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中的对魔忍(1-2)(6/8)
「还有什么别的主意吗?」她仰头盯着焰。
「没!」此时的焰已经不敢再说一句多余的话了。
「很好。那,歆,把香子也一起叫过来吧。如果她不愿意自己走过来的话,
我相信你会有别的办法的。」她幽幽地对我说道,便带着焰消失在走廊里。
「紫……简直太可怕了。」我这样想着,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能牺牲一
下香子了,我相信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好在我对香子的秘密基地也有一定的了解,再加上我能力在侦查方面的优势,
很快就发现了藏在一座五车村野山上的她。那是一颗参天古树下,错综的粗壮根
系间留下的一道口子,可它现在被遮得严严实实。
一把扯落伪装用的藤蔓,让外面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里面只是简单的摆了
一套桌椅,而她正借着一株荧光草的亮光在看漫画,周遭则零零散散地丢着几本
别的小说。没等她从里面的位子上爬起来,我就开门见山地说道:「雾生小姐,
请来一趟模拟作战室。」
「哈?是紫酱让你来的吧?一定是的吧!」她脸上表情有些惊恐,开始左右
移动视线,在我的身侧寻找逃出去的机会。可我也是有备而来,几位手持巨型方
盾的星光侍卫以半圆形围在我的身后,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别管那么多,总之你来就是了。」
「好吧好吧,这次我听话,毕竟是你第一次来找我,真是辛苦你了啊。紫酱
还真是过分呢,居然让自己男朋友干这种累活。」说着,她起身向我走来;我也
从堵着的口子前侧过身,为她让出道来。
「我可不是什么她的男朋友。」
「懂啦懂啦,你们男人都这样,真是比紫酱还嘴硬呢。」她在经过我身侧时,
随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试图安抚我那般。
尽管我没有忘记这家伙的本性,但我似乎还是有些过于轻敌了。
一道绿色光芒在我的肩上一闪而逝,紧接着,刚刚被我掀起的藤蔓像是疯了
那样开始向我的方向生长起来,并在那一瞬间紧紧缠上了我的身子,速度快得根
本没给我任何反击的机会。一条粗壮的藤蔓直接锁住了我的咽喉,简直让我无法
呼吸。
我在体表凝出一道道锋利的光刃,试图切碎藤蔓以摆脱束缚,可这些鬼东西
的再生速度也同样快得惊人,每当我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脱困时,便有更多的藤蔓
向我卷来。那些防卫用的星光侍卫也不比我好受多少,它们也被藤蔓捆得严严实
实;甚至有一位受到香子重点照顾的侍卫直接被一条木质藤蔓绞得粉碎,留下一
地蓝色的碎片。
她绝不可能爆发出这样的实力。只能说明她早就布下这个陷阱了,估计还正
愁着没有试验品让她取乐,结果我在这时却傻傻地送上门来。
对于这样的结果,她相当满意,语气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居然第一次
实验就有这么棒的效果耶!嘿嘿嘿我简直是恶作剧天才!你放心啦,在入夜前,
紫酱一定会来救你的。」
扬起那头黑色的长发,她一蹦一跳地跑向碎去的侍卫所造成的缺口,准备躲
进别的基地。可就在这时,一柄长枪从树上飞落,深深地扎进地面,挡住了她的
去路。她诧异的望向本该
在洞口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却只看见一地绿色的汁液
以及成了糊状的藤蔓。
更多的星光侍卫从周围的灌木丛中鱼贯而出,而我也随着长枪从树上跃下,
再次将香子包围。我从泥地中拔出长枪,有些惋惜地看了看周遭碎了满地的星光
侍卫,说道:「下手可真狠呐,不过,现在总该投降了吧?」
看着她的目光向着别处转去,我知道她仍未死心。果不其然,她忽地向着树
上跳去,一根藤条随即从树冠上垂下,缠住了她的胳膊,并将她向上提去。
长枪在我手中缩短、弯曲,成了一把弓。搭箭,张弓。尽管我并不爱使用远
距离的攻击方式,但这并不意味这我不擅长。
利箭破空声几乎与她的惨叫同时传来。而当那支箭斜斜地钉入树干,传来箭
杆摇晃的声响时;她也带着一截被斩断的藤条重重地跌在了地面的枯叶上。没有
让她再耍花招的机会,几条星光绳索从虚空中穿出,把她的四肢一齐折向身后,
并捆在了一起。两名侍卫用手中的长枪穿过绳结将她挑起,样子活像一头要被架
上炭火的乳猪。
无视她的祈求亦或是咒骂,我就让侍卫把她这样扛回了校园,并丢进了模拟
作战室。
刚打开厚重的机械门,就看见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淤
伤。本就异常丰满的胸部伴着她沉重的喘息正一起一伏。而紫拄着她那柄斧头立
在一旁,正面无表情地等她再次起身。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她回过头来。
香子刚摆脱了束缚,正打算站起身来活动手脚,目光却迎上了微笑着的紫。
我似乎明白了,猫咪为什么会如此害怕紫。
模拟作战室的白墙一阵抖动,随后变成了五车操场的样子,就连空气里似乎
也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橡胶气味的草香。作战室的功效就是模拟出不同的场景,以
便对魔忍能适应各种不同的战斗环境,甚至是复原一些任务场景。这种科技源于
美联,而随后在各个组织中都被广泛运用,以训练自己的特殊部队。
香子连起身逃跑的欲望都完全消散了,只是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听着金属被
拖动的声音从远处沿着地面传来。
「紫,我说啊,下手别太狠了,焰也不是故意这样乱说的,毕竟这家伙也没
脑子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喂!歆你什么意思?难道对我就可以下死手了吗!」从下方传来了香子的
嚷嚷。
「你觉得呢?」接过话的是紫,毫不掩饰她的怒意。
「好哇!你们俩一起对付我是吧!我才不会屈服于你们这对狗男女的!」香
子这番破釜沉舟的宣战却让我倒抽一口凉气,总觉得她已经没有原谅我的机会了。
只见紫的神色忽地稍稍有些复杂,但立马又变回了那副冰冷模样:「歆,你
