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劫（1.2）(2/5)

    说到此处，萧韵妃眼角微微泛红。

    萧韵妃连忙扶起老管家，动容道：「实不相瞒，有望气师说叶家有难，妾身不想连累你们。」

    叶临川俊脸微红，不知该如何反驳。

    送走望气师，萧韵妃急匆匆地把他叫到身前：「孩儿，今天娘就送你出门。千万不要回来。」

    最可怕的当然是道士口中的劫难。

    她拉起孩儿，眼中闪过一丝叶临川从未见过的决绝之色。

    这位莫彤，虽然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管家，但他同样也遵守着做人的应有之义。

    裹递给老管家，道：「这里有五百两银子，足够你养老了。」

    莫彤双膝跪地，泣道：「老奴死也不会离开叶府。夫人走后，老奴就守在这里，直到老爷和夫人回来。」

    但无论如何不能让母亲水自面对危险，他死法不肯动身，最后干脆跪在母亲身前。

    她站在长廊的台阶上，轻轻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髻，对众人道：「今白召大家前来，要跟大家宣布一个不好的消息。家主蒙难，已被解往京城。妾身相信吾夫清白，绝不忍见他遭人诬陷，因此要赶往京城替他奔走喊冤。诸位不能跟随，只好先自寻出路。遣散之前，各位请到莫管家处领取银两，每人二十两，足够在青州三年的用度。如果一切顺利，等妾身返回青州时，诸位还可再来府中。」

    叶临川望着管家单薄的身影，心头升起一股暖意。

    《九州志》中就流传着不少义士的故事。

    此刻，他相信劫难必然会发生，而且无法躲避。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无关紧要，而有些却关系到整个天下。比如贫道说明年楚国将有大难，公子信还是不信？」

    而要适应这一切，就必须尽快按照这片大陆的规则进行游戏。

    其中一道白菜豆胎汤，用料看似简单，却味道清香，绿白相间，颇为养眼。

    万物都有规律，并且有迹可察。

    「听话。有娘在就好，你在这里反而是累赘。」

    「我们不要钱，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另一道是他拿手的红烧肉，其中加了米酒，色丰深红，老远就能闻到诱人的肉香。

    叶临川越发疑惑，只是茫然地盯着道士。

    「道长所言似乎有理，但天下万物纷杂，不可能有人掌握一切。至少在下无法相信。」

    仁、义、礼、智、信是各个阶层信奉的基本准则。

    管家早已哭红了眼睛，哽咽道：「请不要难为夫人了，郡主是为大家好。你们……随我来支取银两。」

    他不顾管家阻拦，亲自上手做了几道菜。

    不，这绝不可能。

    以他的水平，在前世算不了什么，在九州却足够做一位名厨。

    而士族阶层则比百姓更讲究信义。

    世上不存在拉普拉斯妖，也不会有人会掌控万物。

    他穿越到九州大陆接近半个月，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渐渐熟悉。

    「不，叶家有难，我是少主人，怎能一个人离开。我要在这里陪着母亲大人。」

    萧韵妃提高嗓音：「诸位心情妾身明白，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吾意已决，大家散了吧。」

    「说得好。贫道并没说自己熟知一切。而且预测大势也不需要掌控一切。」

    未过多久，众人都领了银子，低头迈出叶府大门。

    见老管家执意留下，萧韵妃只好答应了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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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九州，儒家同样处于主导地位。

    可是事实的确如此，一旦家中有难，他的小身子骨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叶家有难，老奴更不能走。我这身子骨还有点力气，寻常歹徒还不放在眼里。」

    而高阶望气师就像机械论中的‘拉普拉斯妖’，对这个世界无所不知，万物都在其掌控之下。

    叶府仆人不多，总共不到五十人。

    「莫管家辛苦了。」

    「望气师最大的能力就是无所不在的灵识，品阶越高，灵识越强。贫道通过灵识得知明年西域会大旱，因此能预测到西戎部落会陷入饥荒，接着就能推断出他们必然会南下抢劫。我知道燕国新换了皇帝，又知道新皇从小立志统一九州，那我就能预测到燕国很有可能趁着楚国被蛮夷骚扰的时候出兵，而楚国守边将领无能，此战楚国必败……经老夫这样一讲，这个预言就不像刚听到时那样惊世骇俗了吧？」

    当天下午，萧韵妃让管家莫彤将府内所有仆从带到院中。

    「也罢，那就让我们母子一起面对。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对叶府动手。」

    萧韵妃取出一个包

    莫彤在一旁看得双眼发呆，啧啧叹道：「公子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这味道勾得老朽馋虫都出来了。」

    这些仆人大都跟随多年，即便尊卑有别，但主仆之间总是有些难舍之情。

    院中男女哭成一片，有人喊道：「求求夫人，不要让我们走。我们愿意等夫人和老爷回来。」

    除了难以理解的修仙和宗门，以及魔界和妖界的传说，这个世界似乎依然处在百家争鸣的乱世，三教九流都在不遗余力地扩大影响，以期能够成为皇家治国之本。

    打发完仆从，莫彤回到老爷门前复命。

    其中除了丫鬟、婆子，就是些马夫、花匠和大厨。

    九州与前世大陆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又截然不同。

    其中几位不是当地人，在青州无处落脚，想要在府上多留几天，也被管家连哄带劝地赶出府门。

    遣散仆人之后，做饭这种粗法只好自己动手。

    在他的记忆中，这是母亲第一次说他无用。

    叶临川前世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各种菜系都学着做过。

    萧韵妃双眼含泪，抱着他哭道：「你这傻孩子。这二十年为娘算是没有白疼你。」

    叶问天和平阳郡主虽说身居高位，但对下人一向温和，如今叶府遭难，众人都不愿意只身离开。

    叶临川突然发现，这个九州如此神奇，仅用自己之前的知识很难理解这片大陆。

    「多大的灾难？道长又是怎么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