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芳华（1）2u2u2u,C0M(2/8)
女性人类。
瘦小，借着门旁的灯光，芙兰勉强能看清半掩在大兜帽下的那张脸：尖下巴，白
红短袄，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的吊坠，她把披风叠起来，垫在椅子上，从背上取
她过去。
类似的东西，应该是种乐器，好像叫做……琴？
看来暂时没多少人要点菜了，她决定也一同看下热闹。
体上，一些坐得较远的食客甚至离开座位凑过来看个究竟，芙兰吁了一口气——
“关于价格问题，您可以在等会结账的时候和收银员讨论，如果您有优惠券
顾客抬起头，他的整张脸几乎都裹在厚厚的黑布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过
“她今天一定哪儿出毛病了。”芙兰在心里嘀咕着，那个泼辣鬼什么时候这
伙继续大声抗议着，后脑勺上的烟囱里扑哧扑哧地冒着白气，和他一起的矮胖子
不小，但稍稍有点眯，如同带着一丝朦胧的睡意，整张脸白皙而精致，按人类的
芙兰把杯子和碟子放在黑头巾面前的小桌子上：“先生，您要的东西，如果
战，匆匆往那边走去，门是仅次于窗户的讨厌地方，虽然大门在冬天“原则上”
这些家伙算是芙兰最讨厌的顾客，而最糟糕的是，他们任何时候都不会消
从吧台里钻了出来，蹬蹬地飞奔上楼梯，一分钟后搬着一把椅子跑了下来，她把
嫩的皮肤，薄而微翘的嘴唇，几缕棕褐色的头发披散在脸颊上——那是个人类，
或是贵宾卡的话，她会给您打折的。”她草草地鞠了个躬，拿起盘子赶紧逃跑，
下那个包袱，坐下，解开袋口的绳索，取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把木制的一头
们也纷纷随声附和。
啊，好久没听到过这个了。”
“以杜朗亲王鼻涕的名义！我认为份量绝对变少了！我们要求打折！”那家
太充足……但是！”她抬高音调，在矮胖子发言之前赶紧给这事儿定了性：“上
矮子伸手想要拉住她，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胳膊的长度，他本来想要跳下椅子来
谱了！上个月我来的时候，份量比今天可要多上一倍！”
有什么需要可以再叫我。”
稀奇的是自由行动的人类，在芙兰的脑海里，人类的形象总是和哭泣、嚎叫
来。”
谁采取什么行动——对这样一个不合常理的存在，似乎所有恶魔都抱着审慎的态
女孩的手指继续在琴弦上飞速跃动着，一手压弦，一手弹奏，发丝也随着节
“哦，餐具……免费。”芙兰习惯性地想去拿账单卡，但她随即想起来根本
“您……只需要杯子和盘子吗？”芙兰一脸的困惑。
是关着的，但进进出出的人流让它几乎总是在透着冷风。她沿着声音的方向张
送到餐馆的厨房时，就已经是掏尽了内脏洗刷干净的肉胚了。廉价的妓院里也总
度。
个月和这个月的份量绝对没有相差一倍！”
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他们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并开始低声议论，但没有
“哦……万分抱歉。”芙兰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办：“我马上就给您送
望，一张单人的小桌子旁边，一个戴着宽边帽的瘦削身影高高举起一只手，示意
她转过身去，跟在那个女人身后往厨房走，女人正在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
座位，但看起来今晚火爆的生意让她失望了，最后她穿过大厅，挤进吧台前围着
叮叮声。然后她正了正身子，稍稍低下头，一边用脚打着节拍，手指在琴弦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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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递给女人，满脸笑容：“服务不周，请您见谅！”
离大门不远的座位上有谁在高叫着“服务生！”，芙兰抱紧胳膊使劲打了个冷
认的，黄铜工会是个庞大的组织，地狱里各种技术设备的供应和维护者，有时候
大一头小的玩意，上面纵贯着一排细细的金属线，芙兰见过一些贵族的女奴带着
有个裹在披风里的身影刚从门外走进来，和那些铁塔般的恶魔相比显得格外
子。”
“非常抱歉，先生。”芙兰使劲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您知道的，道路结
追赶一下，但考虑了重新爬上去的难度之后，他决定还是坐在原地继续叫骂一
“没错”，那双眼睛带着些许笑意：“需要收费吗？”
觉得冬天带来的坏心情都减少几分了。
芙兰会觉得应该对他们更好一点的，毕竟，他们让冬天比以前好过了。
媾呢，而人类居然总想要拒绝。不过那也算可以理解，人类实在太脆弱了，被那
失，即使战争爆发，他们仍然会优哉游哉地跑来酒馆，继续用他们尖刻而嘶哑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倒是颇为清晰：“我需要一个一品脱的杯子，一个十吋的盘
声音讨价还价——不过，虽然脾气令人讨厌，他们对这座城市的贡献却是没法否
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古怪。
但顾客似乎没听到她说的，那双眼睛停住了，他竖起一根手指，摆出一个
芙兰端起从厨房递出来的杯子和碟子，往门口走去，女孩正把琴斜抱在胸
下：“啊！这算什么服务态度？我要去消协投诉你们！”
冻，卡隆家到处设卡，再加上七号界门的战事又不太顺利，最近人肉的供应都不
自第七界门，正在热卖哦。”
以及瑟瑟发抖联系在一起，而当一个一脸平静的人类出现在眼前时，那的确让她
她走近那个有点驼背的家伙：“先生，您需要什么？”
横流地哀号，中立城是不容许杀戮之地，所以这些流血的事儿都在城外进行，等
那个女人低着头默默地走过大厅，身子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披风里，一条三呎
的魔群里，似乎和里面的侍应生说了点什么，芙兰没听清，但她看到同事桑蒂斯
“嘘”的手势，用下巴指了指门口。
是充斥着她们的尖叫，芙兰对这一点颇为愤懑，她巴不得多几个家伙来和自己交
女人提着那把椅子，慢慢走回到大厅中间，把椅子摆在吊灯底下的过道上，
来长的包袱斜挎在她的背上，看起来里面装着什么细长而沉重的物件。不少恶魔
没什么可写的：“您不需要酒水或是食物吗？本店最新推出的香辣火豚披萨，来
但桑蒂斯也注意到她了，走回吧台的时候朝她做了个鬼脸，举起一只手晃了
“小姐，你好像忘了点什么。”黑头巾的顾客轻轻敲了敲桌子。
么客气过？
年龄应该只有二十出头。她解开披风，披风下面是带绒边的黑色丝袍和印花的深
人类在地狱里并不稀奇，芙兰每次路过城门外的屠宰场时都能看到他们涕泪
黑布缝隙里的眼睛依然望着琴声的方向，过了几秒，他才出声了：“真难得
晃，指间金灿灿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光。
前，用一只手稍微转动一端的旋钮，另一只手轻轻拨动琴弦，发出清脆而悠长的
抬手掀开遮住半张脸的兜帽，露出披散到肩的柔滑褐发和细长的眉毛，她的眼睛
整个餐厅里的恶魔都开始注意到意外的乐曲，目光纷纷汇聚到那个纤细的身
舞起来，琴声短促而紧凑，间杂着突然爆发的高音，听起来轻松明快，芙兰甚至
些大块头操个一两次就奄奄一息，最后往往还是要送到屠宰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