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四部 尾声(8中)(4/8)

    顾长风说来得正好,快给我兄弟腾个座儿。

    书香说都吃饱了我。

    灵秀说你哥念叨半天了,说香儿咋还不家来。

    书香说早知这样儿最后一节课就不上了,笑着朝灵秀吐了吐舌头,说得去照顾顾哥一下,把碗递了过去,又打云丽手里拿要过酒瓶,笑着朝顾长风走了过去。

    「也不知你最近忙啥呢。」

    说着,还朝众人打了个罗圈揖,随后拾起顾哥面前酒杯给他续满了,「老少爷们们都就菜吃啊,顾哥,兄弟陪你一个。」

    转回身问灵秀,说今儿儿子破例一次行吗。

    灵秀说下午不还上课呢,笑着说下不为例时,书香就打妈手里接过了酒杯。

    邻桌有人提到了五月份即将拉开帷幕的四十三届世乒赛,说这次男乒的主要对手还是老冤家瑞典。

    马上就有人站出来,说海外兵团其实并不可怕,咱们不还有邓亚萍呢。

    他说别看去年亚运会上被汉奸夺走了女单冠军,那他妈是打了兴奋剂。

    而后便有人提起了上周六的世界花样滑冰比赛——他说跟云丽是本家,笑着说那冰滑的,真六,「跟蝴蝶似的,长得还俊,不拿冠军都不行啊。」

    「就直接说是弟妹云丽不就得了。」

    时,狗一样的哈哈声又说:「也是这身红,这双白高跟。」

    打书香背后传来,陡地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正好有相机,来,跟哥哥照张。」

    被顾哥打断了思路,鸡腿也给书香递了过来,「别喝那么急,脸都憋红了。」

    「刚子不来也就得了。」

    刚才就是许建国,这会儿还是许建国,「云丽也不喝,这哪行,怎么不得意思一下。」

    阴魂不散,人还打座椅上站了起来。

    书香朝顾哥晃了晃空酒瓶,问才刚他们都没喝吗。

    顾长风说喝了,也站了起来,「老许,别你妈这么没出息。」

    灵秀扬手朝顾长风「哎」

    了两声,笑着上前把他按到了椅子上,「你也没少喝啊。」

    「老许就要这缺儿呗。」

    云丽边笑边说,她说一口一个的干脆,「要不单独陪你,还得挑理。」

    许建国说那情感好,他说二妹子刚陪完,这回真的是享齐人之福了。

    但紧接着又说一口一个不行,他说这都是给你道喜来的啊。

    「开瓶新的来。」

    挥使着一旁的侄儿伙计,说这回让你侄儿给倒,「几个月了?啊,不得俩月了?」

    哈哈声又起。

    「忒得俩月了。」

    「听见没云丽?」

    许建国撂下话,公鸭嗓也提熘着酒瓶走了过来。

    他说上次喝还是元旦呢,边走边拧瓶盖,凑到近处,说来吧婶儿,「还没给你道喜呢。」

    云丽笑了笑,把酒杯平端起来。

    「婶儿说停我就停,绝对让婶儿满意。」

    云丽说倒满了,转告老许时说妹子先干了,扬脖就把杯中酒闷了,杯口朝下还控了控。

    许建国说妹子海量,指着桌上菜,说这二三月的鲤鱼最肥,扬手也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他说这么长时间没喝,不再来一个么。

