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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那就是表示他关心这份合同，要我关照，及早供货。”
“美玉，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这钢材市场的行情，真是来势凶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什么？合同书？”
应了一句。
“譬如……”
“据我调查，这个厂家的老板是老金的小姨子。”
“以后再聊嘛！”
“可是，他俩的关系……不太合法……”
“嗯，昨天杨总告诉我，现在资金紧张，钢材又供不应求，我们的原则已经不是以销定产了，要以回款速度定产、发货。谁的货款到了，就保谁的货；不给钱，一个钢钉也不卖。”
“什么大事？电话说不行吗？”
“好，传过来吧！”
“那就告诉老杨，抓紧生产！”
庾明未置可否，只是一味大笑。
庾明对她的观点不敢苟同了。
“那就先不发货。”
“是他签的。”
“可是，今天老金打电话给我，嘱咐我尽快向这个厂家发货。”
“美玉，我相信你。可是，老金是个正派人。他和小姨子，不会那样吧……”
QQ页面上显示了画面传输的标识，庾明按了“接收”键，画面上出现了一张轴承钢销售合同。奇怪的是，这张合同不是他惯常看到的印刷好的制式合同，而是用手写的。字很漂亮，是流水一般的行书。更让他奇怪的是，合同的右上角，签发了一个他熟悉的“金”字。
“这是为了加快资金周转，这么做对呀！”
“这个厂家的背景？你弄清楚了吗？”
“可是，我不敢得罪老金。老金见不到发货，急得火烧屁股似的……”
“这个厂家，款到了吗？”
“哦，这技术改造的事儿，是老省长决策的。看来，还是他老人家有远见。”
美玉有些生气了，“别看你是省长，今后，你需要我开窍的事情多着呢！”
美玉的口气很坚决，“你知道吗？在矿区，由于下井工人特殊的生产环境，男人的心理，多多少少都有些变态……”
“姐夫，别看你在卧地沟搞了棚户区改造。可是，你对蓟原，对矿区，对矿工，对他们的生活和精神世界，还是不了解。”
“也许是……”
“半个小时？你干嘛呀你？好不容易逮住你一回！”
“荒唐，真是荒唐！”
“让你上你就上嘛！”
“譬
“我没有胡说。”
“没有哇！”
“是啊！千真万确。”
“我没听老金说过他有个开工厂的小姨子啊！”
“钢材的行情？”
美玉辩解着，又说起了老金的事儿，“你知道吗？老金与妻子结婚后，小姨子就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她的上学、参加工作，谈恋爱、结婚，都是老金操办的。小姨子是从心里感激他啊！老金的妻子生小孩做月子，她就和老金睡到一起了。嗯，大家说，她的第二个男孩，就是老金的种儿，那孩子的眉眼，与老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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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也许，你就是不了解。”
“怎么，不太合法？你是什么意思？”
“好什么好？姐夫，难道你真不知道目前钢材的行情？”
庾明真希望她在电话里说清楚，自己省得上了。
庾明不知道是怀疑，还是反驳，一连敲击了三、四个“荒唐”“人生嘛！本来就是荒唐。《红楼梦》不是说‘满纸荒唐泪’嘛。姐夫，我给你看这个合同，就是告诉你。你别把人间的事儿想得那么规范。荒唐离奇的事儿多多了。我把老金的故事讲给你，就是让你的脑袋开开窍。”
庾明唏嘘了。
“什么意思？这事儿你还不明白……矿区的人都知道，老金和他的小姨子，有一腿!”“有一腿？老金，不可能吧？”
“当然有原因。”
“金？”
美玉对他今天婆婆妈妈的样子有些反感了。
“你让我开窍？哈……”
“譬如？”
“不行，我要你看一张合同书，我用QQ给你传过去。”
“胡说。”
“有什么不能告诉的？开工厂又不犯法。”
“什么意思？”
“这是好现象啊，说明咱们的产品走俏了。”
“小姨子？”
“这种事儿，人家能告诉你吗？”
美玉反驳说：“因为，勾引小姨子固然会让妻子生气，但是，这要比丈夫出外勾引别的女人划算……”
“是啊，你知道不，现在的钢材价飞涨，可是仍然供不应求。这些天，主动找我签合同的人成群结队的……”
“人人皆知的事儿，你怎么就不信呢？这种事儿，我敢撒谎吗？”
“及早供货，好哇！这有利于钢材销售啊！”
庾明含混地回
庾明吃了一惊，“美玉，这不是老金的签字吗？”
“你笑什么？”
“譬如，在男女关系上，在险恶环境里生存的矿工更需要安慰和刺激；由于干的是阴间活儿，生命危在旦夕，他们担心自己的妻子在自己遇难后生活无*……所以，很多人对妻子的外遇采取了宽容的态度。这种心态，是一般市民难以接受的。嗯，还有，很多矿工喜欢勾引自己的小姨子……大概，这是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理在作怪吧！”
庾明点击了她的头像，敲击着汉字发过信息去，“不过，今天我真的很困，我们最多聊半个小时。”
“聊一会儿也不行吗？我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
“嗯，变态。”
“对。一份特殊的合同书。嗯，你快上看吧，别啰嗦了！”
“已经采取措施了。工人们‘三班倒’，我这儿还是没有存货。”
他摇起了头。
美玉告诉他，“沿海经济带上了那么多造船厂，船板一下子紧俏了。要不是你抓了技术改造，‘蓟钢’就得守着行情干瞪眼了。这一下，订单雪片似飞来，‘北方重化’的头头们可牛上了。”
“姐夫，我在与你探讨一种特殊生存环境下的文化现象，我不是放荡胡言。”
庾明故意提高了声音，故意让美丽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
“变态？”
“不是。我刚刚喝多了酒，晕得难受。想早点儿睡觉呢！”
美玉的话音里有了些撒娇的味道，“怎么，不方便？”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照现在的订单数量，‘蓟钢’两年也生产不出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