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狗老师的私密日记(待价而沽 价高者得)(4/8)
「喔?是吗?什么好事?比如说?」
「比如说对了,老师,刚刚妳的手机好像有响了几次,妳要不要先看一下?」
「手机?对喔!我都忘了我的手机有在班长,谢谢了!」
我走回到矮牆边的木头课桌旁,桌上手机的来讯提示小绿灯、一直闪个不停当中,但还真给班长说中了!是ranny透过line捎来的讯息,还有一连打了四通电话找我的样子。
「不要做傻事」
「我今天就过去找妳」
「晚上见我可以帮妳解决那个580万的事情」
这就是班长所说的-「人只要愿意活下去,就一定会遇到好事的发生!」吗?想了想,可能真的就是这样子呢!
「对了,老师会到顶楼来是因为上次我跟妳提到、这裡的风景很漂亮的关係吗?」,哈,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件事,但也庆幸因此得以一见、这副从学校顶楼看过去的鸟瞰风景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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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班长,又在学校顶楼上多待了一下子,直到夕阳完全的没入到地平线之下的黯澹无光为止,一场大雨,才又淅沥哗啦的突然在黑色夜幕中给下了起来。
我们相视而笑,这份期待到了倾盆大雨的幸运,也让我们又多了、一起能共同拥有的秘密——
4月12日,晚上。
晚上8点多,我照着ranny后来传给我的讯息,隻身一人来到了镇上的一家平价老旧旅社;毕竟,镇上也不是什么着名的观光胜地,旅馆、饭店、民宿之类的地方本来就不多,ranny从台北下来、临时要一时半刻的给找个住宿点、自然也不好找之下,这家平价老旧旅社、也就没什么好挑剔的。
只是,次见面就约在旅社房间,ranny到底有什么居心?而我,又为什么能理所当然的说服自己过来和他见面?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单纯的凭感觉走一步、算一步。
然而,当我打开这家旅社二楼的206号房的房门之后,我又会看见什么?发生什么?就算不久前、才在鬼门关前走过一回的我,也不禁多吞嚥了几次口水后,才颤抖着手给打开了房门。
门没锁,老旧的喇叭锁门把、发出"喀喇"一声的推开门之后,我看见了房间裡头的床边上、已经坐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形在等待着,而他,就是约我过来见面的ranny吗?
转身关上门后,我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先洗澡和换件衣服再过来,光是身上这件米白色洋装和头髮的髮鬓之间,就多少都还留有一些泥水髒渍和汗臭味,简直就是提早宣告、我亲手打死了ranny对我的印象!
「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係,蔡美雪老师!」
「嗯?你是」
「我就是ranny,我的中文名字妳也知道的我叫萧世群」
我操!谁说女生不能说髒话的?我操,这句话,我就要连续说三次-我操!我操!我操!这是什么情况?ranny居然就是班长!我的小老师的萧世群?真的是OH!MY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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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晚上。
从旅社房间回到我开的那辆雪白色轿车车上,我立刻从药罐子裡、掏了2颗百忧解和着矿泉水给吞了下嚥。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知道,但我还是让ranny或者说是班长、我的小老师,还是萧世群什么的这个小男生,一起跟我上了车,而且坐在了我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因为我好奇这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更想知道、他为什么有敢跟我夸口能解决我弟580万赌债这件事的自信?
