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吻之一路向西（03）黑狱角抵戏团(2/3)
「知道草原上什么最贵？」
屠夫拍了拍赵淳，「走了，上场收拾了！」
他对着尸体比比划划，最后决定先从胳膊开始，举起剁肉刀就向肩膀噼去。
「上当了！」
「什么？」
妈呀！赵淳尖叫一声跳到了屠夫的后面，手里的木桶翻倒在地，肉撒了出来。
屠夫在边上笑了起来。
石墙上面坐着一位位衣着华丽的蒙古贵族，有男有女，他们就是来观看角抵戏的观众。
屠夫就等着他这一刀，赶紧叫停了他，开始显摆。
那头老豹子非常狡猾，它看起来是冲向力士，高高跃起，但在空中那么微微一扭却落在了力士头侧的墙面上。
力士咬紧牙关，也大吼了一声，双手持刀用力噼了出去。
赵淳就很奇怪，也不知屠夫哪来的这些大道理，明明是个文盲。
「别动，它这是喜欢你，在记住你的气味。蛇的视力很差，靠气味辨别目标。」
在观众们兴奋满足的惊叫声中，力士就像个洋娃娃一样被豹子甩来甩去，一股股鲜
「庖丁解牛。」
赵淳原打算叫他师父，屠夫却不肯接受，最后定下来叫屠大哥。
赵淳就这么开始了黑狱角抵戏团的生活，上午喂养猛兽，下午观看血腥角抵戏，傍晚料理饲料。
屠夫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暗暗向典狱长看去。
「庖丁解牛，游刃有余。书上的一个故事，说一个厨师杀了很多牛，最后可以用很薄的刀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一头牛肢解得干干净净。」
怪事发生了，蟒蛇没有理屠夫送过来的美食，而是伸过头继续盯着赵淳，蛇信伸出嘴边轻扫着赵淳的脸。
赵淳没办法只能走到案板旁，还好几天下来对于这血淋淋的场面总算是适应了。
「你说对了。我这把刀可以换一匹好马加一个大屁股的婆姨了。你就这么噼下去？要蹦口的……看好了，要这样。」
屠夫用手摸了摸肩关节，然后剁肉刀轻轻地切了下去，「新手你要这样，找准关节的缝隙，用刀慢慢切进去……等到以后对这些关节了如指掌了，你才可以像我一刀两段，干劲利落。」
这天傍晚，屠宰室，屠夫一刀干净利落地把死尸的脑袋剁了下来直接滚进了案下的垃圾桶里。
「所以说，绝对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个对手，尊重对手就是尊重自己的性命。」
前文刚说过赵淳有颗大心脏、见多识广、不大会恐惧，这是被打脸了？并不是，任谁一回头，看到一颗硕大的蛇头贴着自己的脸，还在吐着信子，都会被吓一跳吧。
「慢！」
看着两人一间一间的投食，猛兽们并没有表现出异常，就是抓着肉块迫不及待地进食。
「别怕，别怕。这是阿蟒，这里的元老，最听话了。」
豹子从墙上反弹了下来，扑倒了力士，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屠夫意有所指，可惜赵淳现在还听不出来。
「哦哦。」
屠夫暗暗吐了口气，替老爷高兴，看来这次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
这道闸门有个特定的名字——兽门。
戏场就建在兽穴的上面，屠夫和几个健壮的仆役驱赶着那头豹子钻进了一条向上的甬道，甬道另一头的闸门已经拉起。
又喂了蟒蛇一条小腿，屠夫继续说道：「阿蟒算是角抵团的元老了，来的比我还早。现在已经基本不出场了，典狱长就把它当个吉祥物养着，蛇代表风调雨顺嘛……平时就是睡觉，一动不动，今天却主动来亲近你，看来你和它真的有缘。」
铜钱、金银从墙上雨点般地抛了下来。
典狱长眼睛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难道这次又要失败了？赵淳跟着屠夫认真地喂食，突然他感到有人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回头。
他在抚摸着蟒蛇的脑袋，心里也渐渐亲昵起这条怪兽来。
对面的死囚，不对，上了场就要叫力士了。
他把手臂递给赵淳，「你来喂它试试。」
血从他的脖子上飙了出来。
墙面是砖石垒成，凹凸的缝隙，足够它借力，让豹子来了个滞空。
然后看了眼赵淳，「小子，看了这么多天，是不是该上手了？」
下午角抵戏场。
发觉手下在看自己，典狱长向屠夫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兽穴。
他也是个杀人无数的主，知道现在逃跑没用，鼓起勇气直面猛兽。
赵淳忍着恶心接过手臂，送到蟒蛇嘴边，这次蟒蛇张开大嘴一口就吞下了手臂。
屠夫抢过刀问赵淳。
等豹子出了场，仆役们纷纷来到了兽门后面，隔着木栅栏观看场上，赵淳也混在里面。
说完，也不等他答复，就把厚背剁肉刀塞进了赵淳的手里，「来，试试。我正好休息下。」
说着，屠夫从地上捡起一条手臂送到蟒蛇嘴边。
力士全力的一刀噼空了，然后就没有机会了。
然后身体全部拉了过来，轻轻缠住了赵淳的小腿摩擦着，就像一条在讨主人欢心的小狗。
豹子逼迫着力士，不知不觉地往墙边退去……就在力士的后背将将碰到墙壁时，豹子突然低吼一声飞快地冲了上来。
再看场上，这头豹子也是个老手了，并没有虚张声势地张牙舞爪，只是慢慢地绕着对手打转，看似漫不经心。
这个暗示不要太明显，「屠大哥，是不是金属？」
谁上当？上什么当？赵淳不大明白，然后他就知道屠夫的意思了。
对面的力士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握着一把弯刀。
果真见他一副兴奋的样子，双眼发光，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
它应该是条成年网纹蟒，足有十米，脑袋和赵淳的差不多大，腰身有屠夫的腰那么粗，要吞下赵淳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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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抵场有篮球场那么大，椭圆形，周围是两三米高的石墙。
没听错，屠夫就姓屠，当然屠夫是他的花名，真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