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源诅咒(02)猎人的梦魇Ⅱ(5/5)

    样,根本违逆了她的初心。毫不犹豫的投身组织,无论生死,都将成为一纸空谈。

    「我会做出自己的选择,谢谢您,格曼老师。」

    「……你有你自己的决定,我希望你能合理分配自己的时间。」

    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如果还想抱着绝对的忠诚来为组织奉献,必须得做出

    取舍。看着玛利亚低头不语的样子,格曼沉默着拿出一份文档,将其放置在玛利

    亚的眼前。

    「

    我们的研究已经来到了很重要的阶段,组织寄希望于将福音予以平民。近

    来,位于教堂后方的渔村持续受到魔物的侵害,很多人葬身在渔村,组织准备让

    我们去进行剿灭,然后调取样本,为计划的下一步做预备,行动过段日子便会启

    动,你回去准备吧。」

    玛利亚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上面全是渔村平民的伤亡数字,直线下滑的基数

    让人心寒,捏着文件的手不免有些颤抖,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将文件收好便朝

    格曼行礼道别「遵命,老师。」

    杂草丛生的枯树林里,怪物的尖啸声回荡在其中,猎人举起自己的长刀作格

    挡姿态,粗长的粗手不亚于玛利亚的双刃,劈下的力道让她难受得够呛,不知为

    何,她这次所遇到的敌人有着十分惊人的自我恢复力。

    长刀的格挡反击砍掉了一大截触须,须臾后再度长出,被消磨的仅仅是猎人

    的体力,而怪物的状态则越战越勇。两根触须交错劈下,直直的打在猎人的武器

    上,巨量的冲力直接让她的刀背震得脱手,整个人倒飞着摔了出去,砸在树桩上。

    「嘶……」

    猎衣被较为细长的触须打坏,将制服之下的皮肤抽得开裂出血,仅仅在十几

    分钟内,就让衣服从灰色染成了深红色。此刻的猎人满身是血,豆大的血滴从她

    的双臂流下,顺着手指滴落到枯黑的土地上。

    「麻烦了。」

    女孩看着不远处倒插在地上的长刀,她的体力接近枯竭,再加上开裂的虎口

    传来剧烈痛感,让原本虚弱的猎人直接变成了待宰的鱼肉。又一记重击,猎人硬

    生生的吃下,脏器像是被压碎了那般令人窒息,鲜血从胃部翻涌,顷刻间便让她

    吐了出来,余下的尽是痛苦。

    怪物见眼前的猎人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便将方才击溃她的触须缩成尖刺状,

    径直朝猎人的身体刺去,脆弱的肉体在魔物面前不堪一击,枯树林里便传来一声

    肉体被贯穿的闷响,连带在枯树的吱呀声。

    猎人怔怔的看着刺进自己腹部的尖锐触须,怪物为了给猎人以更加深入灵魂

    的痛楚,触须钉在树根上,用力的摆动起来,将猎人腹腔上的创口一并拉扯,黑

    色的黏液如岩浆般炽热,烫得猎人紧紧的抓住身下的枯草,但都是徒劳,那根本

    无法制衡伤口处的灼烧和剧痛。

    粘稠腥臭的液体从触须上渗出,透过血口内部的组织层,融入猎人的血管。

    带着诅咒气息的病毒顷刻间感染了她腹部的脏器,猎人瘫坐在树桩下任由触须宰

    割,腹部痉挛着折磨她的意志,在怪物看来依然昏迷的猎人,只是在忍耐着痛苦

    寻求反击的机会。

    另一只尖锐的触须慢慢漂浮起来,它玩腻了,终于要下杀手,等到了……怪

    物慢慢的凑近自己,恶臭味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显得愈发严重,就算是昏迷也会被

    熏醒吧。那处尖锐直指自己的眉心,猎人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平静的直视着令人

    作恶的怪物。

    「来啊,杀了我,呵呵。」

    猎人看见怪物的形态以肉体可见的速度扭曲起来,那根尖刺也在急速向后退

    去,然后……瞬间落下。手部传来一阵灼热的撕裂感,猎人猛然睁开眼,她成功

    捉住了即将刺进自己脑袋的尖刺,以自己左手掌被彻底割裂的代价,赢得了喘息

    的机会。

    望着硬生生悬停在自己眼前一厘米处的黑刺,她笑了「咳……看来,你还不

    足矣杀了我。」

    猎人空出来的右手猛然从后腰拔出猎魔短刀,硬生生的扎进怪物那巨大的黑

    色脑袋里。这样做的效果很好,至少她保住了命。怪物离开了,带着尖啸声,和

    猎人的血,成功逃生过后的她彻底瘫痪在树桩前,想起来她得感谢触须,至少那

    玩意在肚子里时不至于大出血,现在的血失去堵塞倒是像暴雨淋下那般喷涌出去,

    说不定现在的她,可能很逗人发笑。

    她将血淋淋的左手捂住腹部的血洞上,转念一想,后腰上也有贯穿出来的洞

    口,这样捂着前面,那后面会不会倒灌出来,看起来很搞笑,但她也只有在这个

    时候才有机会去思考搞笑与否的问题了,另一方面,黏滑的黑色触须在她体内搅

    动的时候,那个额外感觉到的灼热感又是怎么回事,她有种不怎么称得上好的预

    感。

    但,现实,或许不会给她思索预感是何的时间,她昏迷了,焦黑的猎衣与满

    身的血,左手捂着血洞又低垂着头,如果这个女孩是站着的话,说不定会被以为

    是在向谁行礼,绅士就是如此,不过,真是荒唐透顶了。或许她应该希望自己会

    被过路的同伴看见,不然这幅肉身再醒过来的话,可能就剩下一具枯骨了,乌鸦

    可不挑食,当然,怪物除外。

    后来的某一天,当在研究大厅路过的玛利亚被心急跑路的同僚撞到时,才了

    解到猎人出任务被敌人打成了重伤,其实对于猎人这个组织而言,伤亡是再正常

    不过的,所以了解这些事的人无非就是长刀编队的成员,当然,如果玛利亚没有

    被碰到的话,她根本无法得知。

    她的承诺被轻易破解,与小猎人划清界限的想法如同枯叶飘落一般无力,正

    如她此刻已经站在了病房的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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