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四部 尾声(2)(3/8)
过于突然,走出十来米稀里煳涂才醒过闷。
妈靠在他身上,香扑扑的,像是暗示着什么,于是淹没在忐忑不安中的欲望怦地一下又打身体里滋长出来。
「凤鞠这事儿可别瞎嚷嚷。」
「知,知道,不能给嚷嚷。」
道北胡同里内些青砖黑瓦没进去过的院门,此刻全都大敞摇开着,像一张张吞噬的嘴,里面到底都有啥或者多神秘,在他眼里全没了光彩,反倒觉得日头底下晒着更舒服。
灵秀扬手朝后打了一下,左手一抄,把内胳膊又挽进了手里。
即便妈不提醒,书香也知道,碰上这事儿连妇女都遮着掩着,就更别说凤鞠这样一个黄花大闺女了。
「听妈的就没错。」
「都听你的。」
「可不就得听我的,以后也得听我的,全都得听我的?」
「是。」
「是什么是,剌破了也不疼?」
恍若回到从前被妈抱着的内会儿,声音又柔又软,身子也是又柔又软,胳膊不胳膊的早忘脑后边了。
「反正,听别人的就跟别人过介。」
「听你的听你的,哪好也不如在家啊。」
老话不都说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心里也清楚的很,然而陷入到甜蜜中却未觉查到妈前后变化为何会那么大。
「妈,别人再好也不如你疼我,是不是。」
「呸,还真知道,知道就得听我的,要不,就别跟我过,也别召妈了。」
「没不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跨过朱红色大门,仍就这么贴着靠着挽着,直到拉开门走进正房东侧的堂屋里。
圆桌上摆的是猪肉炖粉条,旱萝卜丸子,黄瓜拌火腿以及油炸花生米,酒是烧刀子和凉啤酒两样儿,主食是葱油大饼,汤是火柿子疙瘩汤,后两样儿则都放在了灶台上。
「一进院就闻见香味儿了,这么丰盛,过年了可。」
听到堂屋传来笑声,迎出去的同时,赵伯起对着杨廷松和李萍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家人虽不说两家话,那今儿个也得表表。」
紧随其后,他开始表,他说今年收成太好了,大丰收啊,来到桌前把酒瓶子一抄,白酒就斟起来了,「饭都大爷大娘凑好了,又有你们娘俩帮着,说啥都得喝点。」
「冲这款待也得喝呀。」
似是询问,灵秀把手放儿子脑袋上,边胡撸边笑,目光随之转到秀琴脸上,「说得给他兄弟搭把手,吵吵巴火地连手套都不拿就下去了。」
「香儿顶大人还能干。」
「呵呵,要么夸呢。」
秀琴笑着对灵秀说可不,说香儿这上午净闷头干活了,连口水都没喝,「累坏了都。」
衣服倒也换了,脸蛋上却仍旧残留着些许日头晒过的痕迹,光顾说话甚至忘记了这上午她自己也是滴水未沾。
「这臭犊子有劲着呢,就怕有劲儿没处使。」
前一秒书香还有点不好意思,后一秒就给灵秀搂进了怀里,「做梦都念叨琴娘呢,我看这样儿,跟焕章调个个儿,行不行?也省得说我王道了。」
再说了什么书香完全不知所云,
因为最初游水时曾呛着过,老人也说淹死的人逮着什么就抓什么,可能这会儿他自己就是这个样子,虽没手刨脚蹬,也没鼻涕一把泪一把,却在阵阵笑声中死死抓住了身前的小手。
押了口酒,杨廷松说可莫小看这秋老虎,夫唱妇随之下,李萍便给作了个补充,说家里放两瓶藿香正气留着备用,有个头疼脑热都能顶它一气。
本来也没多想,环绕着众人,目光打秀琴身上瞟过去时,无意间扫到其胸口,便想起了昨晚上跟老伴儿热乎时听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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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涉及到多半准是这样的词,老伴儿言语间又是吞吞吐吐,定是难以启齿才这样儿的,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场梦。
「梦见谁了?爸还是妈?」
「胡梦颠倒的,都梦见了,不该梦见的也都梦见了。」
「眼瞅不就到重阳节了,离十月一不也近了,到时给爸妈多送点寒衣。」
