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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工冲那些起哄的年轻人抱了抱拳，“我也祝愿你们活得更好。不过，有一句我先说在这儿：矿山机械厂照你们这
一颗颗紧固的螺丝钉被拧开农了，一尊尊岿然不动的设备被移动了。随后，那台大吊车吼叫着，在小红旗的频频摆动和一声声哨响里，将一台台机器吊上了货车的后厢。
她停下脚步，手儿轻轻摸了摸纸面上那张可爱的脸。然后，似乎是狠了狠心，将它从墙上摘下，顺手抛在光光的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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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级”看着他那台心爱的机器人焊机被拆除了，脸上露出一副痛惜的表情。
叮铃……门外的铃声响了。李金铸快速地打开了门，喜气洋洋地走进了屋子。
林工实在没有办法了，动了绝招。
他嘴里答应着，脸上依然沉思着，“龚歆省长，我和几个副总裁再商量商量吧。”
两个小伙子累了一身汗，无奈地向林工摇了摇头。
杨总裁叹息了一声，“可就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看我干什么？割呀！”
林工回头一看，是“老八级”走上前来了。
“师傅们，说句实话，我们也不愿意看到今天这个局面。这一拆一卸，孙厂长要损失二百多万呀。”
“是啊，给我们留下不行吗？”
李金铸说完，将脱下的衣服往客厅地板上一扔，径直大步走过来，搂住了妻子的身体。
后面的工人们也跟着说。
龚歆省长反问了一句，“孙水侯不过是有几个钱。可是，李金铸有技术啊。听说，他设计的那套虎形工艺流水线，得到了南方公司的赏识。他们准备花大价钱聘他走呢！”
“白雪，我当上厂长了。哈……”
这时，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喊道。
后面的工人们跟着说。
“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拆卸工们便拿起手中的家伙什，虎狼一般地扑向了厂房里那一台台崭新的机床。
“嗯，你的意见我们会认真考虑。不过，就怕孙水侯不能接受……”
“嗯，这两个玩艺儿，各有所长……”
他阴沉了一张脸，将手一挥，说了一声“拆！”
那台新购置的双立柱落地铣镗床，是上个月从沈阳拉来的。镗床的底座被牢牢地钉在水泥地上，像是要永久地嵌在这儿。然而，此时，它也难逃搬迁的命运。两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走到它的面前，拿起铁扳手，吃力地拧起了地上的螺丝钉。
“哟，金铸，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在这个位置人选的考虑上，我们必须考虑到政治素质问题。嗯，李金铸同志的政治素质就很好。他在德国，本来可以挣大钱，可是，祖国有需要，人家就回来了。对这种优秀的同志，我们要鼓励，要大胆启用！”
工人们看到这个场面，心疼地围了上来。
熊熊燃烧的火焰凑近了螺丝钉。火焊工的眼睛却看着林工，像是舍不得下手，犹豫不决地将焊头上的火焰围着那套螺丝转来转去。
“林工，能不能不拆啊！”
“对呀，我们可以买下来呀。”
“白雪，这是真的啊。”
前面轿车上，走下了神色不悦的林工。
圆圆的纸卷借着她的抛力滚动起来；滚到桌子边缘，啪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团委书记用手指了指被拆下来的机床，撇了撇嘴说，“你们个体户这点儿破玩艺儿，我们不稀罕。告诉你，金铸厂长设计的虎形工艺已经列入技改计划，公司马上就拨款给我们买新设备了。你们要走啊，就麻溜儿地走，别满嘴里胡浸啊。”
“另外，你们还要征求一下市纪委的意见。”
“林工，你在这里瞎白话什么呀？”
审查？呵呵，那位纪委书记不是道歉了吗？你这个龚歆省长怎么还揪住不放呢！
“老八级”抚摸着一台被拆下的数控车床，惋惜地说道，“一会儿我去求求金铸。把这些设备买下来还不行么？”
“对，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团委书记远远地赶来，挤到了人群前面。
李金铸搂紧了妻子，满怀喜悦地向她诉说了任职的详细情况，“这矿山机械厂啊，总算是又回到我们手里了。”
“撬！”
“多好的床子啊。”
龚歆省长强调了一句，“那个孙水侯，可是被审查过呀！”
“‘老八级’呀，昨天，你们的李厂长找我们孙厂长谈话了。说不要我们租赁了。既然如此……我们不拆，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呀？”
“算了吧！”
白雪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好好……”
林工气急败坏地命令着。
“金铸，我炒几个菜，咱们庆祝庆祝……”
林工摇晃着脑袋，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我也向你们李厂长建议，把设备折价卖给厂里。可是，你们李厂长说什么：‘买可以，钱不给……’你们想一想，我们能吃这种亏吗？”
白雪一脸伤心地说道，“随她去吧，我……没有这个女儿了。”
“她呀，巴不得早离开这个穷家呢。”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了。
李金铸高兴地一点头，蓦地看到了落在地上的女儿的画像。他俯下身子捡起来，顺便问道：“英娣……来电话了吗？”
“林工，这些设备……你们为什么要拆走啊？”
夜里漂了一阵小雨，晨间，天地还显得雾濛濛的。
第二卷：厄运当头 第239章 决裂239 讨回当年风流债(1)
“那，要是李金铸跑了呢？”
“火焊，割！”
“哦，好哇……”
矿山机械厂装备车间的工人们从四面八方赶到厂里，正准备上工，却见几辆大型载重车缓缓开了进来。
“砰”的一声，一杆火焊枪点燃了。火焊工将燃烧着的焊枪伸向了镗床底座。
林工冲着另外两个小伙子吩咐道。
林工解释起来。
两个小伙子拿了撬杠，使劲儿地撬了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它的底座也是纹丝不动。
路过客厅，她不经意地往墙上一瞅，看到了女儿英娣那副矜持庄重的画像；那张执著不屈的脸孔面对了她，给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不快的阴影。
“谁？”
这位副省长，此时对他讲起了政治。
火焰顿时加大了强度。在炽热的灼烧里，螺丝钉慢慢软化成了一滩蓝色的液体。
可是，这几螺丝钉锈蚀得太快了。它们稳稳地扎在地上，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
白雪焕发了精神，从丈夫的怀里挣了出来。
“厂长？瞎说……”
白雪拖了虚弱的身体，从卧室里出来，慢慢向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