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父与天师(2)(3/5)
陆朝将这一变化看在眼里,心下登时便有几分泛酸,不过他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反而依旧是一脸笑呵呵的样子,在院子的凉亭中坐定。
三人刚刚坐定,柳玄音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册玉简。
这玉简通体由翡翠所制,日光下烨烨生辉,非同凡品。
柳玄音也知道二人心有疑虑,所以也便单刀直入,直点主题道:「二位师弟,师尊……掌教真人让我此番下山,归乡探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为了这天师功德簿!」
「这是天师功德簿?」
看到柳玄音拿出来的玉简,陆朝和王庸二人全都略微变了脸色,他们不是天师,自然没有看过天师功德簿,但没有看过归没有看过,却是知道这东西的存在,相传,每一位道教天师,都会随身携带一册天师功德簿,这天师功德簿由十二枚玉简组成,每一枚玉简,象征的都是一个功德,或者说一只妖魔,可以和天师匹敌的大妖!而天师功德簿出世,便代表着天师要下山,更代表着——要天下大乱!民间有一种说法,佛教盛世兴,道教乱世震,说的便是这佛教在盛世会兴旺,庙火遍地,而到了乱世,则是道士提剑下山,护佑一方平安。
其实此间说法,也并非毫无道理,至少按照道教的惯例,每一次天下大乱,不论是宿土、麻衣,还是众阁、茅山,都会派各自宗门的天师下山,非是救人,而是灭魔,这也算是道佛二教,与天下龙庭三者当中的一种默契,佛教讲究慈悲,度众生于苦海,更适合于统治手段,便是如同那朝廷的八股文一般,牢笼志士,以八股无形之力,让天下聪明人都自愿钻进这牢笼当中去,为了读书、做官、光耀门楣,而发愤图强、挑灯夜读,一门心思用在了读书上面,又怎会有心思造反呢?至于剩下的那些,不过是莽夫之流,成不了气候。
导人向善的佛教,不能杀生,不得嗔痴,自然也是统治民众的好手段,而佛教,需要信徒,需要香火,与朝廷合作,更是互惠互利,双赢的局面,因此在盛世,才会如此的兴旺。
而道教,讲究自然,非是信神、供神,而是天人合一,讲求修习自身,虽不能如佛教一般,背靠龙庭而立,但在乱世当中,却也是朝廷所需。
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一旦一方失气,天下自然大乱。
何为天下大乱?自然是指朝廷夲坏,百姓水深火热,而一旦朝廷失势,那便代表着九州大地的龙脉移位,无形的龙脉之气,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可对于一些妖魔来说,却是大补之物,得龙脉者得龙气,得龙气者,更可脱胎换骨,羽化登仙。
因此每当天下大乱的时候,便是妖魔层出不穷的时候。
这个时候,便是需要道教了。
天师下山,提剑斩妖!看着面前的天师功德簿,陆朝和王庸二人眼中,都有震惊之色盘踞,二人显然也清楚,天师功德簿的出世,大师姐的下山,代表着什么……「莫非……」
陆朝咽了口唾沫,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天下要大乱了?」
他惊骇的看着自己的大师姐,即便知道天师功德簿代表着什么,依旧有些始料不及。
因为……现今的天下,从龙虎山一路行来,各州的风土人情尽皆入眼,锦绣江山、国泰民安,一些富庶之地,更是河清海晏、民康物阜,哪有半点儿天下大乱的意思?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二人眼神当中的难以相信,柳玄音低头抚摸着手中的玉简,神情动作,也有几分彷徨。
这一次下山,需的将功德卷填满,简单点儿来说,便是要收伏最少十二只妖魔,还得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妖,道教能够上的了天师榜的,统共也不过二十四位,若是这些天师同时下山,岂不意味着,未来的天下,将要更加的崩坏?想到这里,柳玄音眼中,也多了一丝担忧……她转而看着自己的两位师弟,开口道:「掌教如此安排,想来也是有他心中考量,这功德簿当中的十二只大妖若是收伏
不齐,我便不得回去茅山,二位师弟也请做好心理准备,趁着现下在家中停留,日日夜夜,多加修行才是!」
「是!」
听到柳玄音这么说,王庸郑重的点了点头,心里也在暗暗打气,不得给师姐拖后腿。
至于那陆朝,也同样应声说是,同时心里也在暗暗自喜。
这般说下来,自己……似乎还能和师姐多相处一段时间了?他这般想着,心里都快要乐出花来了。
心中脑中,俨然没怎么关注柳玄音口中的十二只大妖,更没有概念,需要天师出手的大妖,该是怎样的恐怖……与此同时,白鱼镇后山,山脚之下,有一湖泊,名曰清水湖,湖畔有一破旧小屋,屋内是一孤独老汉,人称徐老汉。
徐老汉今年六十有五,膝下无子,孤苦伶仃,常年住于清湖岸畔,一人一屋,懒散度日。
这白鱼镇本来是陇洲境内的一座小城,人丁稀少,贫苦非常,可随着薄云纱的热销,白鱼镇百姓们的日子,也肉眼可见的渐渐好了起来。
就拿那些寻常的百姓来说吧,起了房子,置了田产,也就徐老汉落拓,至今没能续个女人。
不过对他人来说,徐老汉一孤家寡人,半截入土的老汉,连个香火都没有,又怎配有女人?而且再加上徐老汉性格孤僻,住所偏远,鲜有人问津,更不会有人在意,徐老汉那破旧的茅草屋中,多了一个怎样的东西……时间,要从半个月前开始说起。
那日,徐老汉梦中醒来,依照往常抹了把脸,打算起灶做个早饭,可谁知道一抬眼,却是吓得跌坐在地,自家墙头上,不知道何时长了一颗美人脑袋。
那美人头黑发如瀑。
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杏眸流光,水色潋滟,不知何时自那墙中长出,而且对着徐老汉轻轻低语,轻笑艳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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