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不如归去(3/5)
不过最让两人惊讶的,不是这人随意一招,就为复杂难解的事态寻出解方,以最少代价取得行动自由的才智,而是光只察颜观色,就看出了两人之间卿卿我我,再不愿沾染尘俗,只想退隐寻欢的心态,‘淫杀千里命七天’不由心想,怪不得‘一柱擎天’杨干对这人的眼光如此信任,这阴京常的确有他的一套。
“若连这小事也推托不干,老夫倒是冷对朋友了。这书信老夫倒是写得,不过呢…”嘴上微微一笑,挑战似地看了阴京常一眼,‘淫杀千里命七天’托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反击,“老夫行踪一向保密,峨嵋中人也没看过老夫的笔迹,冒冒失失地修书过去,难保她们不会认为只是旁人的恶作剧,若她们置之不理,到时候老夫可就帮不了贵门了。你说该怎么办?”
“这事倒也不难,”阴京常嘴上仍是那温馨而牢不可破的微笑,彷佛‘淫杀千里命七天’所问的这个问题已在心中筹谋久矣,老早便寻到了解方,“峨嵋玄天殿上的那尊大佛,离地足足八丈有余,峨嵋弟子虽是爱洁,清扫甚勤,但那尊大佛实在太高,清扫太过不便,一月最多只能清个一两次。若五日后的清扫之期,书信在大佛的手中被发现,峨嵋派的人就连想弄错都不成了。以前辈‘飘飘欲仙何所似’身法,要在不知不觉之间,将书信放到大佛手上,该不是难事吧?”
“这倒是。”‘淫杀千里命七天’微微一笑。他的江湖路也不是白走的,淫贼若要保命,除了行事谨慎以外,至少轻功一项一定要有过人之处,不然老早被江湖人给宰的死无全尸。他既是淫贼一道的高手,轻功自也是出色当行,当今武林之中,除了‘幻影邪尊’的幻影身法、‘一柱擎天’杨干的‘御风而行’轻功外,还没有第三种轻功身法,能和他的‘飘飘欲仙何所似’相提并论,“好吧!老夫向你担保,三日之内,这封信便会送到峨嵋玄天殿大佛的手上。”
“既是如此,晚辈告辞。”阴京常起身向两人一揖,快步向外退去,声音慢条斯理地传了进来,“阴某就不‘打扰’前辈了。在此阴某代天门上下,祝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妳看这人如何?”阴京常虽已离开,但‘淫杀千里命七天’非但没大使手段,继续方才未竟的云雨之事,反放下手来,只轻抚着雪青仪一头柔顺的及腰秀发,像是在想着什么似的。
“不愧是天门堂主,”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雪青仪闭上了眼睛,纤手轻轻扶在他肩上,“同处一地,本派对天门的情况自不能毫不在意,只是以前都只注意武功较高、或执掌权柄的几人,全没把阴京常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人这般厉害,因势利导,转眼就把问题解决,还不花自己丝毫力气。”
“那青仪的意思是,我就照他的意见去做啰?”
“其实…这样也好,”美眸微启,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印上了一吻,雪青仪娇躯轻抖,似要将衣裳抖落般,没几下已是衣裳散乱,大利他的魔手进侵,“若纪师妹当真封山,不再理外头的事,以阴京常这样的作风,在他影响下天门多半也不会主动向峨嵋寻衅,平白增添一个对手…”
“更重要的是,”带着一脸坏笑,他的手犹如响应着雪青仪娇媚的邀请,已滑进了她的衣内,窸窸窣窣之间,雪青仪衣内犹带女体幽香的内裳,已被抛了出来,“只要峨嵋派不派人出来找妳,就不会和我对上,妳也不用担心以她们体内的‘慈航诀’功力,被我玩了之后能不能活过七日,是不是?”