    云丽说再来俩也没问题,笑着说哪能亏了许哥,「回头说我照顾不周,你兄弟脸上不也没光吗。

    」

    说话间,她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满上。」

    「冲这喜酒也得给婶儿满上。」

    「满你妹啊,没完了还?」

    不等许加刚倒酒,书香抢步上前一插,「双杯献酒么老几位?也不知道喝好没喝好?」

    把桌上杯子夺下来时,身子也横在了姐俩面前,「瞅说的这么热闹,先把酒干了吧,要不我这代表都没法跟你们喝了。」

    云丽笑着凑到灵秀耳边,说怕咱们喝多了,儿子护驾来了。

    回屋喝鸡蛋汤时,书香挨在妈身边坐了下来。

    灵秀捅着他说干嘛呀刚才,跟混不吝似的。

    她说较啥真,酒局不都这样儿,何况人家又是来给你道喜的。

    书香说这叫什么鸡巴玩意,有这样儿办事的吗,「不双敬酒吗,敬酒我就飞刀。」

    灵秀掐起他手来,说人情大于王法,「妈平时都怎么教你的?还动不动就急?」

    她说当年许建国替你大挡过枪,又鞍前马后了这么多年,「别瞎闹了可。」

    书香说没瞎闹,反问敬酒有不先干的?他说一个比一个滑,一个比一个损,纯粹是拿人找乐,「不是灌你就是灌我娘,哪次不是?」

    云丽问娘俩说啥呢,还咬上耳朵了。

    灵秀扭过脸来朝她撇了撇嘴,说了句他呀,「咬牙能医,尿炕没治。」

    姐俩噗嗤笑起来时,书香脸歘地一下就涨紫了。

    当然,自己这脸色他是看不见,却在火辣辣的笑声中看到白毛衣下澎湃而起的奶子,像是要冲破层层阻隔,把浪打他脸上。

    于是他赶忙耷拉下脑袋,想着是不是应该找个台阶说上两句,然而实际却只在瞟完身前这两条肉亮大腿后,就赶忙盘起了二郎腿。

    莫说没了言语,还又硬了呢,脖子也僵了,坟起而肉欲的三角区域打余光中忽闪出来时,像是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搞得膀胱都喘上了。

    硬几乎成了这时的常态,如果哪天手不挡在卡巴裆前晃悠几次,准是头天晚上崩锅儿了——这样的日子真的不多,用少来形容或许更为精准。

    穿工字裤的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时常勃起,幸好从小到大对女同学一直提不起兴趣,不然,真就太尴尬。

    灵秀说自己咋养活了一个臭流氓,紧接着,她说还有内群臭不要脸的,跟没见过鸡巴似的。

    她说就算见过肯定没见过这么大的,反正自己是没见过。

    书香死死攥住灵秀的手,说妈你别说了,求你了。

    灵秀哼了一声,往回抻了抻胳膊,说还真知道,说不爱听还在外面胡搞,还跟盯犯人似的盯着我。

    书香搓起脖颈子,咧着嘴说这不都是因为害怕吗,撩起眼来又瞥了瞥灵秀,嘴上嘀咕说又不给。

    灵秀绷起脸来,说害怕?说横竖都是我的错了。

    她戳点着书香,说合着就许男人出轨四处玩女人,做女人的就必须一棵树上吊死?她说这叫什么混蛋逻辑,她说念书念傻了还是没睡醒,还是被洗脑了,「咋不把妈当成十八岁大姑娘呢,不正好跟你搞对象。」

    书香说妈我错了,又抓起灵秀的手,说儿给你赔不是还不行。

    灵秀身子背转过去,说一边介,少拿这个煳弄我。

    书香伸手搂过去,说自己就是个怪人,说好听叫与众不同,其实就是隔路。

    灵秀噘起嘴来,说隔啥路,没偷没抢又没骗,也没亏欠过谁,高中三年心境不都练出来了。

    不过很快又说,心境是练出来了,叫练出来了吗,那叫放纵,变得更花更坏了。

    贴近灵秀耳畔,书香说用了十年才真正悟出来,以后再也不花了,再也不干那些混事儿了,就踏实地陪你过日子。

    灵秀拱着肩,说谁陪谁,还过日子,滚蛋。

    嗅着发香,书香说妈,他说咱们新家就在这儿。

    灵秀说啥新家旧家,不知你说什么呢。

    她说这鸟地方,都听不懂人家说的是啥。

    书香说可以学呀,我教你,就咱们两口儿。

    灵秀呸了一声,终究还是笑了起来。

    书香说一辈子还长着呢,是不是。

    他说义无反顾来到这里,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紧紧搂着灵秀,他说会拿事实说话用时间证明以行动验证,兑现当年自己许下的承诺。

