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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放看着沈醉的背影远去,待得不见了他身影时才方转过身子,突然张嘴一咳,竟咳出一口鲜血来。又连咳了几口,吐了口血沫,看看了自己手背上满是血痕的双手,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两人交手出招极快,到此时虽已近百招,却不过用了一柱香时间不到。沈醉出宫回到家后,换了身衣服,带了自己早已找木匠做好的一只表盘便往宝香斋而去。到得之时,沈括、苏轼、苏辙三人尚未到,他便先订了间包厢,解下腰间酒葫芦来一边喝酒一边安然等候。

    沈醉本已把这王放高看了不少,却是仍料不到这老太监竟如此之猛,敢以一双肉掌来挡火焰刀,并将之抓碎。虽他自己也受了伤,但这一点,沈醉还是十分佩服的。向王放拱手一礼,叹道:“王总管这一手鹰爪功,当真是练得出神入化,在下十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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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却也不好受,手腕震痛,仿似断裂,掌心中各有一道红痕肿起,殷红如血。手背上的血管更是被震得爆裂,正从手背上的许多小裂缝中溢出鲜血来。除了手腕处的疼痛,手背上的疼痛他竟已感觉不到。

    王放不由得面色一变,自知这两道刀劲的厉害。只是他苦于刚才用错了力道,双手劲力难收,否则定会反伤自身。虽知厉害,却也不能闪躲,竟是再运内力于双爪,迎之而上。双爪直抓向两道急飞而来的刀劲,“啪”的两声合作一声的重响,他竟以双爪生生将这两道如罡似刀的火焰刀劲生生抓碎。

    沈括道:“后汉和帝时曾任太史令的张衡曾制造过一具漏水转浑天仪,用一种带齿的轮子把浑象和计时的漏壶联结起来,漏壶滴水推动浑象均匀地旋转,一天刚好转一周。还有一个,距之则近。便是本朝元佑三年时,由当时时任吏部尚书的苏颂苏老相公带头所制吸收了以前各家仪器的优点集天象观测、演示及报时于一体的水运仪象台。此台共分三层,高约四丈,宽两丈余。最上层乃设有浑仪一座,中层则置浑象,靠机轮旋转,一昼夜转动一圈。下层设有向南打开的大门,门里装置有五层木阁。第一层木阁名“正衙钟鼓楼”,设有三个小门。到了每个时辰的时初,就有一个穿红衣的木人在左门里摇铃;时正,则有一个穿紫色衣的木人在右门里敲钟;每过一刻

    当即这处走廊前尽是漫天爪影,一个招式阴狠,迅捷凌厉,身形如风。一个招式大开大合,气势浑然。转眼间,五六十招便过。沈醉招式上虽不见得能胜过王放这浸淫了鹰爪几十年身经大小百来战的高手,但却胜在内力要远远高出于他。随着招式的施展,当即不断增加双手上所附带的内力。时间一久,劲力覆盖周身,每一出招便带出一股新的劲力,诸多劲力交缠,宛若乱流。

    “鹰爪功”属擒拿手一路,沈醉本想以自己包融了各门各派诸多擒拿手及穷尽变化的“鱼龙百变”来对敌。但想及自己那日于皇宫盗酒,对上这王放时曾施展过鱼龙百变手,却是怕他从某一招上认将出来,当即舍弃不用。退而求其次,以少林七十二绝技中也属擒拿手一路的“三十六式龙爪手”与之对攻而上。

    手血管爆裂之事,心想自己也算报了当日皇宫盗酒受他那一掌之仇了。毕竟自己当时也未受多大伤,只是吐了口血便即没事,反观王放现状,受的伤虽也不大,但想必痛楚却要比自己那时为甚。而且手背上血管爆裂,治疗也是十分麻烦的,可能一两个月都未必能恢复如常。

    沈醉横掌一挥,两道火焰刀劲急挥而出。劲气如罡,锋利如刀,破空呼啸,急飞而至。

    “哦?”沈醉大大惊讶,万万想不出在这之前就有人曾做出过类似于钟表的东西,连忙相问。

    王放每招进击,皆要突破不同方向不同力道的好几道劲力,往往招式还未递到沈醉身前,便被其身前劲力乱流所扰,不得不半途而废,出招攻敌艰难万分。甚而其身前乱流渐至影响到自己身形进退,已至招式更加迟滞,全不如先前那般凌厉迅捷,心内越来越惊。

    沈醉却才是大大惊骇,他自从练成火焰刀以来,还从未有人能生生以两只肉掌挡下火焰刀来。甚至少有人敢硬挡其锋,多是闪避为上。便是李秋水上次正面硬挡,也是以三层掌力方才化去,却不料这老太监竟以一双肉掌生生就将火焰刀劲抓碎。心中不无叹服,心道这老家伙明明是个太监,但偏偏练的武功却是刚猛凌厉至极,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便在此时,沈醉双耳一动,已闻得院门外有人走动之声。怕被来人瞧见,当即又向王放拱了拱手,道:“告辞了!”随即,伸手一招,将扔以花树上的长翅帽以控鹤功吸至手中戴上头顶,又向王放拱了拱手便即匆匆离去。好在他运气不错,打斗这一会儿皆是未有人到来。

    想及方才皇宫中与王放交手,王放以肉掌硬接自己火焰刀,虽将火焰刀劲抓碎却双

    “客气!”王放提起痛如断裂,满是血痕溢满鲜血的手掌抱了抱拳,道:“状元爷的武功深不可测,咱家才是佩服的紧!”

    正待要变招之时,陡然间,沈醉身前乱流却突然消失不见。王放本拟要突破许多重力道所进攻的一招,不料乱流阻力突然消失,那种用错了力道的感觉让他难过的胸口憋闷,忍不住要吐出血来。此时更是不能收招,否则劲力猛然回收,定会反伤自身,当即复攻而上。

    对于沈醉制作钟表的想法,三人自是无不惊叹,沈括拈须叹道:“沈相公聪明颖悟,当真是发前人所未想。不过类似于这样的东西,却是也有人曾经做过,只是未能普及且不便置于居室之中。”

    沈醉估计此刻差不多有十一点半的样子,看着桌上的表盘,将时针与分针拨到了十一点半的位置。不大刻,沈括、苏轼、苏辙三人也各换了衣服赶来,由小二领着前来入得包厢。

    他却不知王放这一手鹰爪乃是从外入内,从小练习。早在他未当太监之时,便以将一双手掌练得坚愈钢铁,抓碑碎石,不在话下。至功力大成之时,更是能以之硬挡刀剑而不损分毫,连钢铁亦能插入。这一手从小练习的鹰爪功却也算是他的看家本领,至少沈醉上次扮夜神龙夜入皇宫盗酒之时,便未能逼得王放用出这手鹰爪功。但他那时与之现在相比,自也不可同日而语,无论功力还是招式以及经验与现在都差之极多。

    沈醉当即起身相迎,招呼三人上座,便即吩咐小二先上茶水果点。三人往桌上一瞧,却是都一眼便瞧见了他放置于桌上的表盘,皆是从未见过,心下好奇便即相问。沈醉今日宴庆沈括,原是为此,当即向三人一并解说,并在表盘上将时针、分针、秒针的运行一一讲解,最后则向沈括道:“晚生早闻老相公博才多学之名,今日除为老相公设宴接风之外,正是要请教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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