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热（01-05）(2/5)
竟然还有几封“情书”，没有信封的那种，大概就写了句“我喜欢你”，连署名也没有。
“那就好。”
班主任正在分析全班成绩和未来方向，把明明可以五分钟讲完的东西拉长到叁十分钟。
话粗理不粗，确实不熟。
她也明白他是出于好意关心，顺便探测一下她和陶洋现在的关系怎样，便回答：“挺不错的，我看了下成绩，陶洋成绩挺好的。”
谭惠表情越发严肃，礼貌性拒绝了那位同学。
她瞧着陶洋炸毛的样子，眉眼间的嫌恶还没消散。她当然不自讨没趣，转个身就走了。
“早点回家，你爸今晚就回来。”
她本意也不是训斥他，就是觉得挺惊讶的。
他往陶洋碗里夹了块红烧肉，说：“多吃点。你都不怎么长肉。”
“家长会就到这里了，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来讲台上问我。”
她在不改变他原本书本摆放习惯的情况下，把书本整理了一下。
“那不是你家长吗，怎么不一起走。”
“各位家长，现在将全班同学的成绩发下来，以及全年级的成绩分析。”
真不明白身边这些家长怎么一个个那么认真。
粉笔在黑板上写来写去，ＰＰＴ一张接一张，班主任和科任老师的口水话挤满整间教室，让人不想再听。
陶洋抬头，手里夹着根烟，才抽了半根。他一愣，嘴里吐出好大口烟，没注意把自己给呛住几口。
现在告白竟然这么含蓄。
晚上陶振文掐着饭点到家，才刚开始吃饭就问：“今天的家长会怎么样。”
家长会开始有一阵了，谭惠坐在一堆长她十几岁的人中，精神和身体双重难受。
随意往里面指了一下，头都不带动的，显然懒得理她。
“陶洋，我再说一遍，你带我进去。”
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充斥教室，好几个家长直接冲上台抢占先机。
主卧的浴室隔音好，听不到一点水声，所以更让人浮想联翩。
“你也多吃点。”
家长会期间学生被允许自由活动，谭惠看了看，有打篮球的有闲逛的有抱着手机玩的。
他身边的同学先看了过来，胳臂肘捅了一下陶洋，小声说：“我靠，这是你哪个亲戚？长得不赖啊。”
才这么想，一转身就看到蹲在楼梯口的臭小子。
身边的同学赶紧出来救场，跑到谭惠面前笑着说：“我带您进去找他的位置行吗？”
抽烟这事，什么年龄都没问题。
学生都被安排站在教室外面等待家长到达，其他人都是期待着寻找亲人的样子，陶洋一个人靠着走廊的墙壁，看起来闷闷不乐。
阿姨在厨房打扫，陶洋在沙发上玩手机。余光瞥到谭惠进他们主卧的浴室后，陶振文也进了浴室。
他们在他妈和陶振文以前呆过的地方做，在以前睡过的床上睡，一起用那个浴室，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反胃。
他没心思回话。
明显是陶洋和他同学。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年龄在教室里听讲都会莫名犯困，即使是现在离开高中校园十几年之后。
见他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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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惠沿着指示走进教学楼，亲切感涌上心头。
他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我和她不熟。”说这么大声，就怕她听不见似的。
她走了一圈也没看见陶洋，估计跑到哪里去玩了。
他俯视着谭惠，露出一副“我就是抽烟又怎样”的表情，明明表情和平时见到她的那种陌生感没有任何差别，但就是多了那种拽得要死的感觉。
谭惠这个半吊子只把成绩单和收拾出来的垃圾拿在手上便默默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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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那群家长继续奋战。
只留下一个在烟雾里站立的男学生，摸不清头尾。
谭惠俯视着他，像上天派来压制他的教母。
谭惠还是要维护好妻子的形象，撇掉平时那种有些疏远的表情，回话：“好，多吃点。”
再次回归“陶洋家长”这个身份，坐回他位置上，家长会正好到尾声了。
０２ 看她不顺眼
陶洋这下才冷着脸领着她进入班级坐下。
还不如看看陶洋的课桌。
“陶洋。”
正好碰上放学的时间，周围都是穿着校服青春靓丽的少男少女，谭惠觉得自己都被感染了。
高中校园和以前她上的还是没什么差别，高中生读书大都有气无力，神散形不散。
陶洋没说话，低着头把肉吃掉。
自己还是趁着接电话的档口出来“逃课”。
实在无趣。
陶洋不但不怕，还站起来把剩下半根烟扔地上，然后用脚踩熄。
“陶洋，你的位置在哪里。”
谭惠坐上驾驶位，拴好安全带，想着他说的话。
“陶洋，你带我进去。”
“你胆儿还挺肥啊。”
说完谭惠看到他气冲冲地走远。
“我说了不熟就是不熟。”
她不屑地一笑，嘴上的艳红被发挥到极致。
期间找到几张破烂的草稿纸，被塞在课桌边沿的缝隙里。
“不熟还来给你开家长会？”那几个男生还不信。
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课桌比起其他人的倒是整洁不少，但依然挺乱。
出于本能，陶洋想象了一下谭惠和他爸在浴室里的样子，觉得恶心，逃到阳台去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