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If?(009)保定军官学校(3/3)
们都啧啧称奇。
八月份期新生报到后,学校一切都还没步上正轨,不仅各兵科的教官都
还未报到,甚至连学生连连长、排长也多未到齐,报到的学生既不编队、也不分
班,就每天晃来晃去,行动自由、生活散漫。同学们成天就是在校园闲逛,想睡
的整天睡在宿舍床上,肚子饿的也任意到餐厅中取食,不然就是溜到保定街上喝
茶、嗑牙。
眼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开始每天排定训练科目,继续锻鍊工作。我每
天早上五点起床,接着就是跑步、重量训练、体操等等功课,待夏日艳阳高照后
就到学校图书室自习,除了自修《古代军事学》外,另外就是复习数学、理化等
科目;待下午四五点再重複一趟,跑步、重量训练、体操。
起初就一个人傻傻做,几天后一位四川人孙震与另位广西苍梧同乡李品仙看
我这样搞好像有点意思,也跟着每天一起运动。
「入伍生、爱国家、求进步、不怕苦、不怕难、不怕死……三百……三百零
一……三百零二……」我用以前在步校受训的搞法,跑步完带着孙李二人一起答
数做伏地挺身。
「哎呀,看看这几个傻子,天气热在这找罪受呀!」旁侧扬起了陕西秦腔。
「有馒头不好好吃,在这吃黄土呀!哈哈哈哈!」
几位陕西同学围过来七嘴八舌嘲弄我们。
「三百零五……喂!你们是什幺意思?」孙震腹中火起跳起来就呛声回去。
「怎幺样!」
「怎幺样!」
「怎幺样?」
「现在各位同学是有什幺意见?」我起身,拍拍手道。旁边李品仙也跳了起
来,扑扑身上灰尘。
虽说秦中多猛汉,但见到我将近8公分身高,几位陕西同学都不自主地
退后两三步。
「算了,这些粗人,跟通国学堂来的教官一样,只会耍耍大刀罢了!别理他
们,咱们走!」
「哈哈,就是块头大罢了,没用的老粗~~」
「哈哈哈~~」
「走走走,别理他们~~」
「同学留步!」孙震突然喊住他们。
「怎幺?不服气?想打架呀?」几位陕西同学闻声纷纷跳开摆开架式。
「各位方才提到通国学堂教官是怎幺回事?」孙震问道。
「哈,说你们老粗你们真老粗~~还没听说呀?赵校长新聘的教官们今天报
到了,十之八九都是通国陆军学堂毕业的学生呢!」
「哈哈,与你们一样,行伍出身,大字不识得一个!哈哈哈哈!」
「欸欸!讨打吗?」
「别与他们计较……」品仙拉住孙震道。
「走,我们也该商量商量……」我向他们二人使个眼色,三人一同朝图书室
走去。
「东侠兄,你看这件事会如何发展?」我问道。
「通国学堂是速成学堂,毕业生学识、资历多不如学生。照本校章程,通学
陆军速成学堂毕业生还须经过考试才能进入本校,今天这些考不上的来当教官,
势难服众,接下来肯定有场风潮……只是不知道何时发生……」王天培道。
王天培号东侠,贵州人,之前是武昌陆军第三中学学生,武昌起义爆发后,
他带领学生参加革命,担任前线作战指挥官,后来又被黄兴任命为凤凰山要塞司
令,年纪虽仅25岁但早有赫赫资历、名气极大。他虽不参加我们的体能训练,
但每日自习王天培也是固定成员。
「东侠兄的意思是,就差一根引火的火柴啰?」品仙问道。
「嗯,你们看,用赵理泰任校长,聘通国学堂学生当教官,这中间的北洋味
还真重……」王天培话突然一止,扬起眉看看我,道:「萃亭兄您身上的味也挺
浓的呢!呵呵呵……」
「呵呵……」我乾笑两声。王天培知道我是透过段祺瑞推荐来报考的,故意
把话引到我身上。
我接着道:「是呀,还真的有点小站练兵的味道。」
「看这安排,陆军部是真的不信任我们这些学生啰?」孙震道。
王天培道:「不是不信任学生,应该是不信任『南方』学生。」
「南方学生除我之外,都是靠革命功绩由各省荐举保送入校,在根本精神上
与旧官僚是有扞格的。」我道:「我们先分头提醒南方来的同学们,要大家多小
心。现在迟早要出事的,届时不要是我们南方人给人逮住给人祭旗就不好了。」
「萃亭兄的看法与我一样,事不宜迟,但更不能打草惊蛇、落人话柄。」王
天培道:「这事我们要小心谨慎,一个个同学私下去提醒吧!」
「广东、广西由我与品仙负责,四川由孙兄负责,而贵州、湖南就麻烦王兄
吧!」我道。
「嗯,就这幺决定,我们分头去办!」
校方东拖西拖搞到九月中才开始编队,一千一百多位同学编成步兵七连、骑
兵二连、炮兵二连、工兵与辎重兵各一连──编队结果我与孙震、李品仙两位被
编在同一连。校方宣布的学生待遇待遇基本上不错,武器、装备、被服、书籍、
伙食等均是公发,每月学校还发给银元2元零花──银元元大约可以换到铜钱
一千文,而放假外出吃一碗麵也不过十几文铜钱──而我离开上海时家里还带上
了五百元,虽说是重重一大包,但八月初我一到保定就立刻透过老爸关係将这笔
款子存入当舖生息,每个月也可为我带来将近二十元收入,比起同学们来还是相
当优渥。
此外广西籍的同学只有39人,其中除了少数学习骑、炮、工、辎等科目之
外,三十多人都选了步兵科,而陆荣廷也通知每人每季另外给十元补助。通算下
来,我每月超过二十元,算是手头相当阔绰。
大家忙着换宿舍、般行李、收拢杂物、清理环境,整整搞了一整天,晚上的
熄灯号终于响起,累了一天的我躺在床上,想着君儿、念着晴儿、怀念我一年多
没回去的台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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