于是,车子在开往他家的路上,车子外头是滂沱大雨的风声、雨声,车子裡头是说不出的尴尬、沉默和紧接而来的逼问与回答。
而班长他也很坦白的说了一切、完全没有跟我说谎的打算-一个多月前的某天下课,他帮人在教室的我、回办公室去拿作业本之类的东西时,他一时好奇的打开了、我原本阖上的笔电,并且又点开了我缩小视窗的聊天室画面,也偷偷的看完了、我和一些男人的聊天记录,当然,他也就知道了我的聊天室暱称;所以,当天晚上,ranny,这个暱称叫做"奴隶商人"的年轻男人,就这样子给进到了我的生命裡,也很快的成为了我心裡的忘年之交。
至于何主任和他太太的事也是,我才知道他甚至还会偷偷的跟踪我、观察我,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跟踪狂。
这种被一个年轻小男生、玩弄在手心间团团转的感觉很糟,彷彿我用来活了这30几年日子的智商、是可以直接归0一般的嘲讽,但我对他生气不了,因为他说他只是关心我、担心我,而事实上也是-如果没有他为我做的这些事,现在的我,也许都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不管是身上插了一把水果刀之类刀子的死法,还是从高处坠落地面、而落得肢离破碎的凄惨模样。
「唉」,听完了班长一切如实的详细坦白,我却只能小小的叹了一口气,不为其他、因为我妈捎来line的讯息裡,她完全不给我可以推託掉这笔580万元急需的空间。
如果我弟没还钱,黑道会找人砍断他的手脚、变成低级的"人棍"彷製品不说,他的老婆会被抓去卖淫,我的一对内姪女、大概也会被抓去做活人器官移植的对象就连我妈也打算插一脚,这次她说要从桥上跳水搞自杀,成功的话,我蔡家这一房子孙、就几乎死得差不多了。
"待价而沽,价高者得",但因为这件事、当初立下决心而取的暱称,现在却让我动摇了-要是班长真的为我拿出了580万,我该怎么办?到时候,要是他认真的要我履行、我对他说的那些成年男女之间的情色交易内容做代价,我又该怎么面对他?
我不知道,但只能说现在的我、是一半的期待,也是一半的怕受伤害;因为当我停下了车子一看,眼前的景象,彷彿嘲笑着我刚刚想的每件事,完全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杞人忧天罢了。
大雨中,镇上的偏僻边郊外,我看到一处资源回收场或者是说很像是资源回收场的破旧院子、一栋连门都没有的简陋平房。
有人说:「贫穷比鬼更恐怖」,也有人说:「唯一比鬼屋更恐怖的、就是传说中的垃圾屋」;但要是把贫穷和垃圾屋结合在一起的话,我会说就是班长他家,没有其他选择的唯一答桉。
三个多月前,我和社工师找了里长去拜访了一趟镇公所,镇公所才勉为其难的、派了清洁队过来帮忙做整理,一共清出了80几个黑色大垃圾袋的海量垃圾,这件事,也上了几家报纸的地方新闻面,搞得清洁队也只好为班长他家、刻意在马路对面放了一台垃圾子车来收垃圾。
但这样子连门都没有的破旧平房,果然一走进去,我马上就看到了一地上的锅碗瓢盆、正在承接着从房子上头滴下来的雨水水滴,而在房子裡响起了、一片霹哩啪啦的水声声响,有如屋子裡、也正在下着一场大雨那样。
客厅裡,昏暗的灯光下,一台老旧的二手映像管电视上,播的是「炮仔声」这部乡土连续剧,儘管剧情演得是高潮起伏,但看电视的人却睡着了-班长他那年纪老迈的爷爷睡着了以后,头歪了一边的打着呼,班长看了,只是默默的找了一条薄毯子、往他爷爷身上盖了上去。
「真可怜,重听、白内障,又有糖尿病,一隻脚还瘸了,每天药吃个不停,努力的一天做着资源回收、也赚不到500块,这样子活着很痛苦吧?要不是还需要你为我签名,我早就应该帮你做"解脱"了吧?」
我想,房子裡的水声再大,都掩盖不住班长对他睡着的爷爷、所说的这一段话的憾动人心。
"解脱"的意思,我不想去理解,但看得出来、在清洁队过来他家大扫除之后,班长有尽了他最大的努力、试着去维持这间房子环境的乾淨和摆放物件的整齐。
这也不辜负了、我和社工师当时候去拜託里长给下的一番工夫;而电视机、电风扇、檯灯、冰箱好几件,我当初从电器行买来的二手便宜家电,如今,也正在这间房子裡、"物尽其用"的运转或使用着。
