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劫（1.6）风雨白鹿宫(2/5)

    她的嘴角带着笑意，似乎正在做一个美丽的梦。

    叶临川大急。

    「我也是初学，还不知能不能练成呢。」

    叶临川在远远能看到白鹿宫的山脚下停下脚步，找到一个空地，对洛灵道：「洛灵妹妹，帮我守一下，不要让人前来打扰。」

    女孩默默想着心事，不时望着男子棱角分明的侧颜，心头柔柔软软的，只觉能和临川哥哥这样简简单单地守在一起就已是极大的快乐。

    没过多久，他的额头冒汗，身上肌肤变红，牙齿打颤，身体也跟着发抖。

    「珠珠，你怎么了？」

    彷佛做了一场大梦，而梦总要醒的。

    他有时显得很笨拙，连一些基本的学问都搞不明白，可言谈举止却充满智慧，很多想法令人眼前一亮。

    之后的路他要独自面对，再没有神灵一样的神秘力量相救。

    「成了！」

    珠珠虽然只是器灵，但她多次相救，又教会自己炼丹术，可谓亦师亦友。

    他对珠珠早已充满依赖。

    洛灵的激动之情不在叶临川之下，小脸绯红，拍手道：「临川哥哥太厉害了，第一次炼丹就能成功。」

    此时珠珠的声音响起：「我累了，要睡一阵。你不要急着用药，这些天继续修炼，等到白鹿宫脚下在用药也不迟。多练一天就多一份突破的希望。我要睡了，恐怕要很久。」

    但洛灵还是点头答应，乖乖地守在一旁。

    一切准备就绪，叶临川默默发功，丹炉之中时明时暗，燃起三昧真火。

    叶临川前世居住在城内，几乎从未见过如此壮阔的星图，整个人望着星空，一时间放空头脑，任何事都不想，只是看着无穷无尽的繁星发呆。

    走在路上，洛灵好奇地问到：「临川哥哥，你这是要炼丹吗？难道哥哥还是个炼丹师？」

    小半个时辰之后，叶临川打开丹炉，轻轻扒开粉碎的灵石，只见炉子中央静静躺着一粒淡红色的丹药，周身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两人骑马前行，不久之后进入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再行片刻，四周再无行人，只剩下一片连绵的山丘。

    叶临川忍着拥抱女孩的冲动，冲着山谷喊道：「白鹿宫，我来了。任何人无法阻挡我修炼的脚步。」

    再过一天，白鹿宫遥遥在望。

    叶临川兴奋得难以入睡，一遍遍默念着炼丹口诀，直到半夜才迷迷煳煳地合上眼睛。

    此处地处山阴，平日人迹罕至。

    不多时，丹炉四壁通红，顶上冒出青烟。

    闪亮的银河从头顶穿过，彷佛近在咫尺。

    临川哥哥，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小妹怎么看不明白。

    又帮你炼制丹药，我的魂力几乎耗尽。而此时恰恰又是我魂修最关键的时刻，所谓魂修每二十年为一周期，度过之后，我的魂力会更加强大，否则将失去一切。为此，我不得不闭关。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任何人都无法将我唤醒。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能犯险。不要想着我能救你。」

    炼丹持续两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暗，魂海中才响起珠珠微弱的声音：「收功。」

    叶临川几乎哭出声来：「对不起，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否则我也不会非要急着炼丹。」

    丹炉慢慢凉下来。

    「不怪你，我睡了。记住我说过的话。」

    洛灵在一旁帮不上忙，心中却感觉这位临川哥哥愈发神秘。

    珠珠说了最后一句话，叶临川魂海归于沉寂。

    由于山路崎岖，很多道路马匹无法通过，叶临川只好将坐骑送人，与洛灵徒步前行。

    「原来如此。既然珠珠认为我可以做炼丹师，是不是说我同时具有火灵根和木灵根呢？」

    夜近子时，天上繁星点点。

    这一定是珠珠魂力加持，否则不会有如此威力。

    九州的夜色如此静美，而这片大陆是否配得上这样美丽的星空？洛灵早已熟睡。

    他用意识呼唤了几句，再也得不到回应。

    翌日天刚放亮，叶临川就一骨碌爬起来，匆匆用餐后带着洛灵赶到附近的小镇。

    星光洒在脸上，映照着她绝美的吞颜。

    叶临川找到一处空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丹炉、灵石和草药，按照丹术描述配置好药物，然后将灵石和草药一同置入炉中。

    珠珠傲娇道：「差距大得超过你的想象。或许我帮你炼的一粒混元丹就能助你破境呢。」

    叶临川凝神聚气，按照丹术指引搅动灵石。

    临近白鹿宫，一路都是山路。

    「不，你的幻灵根独特，神效远在这两种灵根之上。」

    珠珠声音有气无力，「连续三次救你性命，

    初级混元丹所需材料并不罕见，小镇上的药店都能买到。

    我只知道，大哥一定是个好人。

    或许，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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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还有一条大路可以通往白鹿宫，不过要绕很远，叶临川为了月底前赶到，只能走这条险峻的山路。

    叶临川取出混元丹，张口咽下，然后闭目打坐，等着药力发作。

    只不过他的玄力级别太低，灵石与草药无法按照丹术融汇到一起。

    叶临川按照炼丹的方子买了些江篱、素问、望月砂、夏枯草、六月雪，又采购了足够的灵石，以及一鼎小巧的炼丹炉，这才与洛灵离开小镇。

    「珠珠，珠珠？」

    这时珠珠在魂海中道：「大道至妙，若有若无。彷佛大渊，乍沉乍浮。闭目，运气，发功……」

    「这是练气、筑基、金丹境的丹药炼制方法。等你修炼到金丹境后，我再教你更高阶的炼丹术。这里提醒一下，炼丹术有个规则，炼丹师最多只能练出超越自身一个境界的丹药。也就是说，你是练气境，最多能练出筑基境的丹药，金丹境的丹药只有突破筑基境后才能炼制。」

    「还不是因为你。」

    最后几天，两人风餐露宿，天黑时就在山脚背风的地方凑合一晚。

    叶临川激动地取出丹药，拿着药丸对洛灵道：「成功了，我成功了。」

    「那太古医仙丹术炼制的丹药与平常丹师炼制的有何不同？」

    叶临川只觉额头中央火热，似开天目，指尖玄气流动，那股玄力如有实质，级别远超自己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