    灵秀又呸了一声,说老娘这么好骗吗,未免也太便宜了吧。

    书香把脸贴在灵秀脑后,说内些年儿子已经不是人了,把亲妈睡了更不是人,他说再不把心给妈,简直猪狗不如了。

    「你不是人,我是啥?」

    身子一转,灵秀也把手伸了出去,锁在了他脖子上,「还说?臭缺德的。」……临走时,跟顾哥又待了会儿。

    照完相,顾长风说几个月没见,个儿窜这么高,都得仰着脸看了。

    书香说仰个啥啊,说顾哥到哪不都是哥哥么。

    说着,把烟给顾哥和红照姐让了过去,「也没给你买骆驼,抽根三五吧。」

    长风说三五就挺好,点着烟,说最近学校内边有刺头没。

    书香说有啥刺头,要说刺头,自

    己不就是刺头。

    李红照渍渍起来,说去年香儿还不这样儿呢。

    书香说不哪样儿啊,不还这样儿么。

    李红照说沉稳多了,也成熟多了,更大气了。

    顾长风笑着接过话,说以前也有外面儿,现在更是爷们,又说还老原地踏步走,不一年一个样儿就揍了。

    李红照说这倒不假。

    「破万卷书跟行万里路,不管文的还是武的,最终结果都一样,但没文化肯定是不行。」

    这话竟是打顾哥嘴里说出来的,简直令人刮目相看,「年代不一样了,看着吧,卖苦力的日子长不了。」

    就此,他还指了指脑袋,说自己当年就没好好念书,十八就进社会了。

    他说在窑厂内会儿,除了打架就是打架,后来离开窑厂还是打架,到现在,就离不开这打架了。

    书香说这叫路见不平,说现在还记着顾哥在青龙桥摔二青呢,近身之后干脆利落,一个霸王扛鼎就结束战斗了。

    顾哥没言语呢,红照姐倒是噗嗤笑了起来,说你顾哥稳当也是因为身子利索。

    她说腿是根嘛,往前一插,软了哪行啊。

    书香笑了笑,本想说姐你怎不去跳舞啊,实际却是叼起烟来嘬了一口。

    顾长风说,摔跤这块当年请教过大叔——他说就你大,泰南之虎。

    书香「哎」

    了一声,说顾哥你没纹个活儿。

    长风说纹啥活儿,纹那鸡巴玩意呢,说着一捋袖子。

    「应该纹,全是疤,跟他妈蜈蚣似的,前胸和后背也是。」

    嘿嘿着,他说:「咋,你想纹?你妈让吗?」

    书香「啊」

    了一声,说不是不是,说这就是自己随口一问。

    「你红照姐倒是纹了。」

    又是一声嘿嘿,「等天热了就能看见。」

    「把香儿都带坏了不是,找着婶儿说你呢。」

    就顾哥笑着眯起三角眼时,书香听到了开门声。

    一道而来的还有公鸭嗓,「抽烟抽烟。」

    许加刚就跳出来了。

    不能说跳吧,总之晃晃悠悠。

    「又你妈哪浪介啦?」

    「一会儿不还打牌呢师傅,就上西厢找我妈要钱介了。」

    拿着万宝路,他说这烟有劲儿。

    书香说该去上学了,站了起来。

    「今儿不周六吗,上啥上还。」

    顾长风说当都赛你似的见天巡营。

    「师傅跟师娘不在这儿呢。」

    又把烟给书香让了过来,「抽完再走啊杨哥。」

    书香说刚掐,谢了。

    拾起羽绒服时,跟顾哥和红照姐打过招呼就打东厢房里走了出来。

    起风了,对面屋子里的音乐都簌簌的。

    一脸胭脂的胖女人在门里和表嫂说着什么,就焕章拉开门打里面走出来时,胖女人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亲外甥不是,跟儿子不一样么。」

    表嫂倒没说啥,内叫沈爱萍的胖女人却还在唠叨,「一会儿过介玩玩,不也不走吗。」

    此情此景,内个买烟的午后就打书香眼前跳了出来。

    他穿上羽绒服,告诉焕章说进屋再转一圈,就进了西厢。

    表嫂也喝了酒,不过没跳舞,手里还夹了根烟。

    这个身高和妈一样的女人似乎永远都大大咧咧,还摸了书香脑袋一下,说喏,你妈。

    书香就在一片玄幻色彩中觅见了灵秀。

    应该说在众多健美裤中先看到了红鞋,而后才确认到的。

    放的曲儿无外乎就是内地崛起的流行乐,或者是荷东,但此刻功放里播的却是《滚滚红尘》。

    没记错的话,也是这年,享誉世界的台湾歌手邓丽君猝死,自此,靡靡之音成了绝响。

    要说绝响,近几年好多人都无故离世,包括远在大洋彼岸的柯本。

    据闻时年四十二岁的小邓有哮喘病,病发时,小其十几二十岁的男友未在身边陪护。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