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2/2)

    “那……你是来?”

    “这么窄的路,失了火消防车都进不来呀!”

    “季小霞,你不是说,大亮在外面给人跑长途运输吗?”

    “是他林叔呀!我没有事儿了。还叫救护车干什么?”

    老太太听到老头儿的声音,连忙溜下了小炕。

    “季大娘是我的小学老师。她现在有病,我来看看……”

    季工是她的儿子,季小霞叔叔。虽然下了岗,天天*拣破烂养活一家老小,人却是很有骨气。他从不伸手要求政府救济,也不去参加上访闹事。老婆离家出走后,他和老母亲、嫂嫂一起,拉扯着小侄女儿生活,日子虽然艰难,却任劳任怨,模范地尽着

    我定睛一看小伙子,浓眉大眼,直率中透出一股英气。

    “白阿姨,庾总裁是来听我奶奶事情的。”

    白胡子老人看见我,礼貌地冲我点点头,随后问了一句。

    叔叔和儿子的职责。提到他,卧地沟人没有不称赞的。

    她提醒我,用手往前指了指。

    我看见这位书记,不由地觉出了几分尴尬。

    我朝老人家拱拱手,“嗯,听说你是卧地沟的‘老革命’。我一直想请你老人家吃饭呢!”

    没听见阿姨的应答声,倒是有一位中年妇女热情地打着招呼迎出门来。我一看,原来是这儿的社区书记白雪。过去,我在政府当市长,这儿的再就业工作总是完不成任务,我没少批评她。现在一想,这也怪不得她。矿山封闭之后,几万名下岗工人无业可就。这里的环境差,投资商都不来办厂,他们哪儿来的就业机会?

    “庾市长,你好啊!你为老百姓办事,是个好官呀!”

    “大亮,这是庾总裁。”

    “林爷爷,他就是庾总裁。”

    路边,是一条排放污水的明沟,此时,它恣意地流淌着黑色的污水,向世人展示着这儿的脏乱和丑陋。

    “啊,有客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

    小伙子弯腰向鞠了个躬,接着便朝屋里大喊:“阿姨,庾总裁来了!”

    “老人家,别这么说,季小霞的工作是她凭自己的条件被公司录用的。我不过是提供个意见。这是,全*家里教育得好哇!”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用木棍架设的小院门。进了院子,左面右边堆满了旧报纸、旧纸箱,破瓶子,废塑料袋子。一条拥挤的小空地上,摆满了纸扎的花圈。此时,一个剃了光头的小伙子正挥起铁锹,朝这些花圈奋力地砸下去。刚才还支支楞楞、五颜六色的花圈架,几下子就被拍得稀巴烂,成了一堆垃圾。

    季小霞说着,带我进入了小胡同。说是胡同,就是一条窄窄的小巷子。巷子宽度估计不足半米,一个人往前走,将就着还能通过,若是对面来了人,就得侧身让路了。多亏我的身体没有发福,如果政府部门那些个脑满肠肥的啤酒肚大胖子来了,恐怕连胡同口也进不来。

    到底是社区领导,脑袋瓜儿转得飞快。话也说得恰当。一次死亡炸尸事件,让她轻松地改说成有病了。

    我抬头一瞅,果然有一根旋得光滑的柞木棍子挂在墙上,棍子的握把上,缠了一根鲜艳的红布条。

    她把我领进屋子。我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位死而复生的老太太。87岁的高龄,形色难免犹如枯槁。然而,仔细观察她的眼睛,倒是分外的明亮。她一把抓了我的手,颤颤薇薇地说:“庾总裁,你是小霞的恩人呀!那个吕强辞退她。是你给她找了这份工作,我们还没感谢你呢!喂,季工啊,快去小饭店安排饭,招待贵客呀!”

    季小霞喊住了小伙子,介绍着我。随后又低声告诉我:“我的男朋友,林大亮。”

    季小霞见我着急,赶紧切入正题。

    “庾总裁,你好。”

    我一边走,一边拍着两旁低矮的屋墙,叹息着。

    我支吾着。

    “修车,歇几天。”

    季工听了母亲的话,就要往外走,这时,一位白胡子老头儿喊着走进了院子:“喂,老季嫂,我和医院说好了。他们的救护车下午就过来。”

    “庾市长,你好你好!”

    季小霞看到白雪眼里的神色,连忙解释。

    “是的。”

    “呵呵,其实,这老太太复生,是因为她积了大德,老天爷不忍心让她早走哇。”

    “林爷爷,庾总裁想来听听***事情。”

    她眼睛盯着我,露出了一点怀疑。

    白雪显然有些不大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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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儿往里走。”

    “震尸棒?”

    “其实,这儿原来的胡同都挺宽的。都是这些棚厦子,占了道。”

    说完,他看了季小霞的妈妈一眼,问道,“你说是不是?侄媳妇儿?”

    “

    “林大亮?”

    白雪再次显露了自己的机警,“你成了大老板了,今天,你来得正好。人,都在这儿哪!”

    我们正说着话,前面突然传出了嗡嗡营营的人声。

    “你别小看这根棍子。”

    临街的一条小胡同口,竖了一堆十分乍眼的用白纸扎成的花骨朵,这是发丧的标志。不用说,小霞的叔叔家就在这儿。

    季小霞告诉他。

    季小霞解释说。

    站立在路边的人们,一个个衣衫破烂,神情萎琐。看到我这个衣服光鲜的过客,他们的眼里便放射出一副令人可怜的、呆滞的目光……

    “谢谢,”

    “重化?”

    记住地阯發布頁 4V4V4V点

    我转身问。

    季小霞小声告诉我。

    “到了。”

    “呵呵,我不是说小霞这件事,你当市长时,听说几次跑到省里要钱,要改造咱这卧地沟棚户区。你心里想着咱们百姓啊。嗯,今天,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吃饭吧,如果不嫌弃,老朽我陪你喝两盅。”

    “你专门来听老人家的事情?”

    我强调了一句,又告诉了她我的新工作岗位,“现在,我不是市长了。我到重化公司了。”

    老人家告诉我,“那叫震尸棒。”

    老头儿冲我竖了竖大拇指。

    “我是季小霞的同事,听说老人家有病,来看看……”

    “就算是没事儿,检查一下身体也不吃亏。再说,到医院仔细瞧一瞧,孩子们心里也踏实呀!”

    老人家叹息了一声,往对面墙上指了指,“看见了吗?墙上挂的那根棍子?”

    是的,人已经死而复生,这些祭奠的纸品就失去了意义,又不能像真正出丧那样搬到火葬场去烧,只好这样处理了。

    季小霞母亲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又拿了一个塑料凳放在老人面前。

    我觉得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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