“可…可不是吗?唔…好相公…好哥哥…你再…再弄那儿…重一点…青仪就…就叫好听的给你听…嗯…”被他的魔手摆布的媚眼如丝,尝过交欢之趣的雪青仪早已陷入无法自拔的地步,何况从被他抱下山来,没日没夜的欢爱缠绵之中,她仍无法置之不理的问题,此刻也终于解决了,难怪她要放浪形骸,才被他的魔手摸上身来,娇躯已是火热难抑。
对雪青仪而言,她最担心的一件事,倒不是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这老魔头的天赋异禀,甚或两人缠绵之下,色欲伤身会否有害于‘慈航诀’的功夫,而是自己的‘尸体’这一失踪,全门悲愤之下,纪蕙心会不会率人追杀到‘淫杀千里命七天’头上来?此人的功夫绝非峨嵋门下所能抵挡,双方当真碰上,必有弟子要落入他的手中,她们可未必有自己的功力,被他奸淫之下多半是死定了,到时候自己可该怎么办才好?
幸好有阴京常的这一计,歪打正着地解决了横亘心头的疑难,雪青仪虽知阴京常纯是为了天门着想,自身实力不露馅,又能牵制峨嵋派;但一来这方法的确解决了问题,二来峨嵋派向来不重武学进境,主心放在天人之道上头,雪青仪虽是天生奇才,精修‘慈航诀’,以佛道入武,修得一身武功,本心却也不希望介入江湖纷争,因此她对阴京常,还真是多所感谢哩!
相较之下,自己委身‘淫杀千里命七天’这件事,倒是雪青仪心中最不担心的事情。原本她对他的印象也只是道听途说,全由江湖传言而来,他恶名太盛,令她难免将他当成了邪道巨恶;但如今两人相处竟月之下,她非但完全感觉不出他的邪恶,反而觉得他颇为怜香惜玉,对她极为爱惜,绝不容雪青仪受点什么伤害,除了床上太过放浪形骸外,其余作为也全不像个黑道中人。
雪青仪甚至有个感觉,这人绝非辣手摧花之辈,只是天生的对女子需求甚殷,天下又没女子能撑持得住他的天赋异禀,因此才弄得恶名传扬千里,人多以为此人生性邪恶,性喜先奸后杀;如今他既找到了能受得住他天赋的自己,还因而退隐此处,只要自己以柔情牵系,他便不会再出江湖,更不必多所行恶,那‘淫杀千里命七天’的恶名,今后恐怕就再不会出现了呢!
…一边窃听着季韶和沈世珍的对话,差点出了神的赵平予突地一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长长的队伍竟停了下来,若非他感觉敏异,前头才刚停下,心中已然有警,怕还真会撞到前头人的身上去呢!撞了人倒不打紧,若因此给季韶甚或阴京常看出问题来,以现在他身在天门中人的群围当中,又兼四大堂主都集中在四周,以赵平予的武功,别说自保了,就连逃都逃不掉呢!
眉头微皱,季韶勒马微退,连人带马移到了‘芸萝花’边上,其他三位堂主的动作也丝毫不慢于他,而在此同时,沈世珍则是拍马向前,去将情况探听清楚。光看异变起时,天门众人不慌不乱,连队伍都没散掉半分,人马闲整、神情松暇,便可见天门中人良好的训练,绝非乌合。
也不知队伍的阵形是怎么调动的,赵平予甚至没发现四大堂主有什么指挥下达,不知不觉间阵形已然更易,他们这些人夫在周围人墙无言地移动影响下,缓缓向前步去,待得‘芸萝花’移到阵前时,天门这庞大的运宝队伍,早已布阵完毕,四大堂主傲立阵前,余人成队立于身后,还有人出来占据各个有利地形,军势整齐毫无乱象,威风的不像江湖人物,彷佛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般。
这一方虽是阵形整肃,不闻人声马嘶,但对面一方却也没因此有半分乱掉,仍是一派闲暇,光在气派上都像能和天门一方对抗,丝毫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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