那句话。
她甚至分不清那爱意到底是因为情人蛊,还是因为旧日的心动与这些日子里和姜沉如情人般相守的细水长流。
在几乎要丧命的最后一刻,姜沉却松开了她,手指虚虚的搭在她的命门处。
你想得美!秦乔喘着粗气,眼角控制不住的落下一滴泪:我一天都不守,今天你死了,明天我就找新人。
姜沉想,那干脆一起死吧,黄泉碧落,他们两人总还是在一起的。
当然想起来了,骤然恢复记忆,铺天盖地的爱意与恨意相拥而至。
舌尖相触的美好让姜沉浑身发软,翻身把秦乔压在身下,微微抬起她的下颔,吻的愈深。
可此时此刻,他却在感谢自己那冷情自私的父亲和早早亡故的母亲,感谢他们让他降生,他才可以遇到秦乔。
他感到脑袋里一阵眩晕,身体在一点点的变凉。
姜沉的唇瓣已经变得苍白,跌在她的身上,口中控制不住的溢出鲜血,沿着她的脖颈落到大红嫁衣上。
少女羞涩的低头笑了笑。
既然没有善始,就别想要一个善终。
但她分得清那份恨意。
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已经让他的右手扣在了少女脖颈的命门处。
爱他吗?
当然爱,不管是情人蛊还是什么,此时此刻,她是深爱他的,那滚烫的爱意折磨着她几次想要放弃刺杀,就这样和他一直在一起好了。
秦乔在屋里惊奇的摆弄了那套华美至极的嫁衣半晌才小心的穿上,尺寸十分吻合,没有半点不合身。
姜沉这么对待她,是不是就是因为看穿了她的心软,看穿了即使后续她想起这一切, 也会被情人蛊的效应和这段时日的恩爱所束缚,好的话说不定就真的半推半就的和他在一起了,毕竟两个人都合籍了。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这么对待她?凭什么可以不顾她的意愿一次次的强迫她?
二月初,冬末春初。
你想起来了?他说。
他问:你爱我吗?
无数次在泥泞炼狱中挣扎翻滚时,他怨怼过怒骂过冷嘲过这天道。虽是修道者,可他定是全天下最不信神之人。他不信阴司报应,不信轮回地狱。所以他什么事都敢干,什么人都敢杀。可如今他却虔诚又感恩的弯腰低头,拜天地许他这么一段锦绣良缘。
曾经觉得没有什么意义的人生,在想到今后的日子他会和她一起度过后,便变得生动又有趣,让他无比期待。
而最坏的情况,也只是她再一次离开他,不过两个人都合籍了,总是还有下一次机会的。上一次囚禁她时,她最后对姜沉的心动,估计已经被他发觉。这让他笃定,这次她会爱上自己。
三拜礼成,他拉着她的手,踏进里屋的喜房。
被两人精心布置许久的宅院,像凡世成亲一般四处张灯结彩。
他和他的小妻子互相下拜。他想,今后的日子里,他们会一直这般郎情妾意,恩爱幸福。她喜欢到处的跑,那他就跟着她一起天南海北的走,他们一起去看长安的花,去看陌海的云,去看天绝崖的月,他们一起看人间四时,一起看繁花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