这是最近两三年的事了,在他四年级时,我接手了他们班老师的工作后,我起码来过这个地方做过家访十几次;尤其一年多前的地下赌场抢桉发生后,我还好几次在他家附近、看过三三两两的黑道小弟,毫不隐晦的在房子外头、守着班长他爸万一回来时的通风报信。
「老师,妳在看外面吗?妳不用怕,最近一两个月,外头已经看不到有黑道的人在"守株待兔"了,他们大概也放弃了、我那个"死人老爸"会回来家裡的可能性了吧?」
「嗯嗯」
我没多做回应的继续跟着班长走着,穿过了厨房兼饭厅的地方后,我们来到了班长他自己的房间,一样没有门的简陋房间裡,只用一块肮髒的布帘、勉强来隔开房间和饭厅之间的区别。
「嗯然后呢?」
「别急,先坐下吧!老师,没有其他椅子?抱歉,那就先坐在我的床上吧!」
于是,我坐在了班长睡的一张木板床的床边上;而他,则坐在了捡回来的二手废弃书桌前、那一张木头靠背椅子上。
「跟妳说个秘密,老师,妳知道吗?一年多前的地下赌场抢桉,我爸和他的同伙、其实抢了不只一千多万!」
「你怎么知道?报纸新闻上,不就说是抢了一千多万吗?」
「嗯,大概半个月前,他有回来过,我趁他喝醉酒的时候,终于动手杀了他!用的是厨房裡找到的一把尖刀,而他,就是死在妳现在坐的这张床上!」
「啊?你、你说什么?啊啊啊-」
当我意识到班长说了什么时,我忍不住大叫了出来,也跟着反射动作似的、急忙的从床上站起了身,并且往牆边踉跄的退了几步。
「班长你在跟老师、跟我开玩笑的吧?拜託你这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啊!」
「老师,听我说,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成功的次杀了人-尖刀的刀柄都断了,只剩下刀刃插在我爸的胸口上,我的手当时候,还因此留下了一些伤痕」
「什、什么,原来你那时候的手伤、是这样子来的?我呼呼~」
回话的同时,我也深呼了几口气,试图让脑子保持清醒的整理一下、我刚听到的这些事。
「那我有做错什么吗?从小有记忆开始,他几乎每隔几天、就家暴我妈和我等妈妈被他逼走了以后,他不只更加常常打我、骂我就算了,他还找我养的那隻母狗"黑妞"出气他、他竟然开枪打死了牠!用了两枪,"黑妞"就这样倒在地上、伸着舌头和吐着血看着我我、我却救不了牠的、只能看着牠死掉」
「然后,抢桉之后呢!又害我和爷爷被黑道的人找上门威胁和痛打了我们好几次那也就算了!然后,老师,妳知道吗?这次,他是因为受了伤、才会回来家裡养伤和避风头;后来,我偷听到了、他在和别人讲手机的内容-等他伤好了、要"坐桶子"去大陆之前,他说他会"处理掉"我和爷爷,再放火烧掉这裡一切都不用对方替他担心」
「老师,我不知道什么叫"坐桶子",但我大概知道什么叫做"处理掉",所以,我先动手"处理掉"他我这样子做,没有错吧?老师」
「那之后呢?你爸的尸体」,班长的话听到这裡,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做回应,只能用的问题、好来搪塞脑子裡的一团混乱
「浴室的浴缸,用了两把厨房的剁刀,装了六个黑色大垃圾袋,马路对面的垃圾子车,我妈和别人口中的"垃圾",最后该去的地方是垃圾场吧?然后,我站在马路上,天空开始下雨了」
这就是所谓的"语无伦次"吗?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发现到、我的脚似乎正在发抖,脸上流着的是带着寒意的冷汗,胃裡,隐约传来了一种不舒服的噁心感。
「老师,妳知道吗?那一天我次知道、人的内脏在手裡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呢!软软的、滑滑的,而且还有点黏黏的喔」
「呃、呃啊噁啊噁啊」,终于,我还是忍受不住了,不断联想起来的可怕画面、一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之间,我的两腿只能发着抖一软给跪了下来,跟着两手一起摀住了嘴,试图阻挡住从胃裡反溢出的酸水、失态的从我嘴巴裡给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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