「唉——。」
「准是想他们了。」
「唉。」
「咋?跟我说说。」
「也没事儿。」
「说说,说说,来,上我被窝里说来。」
「没准儿看错了呢。」
「啥看错了,看错啥了,不说胡梦颠倒吗。」
「唉。」
「也好几个月没来了,放松放松,边做边说。」
扒个精光,随后就边做边听他说。
「洗头呢秀琴,心口湿了。」
「我咋这不要脸呢我。」
「我把她当成小华当成云丽当成小妹。」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个人去那看老安子。」
秀琴胸口本来就大,细看之下发觉更大,于是借着举杯李萍忍不住就多扫了几眼。
彼时她告诉老伴儿说不赖你不赖你,赶巧撞见又不是成心的,「谁知道老安子搬走了,又没提前告咱们。」
感知到内份压抑,知道后面还有内容,她就给老伴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做的不都是梦吗,不叫事儿。」
「穿着背心,咂儿嘟噜着,心口窝绝不是水打湿的。」
「你说当时我咋没走呢,咋那么讨厌呢。」
「让人知道,这老脸,我这老脸往哪搁。」
「压根没慌过,真没这么慌过。」
「不慌不慌,要是腻歪就不三请五请叫咱去吃饭了。」
李萍轻轻拍着老伴儿胳膊,搂着,抱住了他脑袋,「说出来就不难受了,就踏实了。」
「秀,秀琴内,内俩大咂儿,啊,我,我全看,看,看见了。」
「抖来抖去,抖来抖去的,咂儿,咂儿头都流,流……」
「全在梦里,都给梦见了。」
抱着老伴儿脑袋,李萍轻拍着他的嵴背。
「秀琴内咂儿就,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撩,撩开了。」
「不是咱的错,不是咱的错。」
她把腿撩起来,搭在老伴儿腿弯上,把整个人都夹在了怀里,「都是梦,都是梦。」
「憋得慌臊得慌,咋就这么不要脸呢。」
「六十多岁还,还胡思乱想。」
「咋没打醒我,闺女那么贤惠,造孽吗不是。」
「吃就吃了,又不是真吃。」
「俩咂儿,咂儿里的水儿。」
育人一辈子,本本分分清清白白,哪占过别人半点便宜,不是几个月没做赶上了,烂肚子里都能给憋出病来。
「有我陪着呢不,说出来就好了。」
「都被我吃了,吃了啊他妈,在,在套间儿,搂着吃的,还,还。」
「不怕不怕。」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不怨你不怨你真不怨你啊。」
「还,还问人家孩子咋流介了。」
「不哭,不哭,知道你心疼人,也想妈了。」
她边拍边安抚,给他擦了擦眼角,又给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过完大秋我就说去,认秀琴当干闺女,你说好不好?」
「……」
「脸都憋红了,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不叫事儿。」
「咋不大,心直突突。」
「老了也闲不住,家里家外的,啥都想帮,啥都恋着,成小孩儿了都。」
「你说这是不是馋嘴?」
「馋咋了,谁不馋,不馋还叫人吗。」
「可,可,想着我就后怕。」
「不就吃口咂儿吗,当不得真。」
「还,还,还做了呢。」
「做,做,吃完了做的?」
「边,边吃边做的。」
「甭,甭怕甭怕,做就做了,证明咱身体没毛病。」
「他妈他妈啊,你说我咋恁馋呢?」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不叫馋
,说出来就不堵心了。」
「他妈啊,她叫我,一直叫,叫我。」
「都叫啥了,叫大了?」
「啥都叫了,吃,吃前儿就叫了,丢死人了。」
「不丢人不怨你也不是咱的错,都是梦,说出来就破了。」
「大咂儿,都叫我,叫我给……」
「你连我的都没吃过,不都留给咱孩子了,不怕不怕,没事儿没事儿。」
「吃了真吃了,造孽啊,俩大咂儿都被我嘬干了,荒唐,太荒唐了,吃侄儿媳妇儿的奶子,简直荒唐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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