把焰带走吧,她的训练量已经足够了。」
「不要啊!!!歆,我真的错了,你一定得救救我啊!!!」
「原话还给你,在入夜前,我一定会来救你的。」说着,我搀起焰,把她的
胳膊架在肩膀上,扶着她走出训练室。没等我关上门,香子的惨叫声已经传了出
来。
「没想到炎枪的战斗狂也会变成这幅样子。」我苦笑着对她说道。
「唔……紫酱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呢。」
「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的这幅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仍旧心有余
悸。
「你放心吧,她不会对你这样的。」她嘿嘿地笑着。
「啊?」
「想必你没见过她在阿莎姬校长面前的模样。说真的,我可不想因为跟你当
搭档而被她惦记上。」
「我和井河小姐?有什么共同之处吗?」我有些疑惑。
「嗯,对于紫酱而言应该是一样的。倒是你啊,居然比我还要不敏感,真让
我有够意外的。」
「不是的,我只是担心自己太敏感了。」
就这样,我们沉默地走着,只余下鞋跟叩在瓷砖上的脆响。
她松开绕在我脖子上的胳膊:「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嗯。」我只是简短地回答道。
「说真的,张,看着你现在这张脸,要不是因为紫酱在用模拟作战室,我一
定会拉你去那边骑摩托的。我猜你绝对没见过系统更新后的一号公路。」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飙车可是她最爱的发泄方式之一。「谢啦,我会振作起
来的。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紫?」
「我不太懂这些。我只知道,平时揍那帮混蛋的是我,今天挨打的也是我,
刚刚被你架着的依旧还是我。」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像是发表什么演说那样。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倒是你这家伙啊!当时
看到资料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呢!」说完
她笑了起来,尽管扯到淤伤让她咧了咧嘴,但依旧没停下笑声。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怀着些许憧憬,望向走廊的远端。
二
在那之后,我便借着「汉语教学」的名义,常常在周末会跟紫一起去附近的
咖啡吧或是猫咖坐坐。但是老实说,她学习的进度很不如人意,因为我俩总聊着
聊着就会跑到别的话题上;就譬如在学校里碰到的有趣事情,或是我在日本感到
新奇的见闻等等。而她有时也会在健身房指导我进行一些体能训练;当然,也就
如焰小姐所说的那样,我的训练强度远比那些学生所经历的折磨要来得轻得多。
直到有一天,我们仍是像往常一样,坐在五车附近的咖啡吧里聊天时,话题
在无意间转向我俩的初识。她先是对于那天自己的表现有着些许的羞涩,但随即
却一扫先前的兴奋模样,露出愤愤,甚至有些悲哀的表情来。
「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道。
「姐姐还在诺玛德手里。」压抑住内心复杂的情绪,她的语调显得异常平静。
尽管阿莎姬校长并不是她的亲姐姐;而从名义上来说,八津家作为井河家的
从属,校长也应该是她的家主才对,但校长总会把她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来对待。
或许是过于闲适的生活使我忘却了自己的初衷,又或许是我早就把全身心的
注意力投在了紫的身上。总之,我确实很少想起仍在被折磨,却未曾堕落为他们
中一员的那位最强对魔忍。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无情。
「上面还没有派来新的任务吗?他们至少答应过我,会剿灭整个诺玛德的。」
我眯起眼睛,急切地问道。
紫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零星的几位顾客仍是自顾自地喝着咖啡,或是在
电脑上输入着什么;我们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来我家,这边不方便说话。」说罢,她便示意我起身,一起走出店门。
紫的公寓并不大。一路上,我本还在期待着或许会看到的模样;但却有些意
外地发现,她家的装饰有些过于寻常了。灰色的现代风L型沙发,环绕着一方玻
璃制的长方形茶几。而整齐地摆在沙发边上的,是一排大小各异的黑色哑铃。纯
白色电视柜上有一只瘦长的白色花瓶,但里面空无一物。沙发的下部也可以被拉
出来,以作为一张床使用;估计客厅也可以被当成一间临时的客房使用。
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后,她端着两杯水轻轻坐到了我的身侧。
「他们真的是这么答应你的?」继续先前的话题,她对我说道。
「啊,对。」我稍有些错愕,又补充道:「老板跟我说的,她绝对不会欺骗
我。」
「既然这样……我不知道红杏为什么会愿意插手这件事,估计与他们自身的
利益有关;但是你嘛……」她微微顿了顿,抿了一口水:「你也跟我一样,仅是
被他们利用了一次罢了——我说的他们并不是指红杏,而是政府本身。」
「这是什么意思?」
「我甚至怀疑,当时传递虚假情报的线人,是受到政府雇佣的;假如我也被
诺玛德抓住,就真的没人有能力去把姐姐救出来了。樱也是个满腔热血的正义家
伙,但以她的实力,去了只会送命。」井河樱是阿莎姬的亲妹妹,尽管俩人性格
和长相都不太相似,但关系分外亲密,甚至连紫都会有些嫉妒。
「我不明白,难道你们对魔忍不是日本政府的下属吗?为什么他们会做这种
自断双臂的蠢事?」这样的回答显然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畴,便不禁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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